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地震局 鄒文衛
對“互聯網+”時代的防震減災宣傳工作的思考
Thinking on publicity work of earthquake disaster reduction of the “internet plus era”
北京市地震局 鄒文衛

隨著“互聯網+”時代的到來,對防震減災宣傳工作提出了更高更新的要求。馬化騰說,現在是一個非常關鍵的時期,無論是純粹的互聯網企業,還是傳統的各行各業,如果沒有抓住機會,未來都會相當危險。根據2015年中國科普研究所和騰訊網對4000多萬移動互聯網用戶的科普需求大數據分析,網民對于應急避險的科普關注度達16.4%,僅次于對健康和醫療(22%)的關注度。說明網民對安全的科普需求極大。面對“互聯網+”時代的挑戰,防震減災宣傳工作必須把握時代的脈搏,抓住機遇,始終以創新的思維和敢為天下先的態度,不斷開拓新的道路和途徑,才能在百舸爭流的大潮中獨占鰲頭,使防震減災宣傳工作走在時代的前列。
必須強調宣傳與教育并重
我們習慣上把防震減災宣傳工作稱為防震減災宣傳教育工作,比如像將專門從事此項工作的事業機構設置稱為宣傳教育中心。但我們很少思考過宣傳和教育的聯系和區別。
按照漢語詞典的定義,宣傳是“對群眾說明講解,使群眾相信并跟著行動”;而教育是“按一定要求培養;用道理說服人使照著(規則、指示或要求等)做”。
防震減災宣傳工作傳輸給社會公眾的應該分為兩個部分:信息和知識。根據字典的定義,信息的定義是音信、消息(Information: facts and details of somethings that tell you about a situation, person, event etc);而知識的定義為人們在社會實踐中所獲得的認識和經驗的總和,指學術、文化或學問(Knowledge: the facts, skills, understandings that you have gained through learning and experience)。從學術定義上理解,信息是碎片化的,而知識是連貫的。
美國學者納特·西爾弗說:自從有了印刷機,我們的世界已經經歷了太多。信息不再那么稀有,我們擁有的信息太多,甚至多到無從下手,但有用的信息卻寥寥無幾。我們主觀地、有選擇地看待信息,但對信息的曲解卻關注不夠。我們以為自己需要信息,但其實我們真正需要的是知識。
如果把防震減災宣傳工作分為宣傳和教育兩部分的話,從宣傳和教育定義的辨析中不難看出,宣傳工作側重于信息的發布和公開,教育工作則側重于知識的傳播和技能的培養。
以往的防震減災宣傳工作實際上注重于信息的傳遞和發布,而對于知識的傳遞有所忽略。防震減災宣傳工作應該從以往的工作模式中擺脫出來,做好由以往重宣傳輕教育向宣傳和教育并重的模式轉變。但此處的教育也不是傳統的學校式的或灌輸式的教育,而是在移動互聯網環境下深刻變革后的教育,即使學習者能運用多元數字化、移動化、網絡化的技術與工具,實現隨時、隨地、隨心地學習。
充分利用智能手機和大數據
從防震減災技術發展趨勢上看,智能手機和大數據的結合,可以組成密集的地震臺網;密集的前兆網對地震活動進行大數據的監控。地震發生后,他們又可形成密集的烈度速報網。平時,這些網可能相對清閑,這是可以利用它們作為宣傳網,推送與地震相關的信息,定制和推送防震減災的科普知識和互動項目。利用大數據和云計算,這些平臺還可進行公民防震減災意識和能力的調查研究。比如,在遇到有感地震時,通過手機的智能軟件,就可分析出公眾的應急反應行為(如利用熱力圖進行人群聚集分析,人們是跑還是躲、躲在什么地方等)。利用大數據和云計算,還可對地震謠言的流傳做出早期預警,因為現在人們之間的信息傳遞越來越依賴于移動互聯網,通過相關監測,對眾多手機發送的信息進行大數據分析,就可得出謠言是否正在孕育和發展,而不至于小小謠言滾成為大雪球時才去處理。利用大數據分析,在謠言流傳期,可得知公眾是轉發有關謠言的微博、微信和短信,甚至是逃離出謠言流傳的地震發生地,還是抵制不轉發等重要價值的信息。
