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秀才
(淮南師范學院 外國語學院,安徽 淮南 232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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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數據時代外語使用及學習行為研究:現狀與未來研究構想
方秀才
(淮南師范學院 外國語學院,安徽 淮南 232038)
文章認為在外語教學領域,大數據既是特定的教學環境,又是容量浩瀚的教學資源,在很大程度上改變外語學習的模態,重塑教學行為,甚至促成全新的教學認知方式,必須開展大數據影響下的外語使用和學習行為研究。通過分析國內外研究現狀,文章提出大數據時代學習者的語言使用應該拓展至網絡終端,可以采用語料庫方法和網絡終端語言分析;學習行為應涵蓋課堂之外的網絡外語行為,主要依據課堂觀察、課外外語學習行為問卷調查和深度訪談探究。
大數據;外語使用;外語學習行為
大數據(big data)是當今信息化時代的標志性特征,影響著人們生活的方方面面。在外語教學領域,大數據具有雙重屬性,既是特定的語言教學環境,又是容量浩瀚的歷時和共時語言資源,在很大程度上改變語言學習的模態,重塑語言教學的行為,甚至促成全新的教學認知方式,學界有必要對大數據時代下外語教學的各個維度開展研究。學習者語言和學習行為研究歷來是二語習得(SLA)和外語教學(FLT)領域的重要研究領域。大數據時代又為學習者語言的觀察和研究帶來了契機,提供了便利。無論是存儲在個人電腦或者下載于網絡終端的電子版的學習者語言產出,還是規模宏大的學習者語料庫都可以作為學習者語言研究的素材,其真實性、動態性、代表性和規模都為學習者語言特征的總結和解釋提供了可靠保障。王海嘯(2014)指出,大數據給教學帶來了新的行為和思維方式,如MOOCs和翻轉課堂改變了課程教授的方式和學習者的學習行為,只有關注教學行為才能對教學做出更為合理的需求分析,并依此制定相應的語言教育政策和教學實踐決策。本文通過分析大數據時代外語使用及學習行為研究的現狀來顯示當前研究的缺口和后續研究的重點,并為未來研究勾勒研究思路和方法。
大數據拓展了外語教學的環境和教學資源概念,為學習者語言使用開辟了全新的渠道和媒介,促成了自主且形式多樣的學習行為。本節通過深入分析當前研究現狀,顯示開展大數據時代下外語學習行為和語言使用研究的缺口以及進一步研究的必要性。
2.1 大數據對外語教學的影響
大數據對于外語教學的影響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作為外語教學的環境和作為外語教學的資源。環境尤其是計算機網絡和信息技術環境對于外語教學的影響與日俱增,它不再是外語教學輔助的工具和外部環境,而儼然成為外語教學中一個必要的組成部件,已經整合到外語課程之中(陳堅林,2010),甚至催生了一種新的外語教學理論和實踐的學科方向——外語教育技術學(胡加圣、陳堅林,2013)。這一研究動向和趨勢反映了學界對于教學環境研究的日益重視,是信息技術和知識經濟發展的必然結果,討論其對于外語教學的影響充分體現了時代需求。
國外十分重視大數據和信息化對于高等教育的影響,如美國新媒體聯盟已經連續14年發布《地平線報告》,集中反映大數據和信息技術對于高等教育的影響。在《2015地平線報告高等教育版》(Johnson et al,2015)中預測了未來五年內可能對高等教育產生影響的6項趨勢(分別是短期趨勢——混合學習的應用和學習空間的重構;中期趨勢——量化學習和開放教育資源的激增;長期趨勢——靈活創新的學習環境創建和高等教育機構的合作)、6項技術(自帶設備、翻轉課堂、創客空間、可穿戴技術、自適應學習技術和物聯網技術)和6項挑戰:可解決的挑戰包括正式學習和非正式學習的融合以及數字素養提升;艱難的挑戰包括個性化學習和復雜性思維教學;棘手的挑戰包括教育模式的競爭和教學激勵機制(龔志武等,2015)。