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耀彩
新聞有學平衡有術——曾慶江《媒體平衡論》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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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平衡論》是曾慶江教授具有代表性的論著,體現了立體的新聞觀。該著作從常規的新聞傳播理論入手,同時又關注媒體發展實際,使得理論闡釋既有深度又有廣度,充分體現出“新聞有學”。在結構上能夠以“平衡”貫穿全篇,著眼于新聞傳播業務發展實際,彰顯了“平衡有術”。
《媒體平衡論》;新聞有學;平衡有術
一
認識曾慶江教授,是從筆者擔任《傳媒生活》的編務工作開始。2013年,新聞界爆發了震驚一時的“陳永洲事件”,這使得新聞職業道德成為社會大眾極度關注的話題。《傳媒生活》特意組織一組文章分析這一問題,其中就有曾教授執筆的《并非孤立的新聞事件》一文。文章刊發之后,在省內外引起強烈的反響。在其后,我與他有了更多的交往。當然,他也成為《傳媒生活》的常客,差不多每期都有他撰寫的論文、時評或者新聞精品力作分析等,極大地豐富了刊物內容,提升了刊物的品格。
曾慶江現于海南師范大學新聞傳播與影視學院任教授,在海南省內算是十分年輕的傳媒理論工作者。然而,一與他交談,就會驚訝地發現,他“開談驚四座”,不僅顯現出他的學識豐厚、學養很深,而且少有高樓深院那種學究作風,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他所從事的理論探索與著述,觀點新穎、獨特、老辣,十分接地氣,因而可讀性很強。近十年來,他曾經先后在國內各級刊物發表學術論文60多篇,出版新聞傳播學著作4部,分別是《波光聲影過眼錄》《新聞佳作賞讀導引》《媒體平衡論》《電視作品論》等。憑這些學術論文及專著,使他在省內新聞界、學術界聲名鵲起,而且在國內傳媒界都頗有影響。
二
寫人僅使兩筆,事業需用一生。曾慶江曾經對筆者說,經營文化,尤其是經營新聞理論學術研究,是在經營自己的新聞競爭力,甚至可以說,也是在經營生命。
改革開放以來,社會變得越來越浮躁了。這是不可不面對而又不能接受的真實:劣幣驅逐良幣,娛樂驅逐嚴肅,情緒驅逐理性,姿態驅逐思想。尤其是在新聞學術界,利用經營學術與著述進行獲利之風不斷刮起,學術抄襲、“克隆”之風也時常見諸于媒體。從事學術研究與著述之“名聲”也就平添了許多名不副實的因素。當今滿大街都是“大師”“學者”“專家”之類,且凡是有人挖空心思弄成了一個“家”,往往會冠上“著名”之稱,這使許多專門從事新聞理論學術研究與著述之人士無所適從。往深層次來探究,隨著社會結構的轉變,人的價值觀、義利觀、審美觀也跟著改變。但是,曾慶江卻萬變不離其宗,他沒有把新聞理論學術研究與著述當成一個人“名聲”所鑄的符號,而是始終不渝地堅持馬克思主義新聞觀進行理論學術研究,并努力將理論研究與實踐對接,充分表現了一種氣魄與氣度。用他自己的話說,一個從事理論學術研究與著述的人,如果懷有對新聞事業的誠摯之心與熱忱之愛,對民眾的疾苦持有正義與擔當精神,堅持實事求是、艱苦深入的探討與實踐作風,就一定會在新聞事業上實現自強并有所建樹,擁有強大的話語權。
曾慶江是這么說的,也是這么做的。