另外,利用手機的隨身拍功能,使用圖片、文字和定位功能,網民可隨時隨地將所見所聞的照片和評論傳回到發布平臺,豐富平臺的信息內容。此功能在地震知識普及、地震宏觀異常信息收集、地震災害烈度調查、災害損失評估以及地震謠言應對等方面的發展前景非常廣闊。
新媒體與宣傳的結合和運用
以互聯網為基礎的新媒體時代,關于事實信息傳播和意見信息的傳播是咨詢傳播的兩大高地,目前已被微博牢牢占據。而作為社會戰略性資源的社會情感資源和社會關系資源,微信已嶄露頭角。社會服務則有APP和客戶端。如何利用這些新媒體形式做好防震減災宣傳工作,是我們面臨的重大課題。
根據防震減災科普宣傳和新聞宣傳的特點,結合新媒體的形式,筆者根據美國學者保羅·布拉德肖(Paul Bradshaw)的“新聞鉆石模型”構筑了互聯網時代的新媒體宣傳工作模型(見下圖)。該模型體現了在新媒體的形式下,信息和知識的不同功能及相互轉化的過程。

新媒體宣傳工作模型
該模型的重點是由速度向深度的發展加工過程。是從信息深化為知識,并把知識升華為更有價值的信息的演變、提純過程。
首先是對接受到的信息進行過濾和分析。信息流是活的、流動的、更新的,是講求速度和效率的。在過濾和分析中,對虛假的信息給予否定并給出正確的信息,對畸變的信息給予校正,對正確的信息給予肯定并加強。這是菱形上部微博、微信和網站的基本功能。將這些信息進行解釋和分析就變成了知識,也就是由信息向知識的轉變。這種知識由信息流帶出,是有針對性的、特定的,就是對信息的背景、原因、歷史、合理性、必要性、可能性、科學性等等進行解讀和研究,得出具有深度背景的知識。這種知識就類似于商品中的高檔貨甚至是奢侈品。這就是速度向深度的轉化,即模型頂端向底端延伸的過程。速度對應的是信息,深度對應的是知識。將碎片化的信息串接成系統的知識,是由速度向深度的轉化過程,也就是將信息向知識產品轉化的過程。信息相當于安民告示或廣告,要迅速地告知公眾,以速度為先。而對信息感興趣或追根刨底的人就要帶他們去“商店”或“超市”,讓他們選購知識產品,當然就需要“商店”或“超市”里有可供選擇的商品,要提供商品,這就需要分析和了解顧客的需求,這就是背景分析和互動中要做的事,最后,就像在淘寶網上訂購商品一樣,通過傳播渠道將知識產品推送到顧客面前,這就是所說的定制和推送。
定制產品,就是依據用戶的要求,專門為其創作的產品,如用戶需要給他的孩子訂一個有關應急避險的電子游戲,或為孩子訂一個3D打印的張衡地動儀,或定向推送他們想要的知識產品,或為有相同要求的人組織一場線下活動等,這是由菱形的底端向頂端反饋的過程。菱形的寬度反映的是工作量的大小和技術含量的高低,從中可看出,菱形中段有色部分的“分析/反思”和“背景”是最重要的工作,也是有質量的宣傳工作的重點和難點。我們要求的就是做好這段的工作。通過信息帶出深度的東西,進而演化出更深層次的互動、定制等等,再將知識轉化成信息流進行推送。
模型把講求速度的信息經過深加工轉化為具有深度的知識,再將知識變成信息流、以信息定制和推送的形式傳播出去,完成宣傳工作由速度轉向深度、再由深度變速度的相互轉化過程,第二次的轉化產生了質的飛躍。充當標準內容產品制造者和服務供應者
