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巴巴公司與三際無限公司侵權糾紛的案例分析報告

張 婷

(貴州民族大學法學院 貴州 貴陽 550025)

阿里巴巴公司與三際無限公司侵權糾紛的案例分析報告

張 婷

(貴州民族大學法學院 貴州 貴陽 550025)

2006年-2007年，“雅虎”和“奇虎”這兩大知名網絡品牌圍繞惡意軟件與不正當競爭問題之間的訴訟一直沒有停歇，引起社會的廣泛關注，不僅因為這兩大品牌的聲譽和影響力在社會中的地位，更是因為當今社會對知識產權關注度的提升。筆者仔細搜集了關于這兩大公司之間的訴訟糾紛案例，厘清了圍繞二者之間的訴訟關系，提出自己認為的爭議焦點，同時做出法理分析。

不正當競爭;詆毀商業信譽;著作權

1 雅虎軟件是否為惡意軟件

根據《反不正當競爭法》第2條，“經營者在市場交易中，應當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誠實信用的原則，遵守公認的商業道德。本法所稱的不正當競爭，是指從事經營或者盈利性服務的法人、其他經濟組織和個人。”作為不正當競爭法的原則性條款，是對《發不正當競爭法》中列舉的十一種不正當競爭行為的補充。2006年11月22日，中國互聯網協會正式公布了惡意軟件的定義：①強制安裝：指未明確提示用戶或未經用戶許可，在用戶計算機或其他終端上安裝軟件的行為；②難以卸載：指未提供通用的卸載方式，或在不受其他軟件影響、人為破壞的情況下，卸載后仍然有活動程序的行為；③瀏覽器劫持：指未經用戶許可，修改用戶瀏覽器或其他相關設備，迫使用戶訪問特定網站或導致用戶無法正常上網的行為；④廣告彈出：指未明確提示用戶或未經用戶許可，利用安裝在用戶計算機或其他終端上的軟件彈出廣告的行為；⑤惡意手機用戶信息：指未明確提示用戶或未經用戶許可，惡意收集用戶信息的行為；⑥惡意卸載：指未明確提示用戶、未經用戶許可，或誤導、欺騙用戶卸載其他軟件的行為；⑦惡意捆綁：指在軟件中捆綁已被認定為惡意軟件的行為；⑧其他侵害用戶軟件安裝、使用和卸載知情權、選擇權的惡意行為。①

本案中雙方當事人作為中國互聯網協會的成員參與制定了有關惡意軟件的定義，由此可見，雙方均認可中國互聯網協會已經公布的有關惡意軟件的定義以及相關的表現形式。然而，三際無限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充分的證據證雅虎軟件的表現形式符合行業公認的惡意軟件特征，亦未提供充分的證據證明雅虎軟件具有“危險”，因此侵犯了阿里巴巴公司的商譽，構成不正當競爭。針對什么是惡意軟件，法律法規尚無一個明確定論，對此的應對只能是憑借原則性條款，補充法律規則的漏洞，通過法官個人的自由裁量和個人感知對惡意軟件進行定位。

2 阿里巴巴公司是否著作權

在案件中阿里巴巴公司還提出了一各訴訟請求，即三際公司侵犯了阿里巴巴公司與國風因特公司對雅虎軟件的著作權。本案一審二審之間的判決結果存在不同，一審法院認為雅虎軟件的作者是國風因特公司，阿里巴巴公司不是雅虎軟件的著作權人，故不能以著作權人的身份要求三際公司承擔侵權賠償責任，但二審法院改變一審法院的認定結果，認為阿里巴巴公司雖然并未在軟件上署名，但是根據合同約定的內容以及共同研發完成的事實，認定阿里巴巴公司與國風因特公司同為雅虎軟件的著作權人，阿里巴巴公司有權對三際公司的行為主張侵權責任。

我國《著作權法》中的合作作品，是指“兩人以上合作創作的作品，著作權由合作作者享有。沒有參加創作的人，不能成為合作作者。”“合作作品可以分割使用的，作者對各自創作的部分可以單獨享有著作權，但行使著作權不得侵犯合作作品整體的著作權。”這些我國法律對合作作品構成及著作權歸屬的相關規定。2005年9月20日，國風因特公司與三七二一公司②簽訂了《雅虎助手軟件合作協議》：雅虎軟件是雙方共同研發而完成的一款互聯網上網輔助軟件，著作權由雙方共同享有，由國風因特公司署名；雙方可以共同或其中一方可以單獨作為享有完全著作權及其它相關權利的權利人向侵犯雅虎軟件著作權及其它相關權利的侵權人主張權利；在其中一方單獨向侵權人主張權利后，另一方對同一侵權人的同一侵權事實不重復主張權利，且該單獨主張權利的一方有權獲得其主張權利的全部所得。③

由于著作權是財產權是私權，按照民事權利意思自治原則，作者有權自由處分自己享有的這份權利，只要這種處分行為是法律不禁止的，都應該首先秉持自治有先的原則。《雅虎助手軟件合作協議》中明確約定著作權由雙方共同享有，國風因特公司只是單獨享有署名權，所以應當認定為阿里巴巴公司也是雅虎軟件的著作權人，并且有權單獨以著作權人的身份對三際公司提出侵權損害賠償，二審法院對著作權的認定有法有據。

3 三際公司是否有詆毀商業信譽的行為

互聯網本身的特性使得互聯網時代的商業詆毀無論是參與主體還是侵權主體的行為方式都具有獨特性的表現形式，其侵權方式具有相互性、多元性、隱蔽與炒作復合性、技術性等特點，同時互聯網時代的商業詆毀所帶來的損害后果也更強、更廣泛。④我國的《民法通則》和《反不正當競爭法》中涉及到對商業詆毀的立法規制，但總體來說比較原則抽象，法官在實際判斷中，更多的是憑借侵權或不正當競爭的行為來裁定，抑或是依據《反不正當競爭法》第2條等原則性條款加以判斷。

在本案中，筆者認為三際公司在本案中的行為已經構成侵害商業信譽。三際無限公司在網絡上發布聲明，稱奇虎軟件發布以來，網民主動清除雅虎軟件累計達到450萬次，雅虎軟件使用間諜軟件技術。三際公司總經理齊向東接受媒體采訪時表示，雅虎軟件是惡意軟件。其三際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充分的證據證明雅虎軟件的表現形式符合行業公認的“惡意軟件”特征，也沒有提供充分的證據證明雅虎軟件具有“危險”。

注釋:

① http://www.law-lib.com/cpws/cpws_view.asp?id=200401023 490

② 2006年7月31日，三七二一公司名稱變更為阿里巴巴公司。阿里巴巴公司是“雅虎中國”網站(域名為：yahoo.com.cn)的所有者。

③ http://www.law-lib.com/cpws/cpws_view.asp?id=200401023490

④ 見駱霞：《論網絡時代的商業詆毀及其法律規制》，西南政法大學碩士碩士學位論文，2013年3月，第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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