在《2016地平線報告高等教育版》(Johnson et al,2016)中再次預測了各種趨勢、技術和挑戰,包括6項趨勢:推進創新文化、重新思考高校工作、重新設計學習空間、向深度學習方法轉變、日益關注學習測量、混合式學習設計的廣泛應用;6項挑戰:平衡連接與未連接的生活、保持教育的適切性、不同教育模式的競爭、個性化學習、正式學習和非正式學習的融合、提升數字素養;和6項技術:情感計算、機器人技術、增強現實、創客空間、自帶設備、學習分析和適應性學習(金慧等,2016)。研究這些趨勢和技術在高等教育領域的應用以及如何應對它們帶來的挑戰已是時代迫切之需。
然而筆者通過分析國內相關文獻發現,學界將上述趨勢、技術以及挑戰作為對象的研究寥寥無幾,二語習得和外語教學研究眾多文獻僅僅關注學習環境對于第二語言和外語學習效果的影響,最常見的是討論課堂教學環境對于學習過程和學習效果的影響。如康淑敏、王雪梅(2003)討論多媒體環境下的英語教學策略的運用,為外語教學實踐提供思路和指導;陳美華(2007)對計算機網絡環境下的自主學習要素如學習動機,學習方法,學習計劃和學習反思等進行了研究;高德新、于秀金(2008)討論網絡環境下的口語教學改革;陳堅林(2015)討論大數據時代的慕課與外語教學研究的機遇和挑戰。可見,在大數據時代外語教學研究尚存以下兩個缺口:其一,絕大多數文獻是討論環境影響下的教學方法和模式,旨在改進教學,而從環境這一視角討論和分析教學產出的研究極少,使得對教學方法的探討缺乏足夠的實證支撐。因此,需要結合大數據時代這一獨特教學環境,分析學習者語料庫以及網絡終端學習者語言,根據課堂觀察和問卷調查了解大數據時代學習者的學習行為,再結合大數據時代特點開展行動研究,進一步分析學習者語言特征與學習行為;其二,大數據時代環境與其他教學環境的區別在于,大數據時代環境不僅僅只是一種外在環境,它同時還是一種容量浩瀚且對外語教學存在無限影響潛勢的教學資源。系統討論這種教學資源對于外語教學影響的文獻匱乏,筆者在中國知網的核心期刊文章中僅僅發現王海嘯(2014)把大數據作為一種寫作教學資源來討論,認為大數據“為大學英語寫作教學,包括寫作教學資源、寫作目的、寫作內容與組織、寫作輔助手段與工具、寫作評估以及寫作能力的內涵帶來從觀念到行為等多方面的變化,也為大學英語寫作教學的改革帶來新的機遇和挑戰”(王海嘯,2014:66)。因此,需要通過對學習者語言和行為的分析來總結大數據作為教學資源的形式、載體和影響程度,進而設計行動研究方案,將課堂教學和大數據的學習資源整合關聯,從而更好地服務教學。
2.2 學習者外語使用
大數據的雙重身份也影響著學習者語言使用的情景和模態,使其呈現獨有特征,必須開展針對性的研究才能更好地顯露語言特點,啟示語言教育政策和教學實踐。對于學習者語言研究,在SLA成為一門獨立的學科之前的主流方法是對比分析(Contrastive Analysis,CA)。CA認為目標語L2的語言錯誤是學習者母語L1和L2之間的差異所致(Lado,1957),但眾多實證研究的結果卻與之矛盾。CA孕育的錯誤分析(Error Analysis,EA)盡管在解釋錯誤原因時有一定解釋力,但它無法解釋學習者困難的所有領域(Larsen-Freeman & Long,1991:61),研究學習者的正確形式是否和母語者用法相似同樣重要,如某一形式的使用頻率(Harley,1980:4)。EA視角的狹隘使得它無法對學習者的中介語(Interlanguage, IL)表現做出全面分析和描寫,而僅僅局限于分析錯誤。中介語(Selinker,1972)的概念可以說是在批評CA和EA的基礎上提出的,強調學習者自身因素對學習語言的影響以及該體系從學習者母語到目標語過渡變化的特征。它是一種獨立的語言變體,可以不對比任何其他語言變體成為研究的對象(Granger,2004:127)。