新聞理論學術研究,看起來似乎很玄很枯燥,其實不玄更不枯燥。自從執教于大學講壇以來,曾慶江從來就沒有偏離過新聞理論學術研究。他并不滿足于照本宣科那一套,他所遵循的是理論聯系實際的學風。一個人的境界是被不斷磨練出來的。從事學術理論研究是十分講究學養的,若是底蘊不給力,登臺執教,或是研究理論,可能效果就要打折扣。從他的談吐中,筆者就可以感受到其神采與“書卷氣”的迷人之處。從生命的意義來講,這也是在不斷地克服教條思想,獲得前行力量。從事學問研究的人其氣質與底蘊是由連綿不斷的學習、實踐而潛移默化養就的。曾慶江有了如此“氣質”,養成了一種虛懷若谷之氣,胸襟宏放:既學習老前輩的,不斷站在老前輩的肩膀上;也學習新生代的,虛心學習他們的銳意創新精神;甚至,他也廣泛涉獵國外新聞理論與經驗,由此使他的研究能在由內到外獲得了助推力。他的許多學術論文,既能“登高望遠”,也十分接地氣,深入淺出,視點甚高。比如他的“關于新聞歧視報道的反思”,“關于互聯網+時代電影產業的思考”,“關于新媒體時代的新聞特點與平衡”,“關于依法治媒與道德操守的建立”,等等,旁征博引,綜合運用,重點突出,旁枝逸出,往往會使讀者耳目一新,如指點迷津,也如雷貫耳。“庾信文章老更成”。在當今,有的人是“未富先老”,而曾慶江是“未老先富”。這種“富”并非指物質上的富,特指他于精神上、學識上的“富”。曾慶江是一個年輕的學者,書生上陣,出手不凡。一介學者表現得如此“霸氣”,令人感到折服。
三
做理論學術研究其實培養的是一種眼力、一種發現力。新聞理論研究并非是獨門絕技,秘不示人,而要獲得其奧秘,就必須以創新精神去探索、去研究,從而獲得真知灼見。由此,把創新精神貯足于自己的情緒之中,化為一個并不輕松的新聞生命依存方式,醉身于“新聞創新研究”的旅程之中。在這方面,曾慶江所做到的是,認真面對一個新的輿論生態和政治、社會格局。
奇思異想是人的精神財富之源。他的許多新聞理論研究觀點,立意新穎,一經提出,就不脛而走:有時候具體中肯,有時候劍走偏鋒,有時候淡定平和,有時候深刻冷峻。他說,搞新聞理論學術研究,不能只是為了對應大眾的智力模式和審美偏好,否則,就是“把欄桿拍遍”,也只能是無奈的自嘲。
曾慶江的新聞理念賦予了許多新的文化元素,形成了多元化、立體化的新聞觀。通覽他的許多新聞學術論文與專著,就可發現,其立體新聞觀就值得稱道。概括起來,可以分為幾大類觀點:一是理論與實踐相對接。從實踐中抽象理論,再用理論指導相應的實踐。二是以點帶面的研究方法,合理處理“大”與“小”的關系。不追求宏大敘事,從細微處入手,著眼解決實際問題。三是多角度切入問題實質,分別從媒體本質、媒體形式、媒體內容、媒體價值和媒體理念等多個層面來構筑“平衡論”的體系。四是立體審視媒體發展實際,聚焦于報紙、廣播、電視、網絡的共同問題,得出更有說服力的結論。在他眾多的新聞傳播學研究著述中,最為人稱道的是《媒體平衡論》一書。
求是、求真、求正、求新,是這部著作的特點。《媒體平衡論》在將近30萬字的篇幅中,他既沒有像一些學者一樣掉書袋,進行皓首窮經的純理論研究,也沒有像一些自命“媒介軍師”者提出若干大而無用的空洞建議,始終秉承理論和實踐密切對接,做到學以致用。這部書呈現出以下幾個方面的特點。
其一,從常識入手,關注媒體發展實際。《媒體平衡論》選取了新聞傳播學理論界和業界常見的25組進行剖析。這25組
,或者是意義相近、關聯甚大的,比如“真實性/時效性”“時新性/時宜性”“知名度/美譽度”等;或者是對應的兩極,如“傳者/受者”“正面宣傳/負面曝光”“新聞競爭/新聞合作”等;或者是現實生活中明顯存在矛盾的,比如“社會倫理/媒體倫理”“新聞價值/新聞政策”“有償新聞/新聞的有償性”等。這些統統被作者納入視野,進行深入思辨,一方面深化了讀者的理論認知,另一方面從實踐的角度出發分析了兩者之間的平衡性關系,最終指向了媒體實踐:既有理論的厚重,又有對媒體實踐密切的關注;既可以作為新聞傳播理論愛好者的案頭研習著作,也可以作為媒體從業者的操盤指南。因此,這部著作,從內容上看似乎比較淺切,但是相關論述卻相當深入,將理論闡發和實踐運用很好對接起來。這部耗時六年的著作真是“看似平常最奇崛,成如容易則艱辛”!這25組
