向宇濤
(新疆大學中國語言學院 新疆 烏魯木齊 830000)
維漢語相對同義義場對比
向宇濤
(新疆大學中國語言學院 新疆 烏魯木齊 830000)
語義場作為確定義素的依據,強調語言因素的整體性,各部分之間相互制約、相互聯系,進而準確地描述詞義。維漢語義場當中,相對同義義場較之其余類型的語義場不易理解和掌握,故此本文將其作為對象,適當借鑒前人研究成果進行研究,幫助維漢語學習者掌握更加客觀、科學的方法,避免盲目、主觀地學習,進而使學習者對于維吾爾語和漢語有更加準確和深入的認識。
維漢語;語義場;相對同義義場
前言
20世紀30年代,德國學者特雷爾率先提出了語義場理論。特雷爾認為,在一個語義場的范圍內,各個詞之間是相互聯系的。烏爾曼認為語義場可以分為聯想場與詞匯場,前者將詞義比作網絡,網絡中包含詞的本義,引申意義,與色彩意義等;后者強調詞匯與特定語境相適應。相對同義義場是同義義場的子場之一,在感情色彩、語體色彩和搭配對象上區別顯著,值得學習和探討。
1.1 客觀性
語義是對于客觀存在的事物或現象進行概括。事物或現象的誕生帶動了相應詞匯的出現。例如,維吾爾語中,“gini? qorali”(文具)這一語義場中包含“qεlεm”(筆)、“qerinda?”(鉛筆)、“qεεz”(紙)、“dεptεr”(本子)、“vrg”(橡皮擦)。
語義場的客觀性還體現在根據客觀事物及現象的本質、特性等內容確定詞匯。以汽車類詞匯為例,從性能角度可劃分為轎車、越野車、卡車、貨車等,從使用功能的角度可劃分為民用車輛、工程車輛、特種車輛等。每種不同的稱謂都結合了對應事物的用途、外形等特點進行命名。
1.2 民族性
語言是人類社會的產物,是文化的載體。語言中的詞匯能夠反映文化內涵,體現本民族的價值觀與文化觀。各民族都通過本民族語言中的語義范疇認知客觀存在的事物與現象。漢語與維吾爾語分屬不同語系,加之漢族與維吾爾族在文化、宗教信仰、性格等方面的差異,一些涉及本民族文化的詞義所指代的事物在對方語言中沒有完全對等的詞。[1]例如:維吾爾語中,“hai”一詞本意為朝覲者,是指伊斯蘭教徒到圣地麥加朝覲之后的一種尊稱,是伊斯蘭教對其賦予的榮譽稱號,對應到漢語中,音譯為“阿吉”,要從字面上理解真實含義有一定難度。“sumrε”在維吾爾語中指一種飛得很高的鳥,并且有倒霉、不吉祥的象征意義;在漢語中“sumrε”翻譯為“鳳凰,”一種在民間傳說中象征吉祥、高貴的鳥。“εdia”在維吾爾文化中指一種體型類似于長蛇而且兇殘、邪惡的怪獸,象征不祥和恐怖,但翻譯成漢語卻表示“龍”,而“龍”在漢文化中代表至高無上的皇權,是尊貴和權威的象征。[2]漢語中,形容他人軟弱、怯懦有“膽小如鼠”的說法,維吾爾語中則為“toxu jvrεk”(直譯為雞心,實際指膽小鬼)。
1.3 層次性
任何語言的語義場都具有層次性。多個較低一級的語義場組成較高一級的語義場,反之,較高一級的語義場內包含若干個較低一級的語義場。換句話說,語義場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視為整體與部分的對立。
有觀點認為,相對同義義場指由在感情色彩、語體色彩和搭配意義上有所區別但卻有著相同或相似的語義的詞所構成的語義場。
2.1 感情色彩的區別
“tεlεt是貶義詞。”如:“tεlεt jaman”(兇相畢露)、tεlεt muzyamaq”(冷若冰霜)、“tεlεti ssyn”(臉色陰沉)。口語中“tεlεti qurur”(丑八怪)。[3]
2.2 語體色彩的區別
語體色彩,主要反映在口語和書面語的區別。無論是漢語還是維吾爾語,都有用不同詞或詞組表達同一個意群的情況。
口語中,“開”有表達“駕駛”和“操作”交通工具的含義,如“開車”、“開船”、“開飛機”等,書面語中,則必須用“駕駛”。“做”是一個可以靈活搭配的動詞,如:“做計劃”、“做活動”,書面語中表達為“制定計劃”、“舉行活動。”