“互聯網+”現在大紅大紫,發展勢頭很猛,但也不是什么都能立刻化腐朽為神奇、點石為金、妙手回春。馬化騰說,互聯網也只不過是一個工具。我們應該意識到互聯網世界得以建立的基礎依然是現實世界。網絡世界只是真實世界在虛擬世界中的映象,它依賴于真實世界的支撐。誠然,互聯網改造了生產生活方式,激發了不少新興業態,但也要看到,互聯網最大的顛覆依然集中在傳播流通和服務領域,它基本上不直接生產實體產品,而更多的是重構傳播形式、流通渠道和交易形態。從這個意義上說,無論“互聯網+”什么,其基礎和素材都來源于真實世界,互聯網經濟必須有強大的實體經濟為基礎,以及足夠的安全保障。比如,淘寶網的背后就有無數個生產商和運營商在做支撐,否則,它就是空中樓閣。
同樣,防震減災宣傳教育工作不僅要在傳播領域開拓創新,形式上有聲有色,更要在下面默默耕耘,拿出產品、提供內容、做好服務,提供豐富的資源。通過“互聯網+”推送出去的是高質量的信息內容和知識產品,還是似是而非的東西、假貨、次品,這是我們要下功夫去做的工作,只有這樣,才能使我們的“互聯網+防震減災宣傳”結出豐碩的果實。這也就是新媒體宣傳工作模型中段的內容,也正是體現宣傳工作實力和水平的地方。
將網站搭建成資源融合和共享的信息化平臺
利用門戶網站的強大功能和影響力,是防震減災科普創新的主要渠道和出口。如與大型門戶網站全面展開合作,建立戰略合作關系,及時將地震科普信息向社會發布,聘請有關專家開設博客、微博等進行科普和微科普。在門戶網站搭建固定“防災減災”宣傳平臺,以專欄、板塊以及新媒體傳播形式(微信、微博等)等開展科普知識宣傳,并開展專家在線講座、答疑等,充分體現網絡信息的服務性、知識性、互動性。同時,以網站為依托進校園,向老師、學生普及防災減災知識。合作舉辦網絡防災減災知識競賽。邀請傳統媒體對舉辦的防震減災活動做前期宣傳及系列宣傳報道,形成專題、新聞報道等線上線下全方位的活動。與社會新媒體合作,資源共享,搭船出海,借助平臺進行豐富的防震減災科普活動。同時,利用網絡的便捷和深入性,進行網絡問卷調查,了解社會公眾的防震減災科普需求,調查防震減災科普的程度和深度,做到科普工作有的放矢。
網絡是把雙刃劍,我們在利用其進行科普宣傳的同時,謠言和謬誤也可借其大行其道。如何用正確的信息糾正有害的錯誤信息,如何建立一種針對有害信息的快速反應機制,如何讓網民正確甄別彼此不一致甚至矛盾的網絡信息,如何及時更新過時的信息,這都需要我們搭建一個各行業可互融互通、安全有效和權威的平臺。如地震局的地震信息和防震減災科普知識比較專業,紅十字會的醫療急救知識權威,衛生防疫部門的災后防疫知識可信度高,民政部門考慮的是災民的安置和救濟,救災物資的發放……所有這些權威準確的知識匯集到一個大平臺上,任何個人和機構可隨意下載了解和學習,相信那些不實的消息和謠言的空間就會被大大擠壓,營造一個安全可靠的科普宣傳的網絡環境。
建設一個專門的防震減災科普網站。當前地震系統的防震減災科普工作,主要集中在政務門戶的震災預防小板塊,并會不定期開設專題板塊。但根據國家的要求,政務門戶主要以新聞動態、領導活動、會議情況等的信息公開為主,在科普宣傳工作的內容針對性、需求精準性及公眾互動性存在較大差異,缺乏面向社會公眾提供防震減災科普交互服務的渠道。科普網站在繼承傳統網站技術特點的基礎上,可以搭建多功能的復合式發布平臺,如雙微對接,將微博和微信結合起來,充分發揮各渠道的優勢,微博以信息發布、政策宣傳為主,微信注重服務,提供便民查詢及智能問答服務,而APP提供信息、知識檢索、辦事指南、知識性的游戲等,豐富公眾的移動生活。
數字科普展館的設計和建設
數字地震科普館是隨著計算機網絡技術的迅速發展和防震減災宣傳工作的推進而融合產生的一種新型科普方式,它打破了時間和空間的限制,能夠提供各種科普資源,實現了資源共享。