,都是從最基本的概論出發,觸及到新聞傳播學最根本性的話語,卻又不人云亦云,在立足前人研究的基礎上,充分吸納新聞業界的實際表征,收放自如,層次鮮明,使得理論研究十分接地氣,打破了“新聞無學”的論斷,使得“新聞有學”站得住立得穩。
其二,在結構上相對獨立卻又環環相扣,體現出內在邏輯的嚴密性。《媒體平衡論》聚焦的是25組,每一組可以單獨成篇,彼此之間相對獨立,沒有多大的關聯性。這看上去似乎犯了學術著作的大忌。但是,如果認真閱讀,發現這25組[1]
卻又通過“平衡”這一
串聯起來,體現了結構上的精巧性。通過“平衡”來結構全篇,絕不是牽強附會,而是處處著眼于媒體發展實際情況而論,因此結論是讓人信服的,在真正意義上體現了“平衡有術”。當然,有時候作者并不完全糾結于“平衡”二字,而換了其他的表達方式。比如在論述“新聞策劃/策劃新聞”這一節時,作者提出了“如何把握好新聞報道的主動性”,看似與“平衡”無關,但是其內核還是“平衡”,即一方面肯定了“新聞策劃”的重要性,另一方面又沒有完全否定“策劃新聞”的某些合理性,可以說是理性又客觀,發人深省令人深思。“術”當然不是權宜之計,更應當是新聞傳播業務長足發展的立根之本。這就使得“平衡有術”立足于客觀,著眼于實際,既有理論價值,又有現實意義。因此,作者在書中大聲疾呼:“為了新聞傳播理論的豐富性和完整性,我們需要將平衡進行到底。為了新聞媒體實踐更好地為人類服務,我們需要將平衡進行到底。只有把握好平衡性,媒體才能更加良性地運轉。只有把握好平衡性,媒體才能充分發揮其社會守望者的功能。只有把握好平衡性,世界才能更加和諧更加美麗。讓我們把平衡進行到底。”
其三,體現了強烈的社會責任感。當下,有不少研究者為稻粱謀,墮入了“為研究而研究”的自說自話狀況,這樣就使得理論研究與實踐對接困難,無法轉化為現實生產力。在新聞理論界和新聞業界也往往存在這樣一些情況。一方面,新聞理論界新作迭出,但是理論研究者往往對業界進行抱怨,認為業界沒有吸納自己的研究成果;另一方面,新聞業界認為理論研究者的成果并沒有擊中媒體實際,對媒體本身并沒有實際的參考價值。長此以往,新聞業界和新聞理論界互不來往,各干各的。《媒體平衡論》就盡力避免這種現象的發生。首先,著者有媒體操盤經驗,對媒體的甘苦心得以及存在的問題有明確的認知,因此論述問題往往能夠一語中的。其次,著者秉承著社會責任感,努力從媒體功能定位去思考媒體現狀,認為媒體最終是要“更好地為人類服務”,“讓世界更加和諧更加美好”,“采取創新手法去適應新媒體大融合之勢”,等等。從創新的角度進行辯證地思考問題、提出問題,就顯得理性而真誠。對于媒體存在的問題,曾慶江也有著深深的憂慮,但是他能夠結合實際情況提出若干接地氣的建設性意見。《媒體平衡論》一書除了觀點新穎、深刻,其語言老練、獨到,結構嚴謹、有力度,也有哲理性,力避大而不當的宏論,這也是作者的豐富學識和為文功力所致,從而更能夠被業界認可。
可以說,《媒體平衡論》一書,通過作者自己常年的理論思考和實踐關注,向大眾證明了“新聞有學”,也證明了“平衡有術”。
[1]曾慶江.媒體平衡論[M].武漢:武漢大學出版社,2014:190.
(作者單位:海南日報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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