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彼此的呼吸

蔡曉芳

午夜

站在窗口

我們靜靜地感受這個季節的夜色

很遠的天空上

星辰如少女的別針使我們暈眩

風很大

我們談著一些溫暖的話題

這種氣氛

想起樹的偉岸

我們回憶起粉紅色的日子

一些酒的聲音很瀟灑

遠遠近近傳來

又向深夜飄去

茶已涼

這個漫漫長夜

這個漸漸消瘦的長夜

始終只有寒風刺骨的吹著

始終只有落葉孤獨飄著

而你的足音沒有如期而至

當然 你可以有一千個理由

可以理所當然

可以不必認清回家的路

那只麻雀什么時候

落在門前的香樟樹上

幽怨嘆息

仿佛一塊路標

等待被黑夜遺落在某個角落的人

泡一杯花茶

我發呆成秋天的樹

守望著能夠抵達清晨的第一個消息

茶杯上的熱氣漸漸散去

茶已涼

徹夜不歸者不知道茶是怎么涼的

他也不知道茶涼了喝進心里的

疼痛

一千零二夜

那些歌聲

很優雅

飄滿午夜的空氣

你灼人的熱帶目光

射落我長長睫毛

輕而易舉

穿透我冰封的季節

燭光生動

我們用沒有聲音的語言交談著

感受著彼此的呼吸

星星失眠很久了

小木屋里

構筑著我們的一千零二夜

美麗

刻骨銘心

總有說不出的喜悅

整個院子就是我的世界

剛剛修剪過的夜來香隱藏著多少的花事

偶爾有風吹過

偶爾有蝴蝶翩翩停駐在一朵花開放的唇上

我常常看見從天空中落下來的白云

緊緊地貼在香樟樹微微顫動的葉子上

它和我一樣

喜歡在我的院子里

享受著無限的寵愛

（作者單位：羅山街道羅裳社區第三衛生服務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