IL概念的提出意味著二語習得研究范式的轉變,從對比語言和分析錯誤轉向描寫學習者語言的真實使用,更多地從學習環境和學習者差異去解釋語言使用,這和語料庫語言學的很多理念不謀而合,成為后來語料庫方法介入IL研究的前提。Granger(2004)將這種基于語料庫對比來分析學習者語言特點的方法稱作“中介語對比分析”(Contrastive Interlanguage Analysis,CIA),與傳統的CA不同的是,CIA并不比較兩種不同的語言,而是比較同一語言的母語者和學習者的語言變體或者學習者之間的語言變體,旨在反映出中介語的特別之處(Granger,2004:127)。國內在過去十余年借助語料庫驅動的CIA方法對于學習者的語言使用開展了豐富的研究,如濮建忠(2003)利用中國英語學習者語料庫發現學習者在詞匯知識深度上的問題和不足與未能充分掌握典型類聯接和搭配直接相關;衛乃興(2006)采用CIA研究了中國學生英語中的語義韻特征;王立非、張巖(2006)運用SWECCL語料庫研究了中國大學生英語議論文中語塊的使用特點;許家金、熊文新(2009)主張結合類聯接開展中間語對比分析和語體分析;鄭群(2011)分析了英語學習者猶豫型標記語的語用石化現象;胡春雨(2012)研究了中國英語學習者義務型情態詞產出;方秀才(2013;2014)研究了學習者的動詞非限定小句特征;趙晨(2014)探究了中國英語學習者的名詞性合成詞表征及通達機制。
雖然語料庫也是大數據的具體形式之一,基于語料庫的學習者語言分析在較大程度上能夠更好地反映學習者語言使用,但它沒有分析諸如學習網站、聊天軟件和其他大學生社交網絡等網絡終端中的學習者英語特征,反映的多是學習者應試語言的特征(大多學習者語料庫是根據應試作文創建),對于學習者應試或課堂之下的真實語言關注甚少。這也從一個側面反映了2015新媒體聯盟地平線報告中提及的正式學習和非正式學習融合這一挑戰,高校及研究者如何量化學習者的各種非正式學習經歷非常復雜(龔志武等,2015:10)。但該報告將之界定為可解決的挑戰是因為基于大數據,基于社交網絡,研究者通過抽樣調查學習者在這些網絡終端中的英語使用特征,并進一步通過問卷或者訪談來挖掘特征背后的深層原因,從而準確反映這兩種學習方式的融合形式以及對于學習產生的效果,便于更好地啟示大數據時代下的外語教學模式。
2.3 學習者外語學習行為
學習者語言特征的解釋以及相關外語教學問題的解決在很大程度上需要依賴學習行為研究提供理據。大數據時代不僅導致了學習渠道的變化,也革新了行為研究的方式。2012年是國際慕課教育元年,Coursera、edX、Udacity被稱為在線教育的三駕馬車。這些教育組織不僅成為學習者接觸和學習慕課課程的平臺,也是挖掘學習者行為的重要數據來源。2012年3月,edX 的首門慕課“電路與電子器件”開課,該門課程注冊選課人數為 155000 人,最終獲得課程認證的人數為 7100人,通過率為 4.5%。2013年5月,在對該課程所采集數據的深度挖掘和分析的基礎之上,edX 發表了題為《探究全球性課堂中的學習:基于 edX首門慕課的研究》的研究報告(Breslow et al.,2013)。報告依據大數據,對學習者的學習行為的刻畫達到了高度精確化的水準,堪稱是大數據研究的范例之作,也保證了后續學習平臺和學習內容的設計和改進更有針對性和有效性(楊滿福、焦建利,2014)。