親屬可分為直系親屬和旁系親屬,由此衍生的稱謂也各不相同。漢語中,同輩人有“堂兄第”、“堂姐妹”、“表兄弟”“表姐妹”的稱謂,其中,前兩個詞指父親家族中的同輩人,后兩個詞指母親家族中的同輩。維吾爾語中,“aka”、“uka”、“aa”、“siηlim”解釋為哥哥、弟弟、姐姐、妹妹,書面語中劃分明確;在口語中,指代范圍更廣,如“aka - uka”既可以指自己的親兄弟、表兄弟、堂兄弟,也可以指比自己年齡大(或者比自己年齡小)且沒有血緣關系的男性。“ata”(父親)和“dada”(爸爸)雖然屬于同義詞,但在書面語中多用“ata”,口語中多用“dada”。
2.3 搭配關系的區別
“adεm”、“ki?i”、“insan”、“xεlq”、“bεndε”、“irq”,在維吾爾語均表示“人”,但搭配關系上略有不同。
“adεm”指能夠使用語言交流、使用勞動工具進行生產工作的物種。“adεmniη alisi iidε,hajwanniη alisi te?ida”(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隔肚皮)。“ki?i”常用搭配有:“ki?ilik alma?”(人稱代詞),“ki?ilik hoquq”(人權),“ki?ilik turmu? qari?i”(人生觀),ki?iiniη hrmitiz qolida(你尊重別人,別人才尊重你),ki?iiniη i?i bosua be?i(各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3]“insan”具體指人類,區別于其他其他物種的“人”。常用搭配有:insan tεbiti(人性;天性),insan pεrwεrlik(人道主義),insanj pεzilεt (人品),insanxunasliq(人類學),insanqelipidiniqmaq(滅絕人性,喪盡天良,慘無人道)。“xεlq”指“人民、群眾”,政論性文章中常用,尤其指某一民族的人,如:“az sanliq millεt “xεlqi”、“xεnzu xεlqi”(漢族群眾)、“ujurxεlq”(維吾爾族群眾)。“bεndε”多用于宗教領域,指“真主的仆人”。此外,也可表示對某一事物著迷的人,如:“kitab bεndisi”(書迷)。“irq”指“人種”,如:“jawropa irq”(歐羅巴人種)。還表示“種族”,如:“irqxunas”(種族學家)、“irqi”(種族主義者)。[4]
語義場理論在語言研究領域較為新穎。不可否認的是其打破了傳統語言學中孤立的研究方式,引入聚合關系和組合關系的概念,使詞與詞之間的關系有區別地互相影響、互相聯系,更加全面、深入地研究,斬獲頗豐。
維漢語相對同義義場的對比著眼于感情色彩、搭配關系、語體色彩,對于詞義的解釋、理解和雙語翻譯作用顯著,有助于減少用詞不當、表意不清的現象發生。
[1] 馬德元.漢維對比詞匯學[M]新疆大學出版社2004年 111-138
[2] 熱西旦·吾甫.漢語有關龍的詞語及其維吾爾語翻譯研究[D]新疆大學碩士畢業論文 2014
[3] 阿不力孜·艾買提.維吾爾語固定短語詳解詞典[M].烏魯木齊:新疆青少年出版社,2005
[4] 新疆維吾爾自治區語言文字工作委員會.維漢大詞典[M].北京:民族出版社,2006.6 317 371 431-432
[5] 史震天.漢維互譯實用教程[M].烏魯木齊:新疆教育出版社,1999
向宇濤(1993.02-),男,漢族,新疆烏魯木齊人,新疆大學中國語言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中國少數民族語言文學(維吾爾語)。
H03
A
1672-5832(2016)12-026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