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們：中朝邊境的美麗小城

文/黃陽

圖們：中朝邊境的美麗小城

文/黃陽

圖們，中朝邊界的一座美麗小城。邊境嘛，我原以為會有熱鬧的邊境貿易一條街，但當我們來到圖們江邊時，我有些不適應：這么冷清啊？！

圖們的中朝邊界有兩條通道：公路橋和鐵路橋。站在橋邊看大橋，橋基和護欄之間的鐵板用紅黑兩色標示，紅方是中國，黑方是朝鮮，交界處便是中朝分界線，不允許隨便跨越。橋邊立著各種牌子：中朝友誼塔、中朝邊境、圖們江畔、圖們南陽國境、中國圖們邊境、中國圖們口岸、界碑等，但都不是正式的界碑，到鐵路橋的國門，才有真正的界碑——中國86號界碑。

界碑邊原是圖們江碼頭，已被荒草和灌木淹沒，這個碼頭原名“于口坪渡口”，有140多年歷史，從19世紀中葉開始，此處一直是中朝邊民往來、互市貿易、原木集散、捕魚者云集的重要渡口，20世紀30-40年代，公鐵路橋開通后，此渡口逐漸廢止。

離開國門，去圖們江雕塑公園。這是一座小山，山坡上有各種各樣朝韓風格的雕塑。到了山頂，可以看到中方的山，森林覆蓋，綠樹濃蔭，而朝方的山，像高原一樣，半棵樹都沒有，赤裸裸光禿禿，地面倒是有一層淡淡的綠影，那草貼地而生，像苔蘚。司機介紹：對面國家怕人民逃走，就把樹都砍光，每年放火燒山，這樣，一旦有人逃走就會被發現。他把望遠鏡給我們觀察對面的一些地洞，洞里有暗哨——那也是為防止人民逃走的。我很震驚！可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若是不能靠強大的國力吸引老百姓，再多的手段也擋不住一顆想逃走的心呀！

對面山坡下有幾排整齊的平房，一律紅瓦屋頂，靠近圖們江單獨有幾棟平房，一律青瓦屋頂。司機說，紅瓦是老百姓的房子，青瓦是當官住的。我忽然明白了“青瓦臺”的來歷，又想到古代的“僭越”罪，輕則坐牢重則砍頭——但在中國，那等級森嚴的年代早已一去不復返了……

司機想把圖們所有美景都介紹給我們，不顧天色將晚，又帶我們去日光山華嚴寺，再去老虎嶺。老虎嶺是個斷崖，略高，略陡，走得有點兒累。

登上山頂，遠眺對岸的山嶺，像五個指頭閉攏的手掌，圖們江在山下畫了一個太極形的大拐彎，取名“佛掌太極彎”，真形似。我方這一側，沿山邊開了一條略彎曲的公路，連到江邊的筆直公路，正像一把弓。下山，車在森林間穿梭，空氣極為清新。同行的小伙伴說：“這兒氧氣太多，有點兒醉氧，怕回家無法適應……”

天色漸暗，車子開到江邊停下，對岸是一個村委會，正門門楣上懸掛著朝鮮前兩代領導人的肖像，有燈光照著。其他房子則黑漆漆一片，半點燈光都沒有。

路邊立著一塊牌：非法越界將受到法律懲罰。這里的江面只有十多米寬，游泳可以輕而易舉地游過去。但我想：除非腦袋進水，否則，誰會愿意放棄中國，越界到對岸去？江邊還有一條醒目的紅色條幅，寫著：禁止向朝方喊話、拋物、拍照、攝像……

回到城里，路燈都亮起來了，圖們的路燈真美：“圖們大路”上清一色的鳳尾燈，“口岸大道”上是長鼓燈，火車站前的“光明街”上則是金達萊花燈，在夜色中閃著迷人的光芒。和對岸相比，用這么美的路燈，我們是不是太奢侈了？趕上返回延吉的末班車，坐上車就打起了瞌睡——因為在祖國溫暖的懷抱里，怎能不安心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