在國內,對于大數據時代的學習者行為已經開展了一些初始研究,如何向陽等(2014)建立了學習者參與教育信息資源再生對參與者影響的結構方程模型,研究了學習者行為意向與網絡自主性、資源有用性、自我辨偽之間的關系;周曉清等(2014)通過對比中外教育信息化政策以及分析新加坡的典型案例,發現國際上學與教變革的新措施均體現出“學習導向”的特征;傅鋼善、王改花(2014)基于數據挖掘論證了網絡學習行為與學習效果的關系。然而,在SLA或者FLT領域,盡管早在1985年Ellis (1985)就提出二語習得中學習者差異因素會影響習得的路徑、速度和最終的成功程度,但是長期以來學習者語言行為研究一般只是討論學習者在課堂教學中的行為,其途徑也大多基于課堂觀察、問卷或者有聲訪談。筆者檢索了SAGE、Cambridge和CNKI電子期刊庫未曾發現真正基于大數據來探討語言學習者學習行為的研究。如文章2.2節論證在大數據時代學習者的語言使用應該拓展至網絡終端一樣,學習者的語言學習行為也應涵蓋課堂之外的網絡行為,并通過基于數據挖掘和傳統的問卷及訪談形式來總結學習者的語言行為。
基于以上對大數據時代特征以及大數據影響下的外語教學、學習者外語使用和學習者外語行為研究現狀的分析,大數據時代外語使用和學習者行為研究不僅是時代之需,而且意義重大。其學術價值體現在以下三個方面:其一,強調“大數據時代”情境下學習者語言和行為的研究,使得我國應用語言學界更好地認識這一時代特征和我國外語教學之間關系,拓展了學界對教學資源和教學環境概念的界定;其二,大數據時代下學習者語言特征主要通過基于語料庫的中介語對比分析(CIA)和網絡終端語言分析總結,能夠克服以往對比分析(CA)和錯誤分析(EA)的弊端,便于準確診斷教學問題,做出相應對策;其三,重視大數據時代的學習者行為研究,將行為延展至教學課堂之外,包括了學習者接觸來自外界的數據資料和自己創造數據資料兩個方面的行為,拓展了學習者行為概念的內涵。
其應用價值主要體現在外語教學的幾個方面:在外語教學理念上,中國傳統的外語教學過于強調課堂教學,忽略第二課堂或者師生教學之外的行為對于教學的影響。本文強調大數據對于外語教學的巨大潛勢,提倡在教學中順應時代特征,大量使用MOOCs資源和翻轉課堂等課堂組織方式;在教材和詞典編寫上,大數據時代已經掀起了出版界的革命(張濤甫,2013;譚小軍、周安平,2014),英美等國早在上個世紀末就開始基于計算機語料庫編撰語法與詞典,從而使得語言描寫更加真實、準確、可靠和與時俱進。大數據的內涵遠不止語料庫,必須整合分析這些資源才能編撰出具有較好針對性的學習材料;在學生學習來源和行為上,大數據的唾手可得能夠為學習者提供豐富的學習資源,學生應學會以大數據如語料庫為媒介,嘗試數據驅動學習(DDL),進而提高自主學習能力;在教學評估上,大數據革新了教學資源的形式,改變了教學模態,拓展了教學情境,本文提供的研究思路和方法能為大數據時代的教學有效性評估提供參照。
鑒于大數據時代開展外語使用和學習行為研究的必要性和價值,本文基于上述研究現狀及特征分析,建議圍繞以下內容、思路和方法開展相關研究,更好地服務當代的外語教學。
1)研究內容
在上述研究現狀的背景之下,大數據影響下的外語使用和學習行為研究不僅體現了時代要求,也為SLA和FLT領域的重要研究興趣學習者語言特征的總結和解釋提供重要維度和方法,同時還為制定教育政策和教學行動研究方案提供理據。在研究內容上主要關注以下兩個方面:其一,采用多維的實證研究方法如基于現有語料庫的學習者語言分析、課堂教學觀察、課外行為問卷調查、訪談和學習者網絡終端語言分析等方法來總結大數據時代學習者語言使用和行為;其二,基于上述學習者語言和行為研究,設計行動研究方案,開展行動研究,引導學習者合理使用大數據學習資源,通過測試、觀察和訪談來驗證大數據于學習者語言使用和行為的影響,最終形成教學政策規劃和教學實踐建議。
2)研究思路
大數據時代外語使用和學習行為研究的基本思路如下圖所示:

圖1 大數據時代學習者語言和行為研究框架
具體而言,研究首先需要詮釋大數據的雙重屬性,一是大數據作為英語教學資源的內涵,以及大數據導致英語教學模態的改變;二是作為信息時代的環境特征,大數據影響教師和學習者的方方面面,給外語教學帶來的機遇和挑戰。其次,學習者學習行為和外語使用是從學習者的視角開展研究,主要從兩個方面開展實證研究,基于語料庫和網絡終端語言分析學習者的語言使用特征以及依據課堂觀察、問卷調查和深度訪談探究學習者的語言學習行為。再次,在學習者語言和行為研究的基礎上,結合大數據時代的特點開展行動研究,設計應對方案與步驟。最后對這些實證研究的量化和質性數據進一步分析挖掘,在總結大數據時代學習者語言使用和語言行為特征和原因的基礎上提供宏觀和微觀兩個層面的建議:在宏觀的外語教學政策規劃層面,應把大數據這一教學資源和環境特征納入政策制定的各個方面;在微觀的外語教學實踐層面,應逐漸革新過于依賴教學課堂的習慣做法,充分發揮大數據的應用潛勢,促成基于大數據的以學習者為中心的自主學習模式的形成。