數字化地震科普館通過虛擬現實技術和增強現實技術等傳統多媒體技術的全方位應用,如把虛擬立體場館場景、虛擬物體3D展示、實景模擬、影視放映、二維圖片、語音講解、文字等多個元素整合在一起,將展品3D圖片內嵌于環場影像中,配合互動機制,參觀者通過交互式功能,分別對場景和展品進行放大、縮小、旋轉等操作,形成一個形式生動、內容豐富的虛擬場館,大大增加公眾對地震科普知識的興趣和了解。
如數字科普館不僅引入音頻講解、實景模擬、立體展現等多種參觀形式,還可設立虛擬體驗區,可以為觀眾提供交互式的數字博物館新奇體驗。如觀眾只要在電腦上裝上攝像頭,再拿出一張白紙對準攝像頭,白紙上就會出現一個徐徐展開的卷軸,里面則是展品的3D立體投影,移動白紙,投影出的虛擬文物也會隨之旋轉變化。
我國迅速發展的經濟和社會進步與地震災害嚴重的國情,使得全社會對防震減災知識有著迫切的需求,也對防震減災科普教育的方法和手段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利用長期積累的經驗和資料,建立國內領先的數字地震科普館,是完全必要的。
防震減災行業期刊的變革
當今媒體環境發生重大變化,尤其是移動互聯網大潮對傳統紙媒的沖擊最大。由于社會發展的節奏加快以及讀者功利性目的的增強,傳統的深度閱讀的讀者逐漸減少,淺閱讀和碎片化閱讀的讀者大量增加,社會甚至變成讀圖時代。因此,在傳統紙媒的優勢已逐漸喪失的情況下,應加快創新改革,應對期刊發展趨勢和外部環境變化不斷調整策略,從紙媒時代向互聯網時代的“數字化戰略”轉變,初步探索走一條有效的媒體融合道路。借勢互聯網,做好“互聯網+”。
作為行業期刊,應該走數字期刊融合式發展的道路,即互聯網與傳統報刊相結合的方式。從過去的紙刊戰略調整到現在的數字化戰略,走媒體融合發展道路,進行“互聯網+”。一是“互聯網+行業媒體”。在重新構建的新型平臺上,讀者既可以買到心儀的紙質刊,也可以在智能終端獲取最新數字刊,實現移動閱讀、手機閱讀。這就是新老媒體的融合發展、數字發行和紙質發行相輔相成的轉型思路,它將來會成為期刊發行的主流形式。同時,在新型平臺上,可以讓重點文章的作者與大家分享雜志文章相關的諸多精彩故事,宣傳刊物內容,與讀者積極互動,激發讀者的強烈興趣。
期刊的發展應做以下幾方面的調整:一是定位調整,目標定位由內容提供轉變成同時提供內容、信息和服務。定位調整之后,由過去的純媒體思維跨越到現在更強調信息服務,跳出媒體的小格局。其二,對防震減災類的紙媒來說,行業上擁有明顯優勢,我們就要把這種優勢通過互聯網平臺轉成新媒體,這種新媒體就不是紙質期刊了,而是雜志期刊的APP。好的文章可以發在APP頭條,成為減災行業的資訊平臺,開創行業的先河。三是“互聯網+行業”,依托行業資源和客戶資源,打造減災服務網,并尋求合作伙伴形成一個減災行業的大數據平臺。這個平臺可以放大我們的資源,讓我們跳出媒體的思維,這種合作和這個平臺的未來是值得期待的。還有就是“互聯網+社會服務項目”。開通和嘗試“O2O”模式,視頻、培訓和產品服務業務可以成為這類業務的主要形式。媒體產品做一些網上運營,甚至做廣告客戶的廣告投放,這個平臺可以去承接社會發展帶來的新需求。
同時,期刊借助微信發行營銷是利用新媒體實現轉型發展的有效途徑。雜志要進行微信訂閱號建設和聯合推廣運營工作。為了推廣期刊的訂閱號,可以推出有效的互動推廣方式,以線下掃碼活動,結合微信線上抽獎的延伸活動增加粉絲量和訂數。
以上是筆者在學習的基礎上對防震減災宣傳工作某些方面的發展方向的思考和設想,以期引發大家的討論,為提升“互聯網+”時代的防震減災宣傳工作推波助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