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詩人筆下的勞動

文/劉昌宇

古代詩人筆下的勞動

文/劉昌宇

五月是一首歌，是歲月奉獻給勞動者的贊歌。工人偉大，勞動光榮，這是個全世界勞動者共同的節日，也是勞動贊歌飄揚的日子。“鑿井而飲，耕田而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首首鏗鏘作響的古詩詞，幻成潺潺流動的溪水，流進我的心里，在浪漫的氣息里感受勞動。

“坎坎伐檀兮，寘之河之干兮，河水清且漣猗。不稼不穡，胡取禾三百廛兮？ 不狩不獵，胡瞻爾庭有縣貆兮？彼君子兮，不素餐兮！”這是《詩經》里的《伐檀》篇，全詩運用對比的方法，描寫伐檀木的勞動者一邊勞動一邊想到社會的不平：勞動人們辛勤勞動卻食不果腹，剝削者們卻不種不獵過著優裕的生活，強烈地反映出當時勞動人民對統治者的怨恨，它的妙處還在于句式安排長短錯落，參差靈活，舒卷自如，十分富于感染力。

唐朝詩人白居易的《賣炭翁》：“賣炭翁，伐薪燒炭南山中。滿面塵灰煙火色，兩鬢蒼蒼十指黑……半匹紅綃一丈綾，系向牛頭充炭直。”這是一首千年傳誦感人至深的敘事詩，形象鮮明地勾勒出一個燒木炭的老人勞動的艱辛，透過他，我們仿佛看到許多種田的、打魚的、織布的勞動者在田租或賦稅的重壓下也流淌著辛酸的淚水，讓人深思。而他的另一首《觀刈麥》：“田家少閑月，五月人倍忙。夜來南風起，小麥覆隴黃。婦姑荷簞食，童稚攜壺漿。復有貧婦人，抱子在其旁。右手秉遺穗，左臂懸敝筐。聽其相顧言，聞者為悲傷。家田輸稅盡，拾此充饑腸。今我何功德，曾不事農桑。吏祿三百石，歲晏有余糧。念此私自愧，盡日不能忘，”真實地描寫了現實生活的勞動場景。作者選取了舉家忙碌和凄涼拾穗這兩個鏡頭，使之形成鮮明對比，表達了對勞動人民所蒙受的苦難寄寓了深切的同情。

最膾炙人口的要數唐代詩人李紳的《憫農》：“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全詩生動地描寫了古代農人們扛著鋤頭在烈日下辛苦勞作，種出了我們每天三餐的粒粒米飯，其意義在于警示世人，一粥一飯得來不易，千萬不要浪費糧食，尊重勞動才是我們應該做的。李白《爐火照天地》詩云：“爐火照天地，紅星亂紫煙。赧郎明月夜，歌曲動寒川。”這是一首正面描寫和歌頌冶煉工人的詩歌，將冶煉的場景描述得大氣磅礴，蕩氣回腸，給人以振奮，也表現出李太白對勞動人民深深的贊美。

南宋范成大《四時田園雜興》說：“晝出耘田夜績麻，村莊兒女各當家。童孫未解供耕織，也傍桑陰學種瓜。”詩人用清新的筆調描寫了夏日農村的勞動場景：男人們白天下田除草，婦女們在白天干完別的活后，晚上就搓麻線，再織成布。那些孩子們從小耳濡目染，也喜愛勞動，學著長輩的樣子，在茂密的桑樹下種瓜，雖然辛苦，卻也其樂陶陶。一個“學”字，透出兒童的天真活潑，極富生活情趣，讀來意趣橫生，給人以極美的藝術享受。

“勞動”一詞是多么簡潔樸實，又是多么偉大而崇高啊！在古代，雖然沒有一個固定的節日慶祝勞動節，但勞動人民的勞動場景不知牽動了多少文人墨客的情愫，吟出萬千華章詩句。漫步在風格迥異的詩歌花園里，多姿多彩，令人目不暇接，信手拈來幾朵，慢慢賞讀，讓人情趣盎然、留連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