3)研究方法
就方法而言,主要包括理論和實證研究兩種。在理論上,通過文獻法歸納現有SLA和FLT研究領域對于“環境”和“學習者行為”概念的界定以及研究“學習者語言使用”的方法和手段,結合大數據的時代和屬性特征,拓寬這些概念的內涵,豐富研究的途徑和渠道;在實證層面,可以采用大數據時代豐富的研究手段,其中包括:
(1)基于語料庫的方法
學習者語料庫的建設和在研究中的應用使得原本分離的兩個學科:語料庫語言學和外語、二語研究聯系起來(Granger,2004:3),通過對比分析學習者語料和母語語料可以總結學習者的目標語使用特征。其比較框架如下:

圖2 中介語對比分析模型 (Granger,2004:12)
如上圖所示,CIA采用二維對比,即NS/NNS母語者與非母語者比較和NNS/NNS非母語者之間的比較,便于學習者特征的總結,但NS/NNS差異源自母語遷移和NNS/NNS共性體現中介語發展特征的雙軌解釋機制存有缺陷(方秀才,2014)。因此,應該揚長避短:采用中介語對比分析的方法來界定學習者語言使用特征,但卻放棄CIA“非此即彼”的解釋模式,而是結合大數據這一教學環境和教學資源特色使用CIA-MEM多維解釋模型(同上)去分析解釋學習者語言,即“在‘相信文本’的理念下利用語料庫技術對語料多角度分析,并從L1遷移、主題語境、L2輸入、L2水平、學習者特征和語體意識等多維度因素去解釋學習者語言特征”(方秀才,2014:25)。
(2)課堂觀察、問卷、訪談
本文認為,大數據時代的學習者語言使用行為包含課堂教學行為和課外網絡終端中的語言行為。因此,行為的總結主要來源于三種渠道:課堂觀察、問卷調查和訪談。首先,基于課堂觀察,總結傳統意義上的學習者語言行為,綜合采用隨機和分層抽樣,抽取一定數量各類學校,并選取一定數量代表性專業的自然班級,隨機選取一定課時的外語課程進行錄像,通過觀看教學錄像記錄學習者的學習行為,如思考、討論、查閱教輔工具等,再統一編碼,用于后期Nvivo質性分析;其次,基于問卷調查,了解學習者課堂之下的學習行為,主要是他們通過網絡終端來獲得語言輸入以及產出語言的頻率、方式、渠道等和自己對于這種形式的認知和評價。最后,基于訪談,進一步了解學生對于大數據時代英語學習不同之處的切身感受,學生的語言使用和語言行為以及他們對于教學的需求和預期,被試為抽取的班級中自愿進入訪談環節的學生,訪談錄音同樣通過轉寫和編碼以備后續質性分析。
(3)基于網絡終端語言分析
大數據和信息化使得傳統的外語學習延伸到教學課堂之外,對于學習者語言輸入和輸出的分析必須關注網絡或智能媒體終端等非正式學習方式的影響。基于網絡終端的學習者語言分析在實際操作時放在語料庫分析以及課堂觀察、問卷調查和訪談之后,因為語料庫分析通過對比母語者語料能夠總結學習者語言中不夠地道的表達、形式或語用現象,這樣能夠使得網絡終端語言的觀察分析更有針對性;另外,課堂觀察、問卷調查和訪談的結果有助于網絡終端語言分析的對象選取。網絡終端的語言以及網絡行為的分析也能夠進一步加深上下兩節研究結果的深入討論。
(4)行動研究
行動研究主要指教師針對教學中遇到的問題,開展調查研究,制訂解決問題的行動方案,在實施過程中不斷反思和調整行動方案,收集數據,分析和評價效果,改進教學實踐,從而使教學過程、反思意識、教學水平和研究能力得到和諧發展和共同提高(Nunan & Bailey,2009)。在上述理論研究和實證分析的基礎上可設計針對性的學習行動計劃方案,推行一個學期觀察其效果,主要從教師和學生評價來評估,這樣一方面是驗證方案的可行性,為進一步提出教學政策規劃和教學實踐對策服務,另一方面可以作為進一步深入思考大數據時代外語教學有效性評估的先導實驗。
本文界定了大數據作為外語教育資源和外語教學環境的雙重內涵,分析了大數據時代下外語教學、學習者語言使用和學習者學習行為研究的現狀,彰顯了開展大數據時代下外語使用及外語學習行為研究的必要性、迫切性和學術及應用價值。基于這些分析,文章進一步勾畫了開展大數據時代外語使用和學習行為研究的具體內容、研究思路和研究方法,具有一定的現實指導意義。但是,由于尚無相關實證分析,文中多處的總結和論斷未必完全合理,未來研究構想的可行性也有待后續的實證研究檢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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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udies of EFL Use & Learning Behavior in the Big Data Era: Its Current State & Future Scheme
FANG Xiu-cai
(School of Foreign Languages, Huainan Normal University, Huainan 232038, China)
The paper regards “big data” as both a specific language teaching environment and a huge language resource which greatly change learning models, reshape teaching practices and even create new teaching cognitions.With a comprehensive analysis of studies concerning learner language and learning behavior in the big data era, the paper maintains that learners’ language use should be extended to internet terminals and learning behaviors broadened to internet-based ones.A multitude of methods including corpus-based approach, qualitative analyses of cyber language and interview records, classroom investigation and questionnaire survey can be adopted for analyzing learner behavior and language in the big data era.
big data; EFL use; EFL learning behavior
10.16482/j.sdwy37-1026.2016-05-006
2016-01-04
本文為安徽省哲學社會科學規劃項目“大數據時代大學生英語學習行為和英語使用研究”(項目編號:AHSKY2015D104)、高校優秀青年人才支持計劃重點項目“信息化時代外語教學有效性評估框架研究”(項目編號:gxyqZD2016255)的部分成果。
方秀才(1979-),男,安徽樅陽人,博士,副教授。研究方向:語料庫語言學、語言測試、外語教學理論與實踐。
H319
A
1002-2643(2016)05-0045-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