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vin
還記得2014年的秋天,在北京威斯汀酒店的餐廳里,我跟許堅老師有一次淺酌深談,其時正值數碼影像行業初現疲弱的苗頭,無論對影像器材廠商、器材賣場、攝影師、攝影媒體還是對攝影愛好者來說,高速發展了十多年的數碼影像時代,突然進入了冬歇期,讓人有點猝不及防。正如當年數碼影像搶占傳統膠片市場一樣,紛爭和困擾總會喋喋不休,但不可逆的科技變革總會讓一個行業劃上時代的標記,亦或突圍,亦或老去。
不可逆的影像變革
面對智能手機越來越完善的拍照功能,各種記錄影像的可穿戴設備的勃然興起,已經相當親民的攝影門檻再次被拉低至零海拔。與十幾年前不同,此次影像時代的變革并沒有引起大眾當年對數碼初興時的興奮,看不見奔走相告的攝影人,也看不到各種“PS”培訓班的喜大普奔。此輪科技革命帶來的影像采集普及化,在大眾眼里已經變為日常。
那天與許堅老師的談話,總體來說就是想努力做一次攝影的突圍,更悲涼一點的說法是,如何在這個時代下,留下我們對攝影一點點差異化的存在。那天許老師告訴我他已毅然辭去公職,并有了自己公司的構架和布局,借助他多年對“奧賽”(奧地利超級攝影巡回展,簡稱“奧賽”)的了解和資源,準備開設一些不同以往的攝影項目。那次談話以后,他果然獨自行動起來了,在微信朋友圈,也陸續看到他組織的一些活動,幾次交流之后,各忙各的,漸漸也就疏淡了。
后來從一個朋友那得知,許堅老師的項目開展得似乎并不順利,通了一個電話,聽得出他的焦慮,我也只能淺淺說幾句,聊表對他突圍不利的安慰而已,之后很長時間沒有了音訊。今年我聽說許堅老師已成為無人機航拍方面的專家,我竟一點都不曾知曉,驚詫之余甚至懷疑是同名同姓的另一個人。電話確認,才知道他接觸無人機已近一年時間,電話那頭又恢復了他之前的神采奕奕,我心里暗想,看來這次突圍確有不同的改變。
制高點的突圍
無人機航拍確實是影像技術領域的一次重大突破,以往耗資巨大的拍攝手段,現在正變得越來越經濟和輕巧。而且它讓攝影脫離了目視取景的掣肘,從更高(也可能更低)或者一種特殊視角來觀看周遭,這本身就是對攝影的一次突圍。許堅說他在差不多一年前接觸到大疆無人機,經過了培訓班的系統學習之后,便開始滿世界航拍了,雖然經歷了兩次慘痛無比的“炸機”事件,但對無人機的熱愛卻有增無減。在捷克的布拉格查理大橋、在意大利阿瑪菲海岸、在美國加州、奧地利鄉村,許堅手中的無人機一次次向更高處飛去,他把航拍和360°全景攝影技術結合起來,拍出了不少別具一格的航拍全景作品,甚至登上了今年7月意大利攝影雜志的封面。
由無人機、由航拍、由大疆,許久不曾深談的我倆,雖然各自都有了一些轉變,但攝影的話題不改。許堅一再強調,無人機航拍是對攝影視野的拓展,它能讓我們看到以往看不見的場景,它是攝影的延伸部分,但它不是全部。確實,攝影作為獨立藝術門類,不僅僅依附于器材或者技術的創新,新技術能帶來捕捉影像途徑和手段上的變革,但真正以藝術表現形式記錄影像的那一刻,還是攝影師的整體藝術思想在做決定。無人機雖然能把我們的眼光帶上天,但并不是每一個人都擁有俯瞰大地的情懷。
科技與人文的結合
科學進步與人文發展這兩條平行的雙軌,承載著現代社會不斷前行,作為一個新興的藝術門類,攝影不同于繪畫、音樂、舞蹈等其他的藝術形式,攝影誕生之初就與科技密不可分,確切來說,攝影術是有具體發明年份的,這也就形成了攝影藝術在不到200年的時間內,由科技和器材進步帶來了藝術思路的多樣變化。同樣,攝影理念的不斷完善和對新鮮影像的需求,催生了更復雜的攝影科技和器材更新。作為在拍攝和器材兩個領域都十分精通的攝影師,許堅選擇無人機航拍其時也是在追求科技對攝影影響的結果。我相信,隨著越來越多像許堅這樣的專業攝影師投身于無人機航拍中來,所帶來的改變絕對不僅僅是產生更多精美的照片而已,攝影師會把各自對影像文化、人文情感的理解用航拍手段再次鮮活地表現出來,我更相信無人機航拍會應用到風光、建筑之外的更多攝影類別中,例如戰爭、災難、體育、人物等等更具人文精神的領域中,這應該也是許堅老師對于航拍這個科技手段的精神期許。
許堅老師是一位精力旺盛的攝影師,馬上又要帶著他的精靈4去奧地利飛行拍攝,問起他的每次出行,他強烈建議大疆出一款保證畫質前提下的可折疊飛行器,用他的話說:“希望以最小的體積、最輕的重量換來最好的畫質?!币驗閷I攝影師出行,相機、鏡頭、三腳架、閃光燈、筆記本等等已經負重累累,能有一個輕便小巧的無人機隨行,才有可能兼顧到多方器材的均衡。沒想到許堅老師剛做完建議,立刻就被大疆革新性新品“Mavic御”給刷屏,這款產品貌似正好吻合了許堅老師的期待,怪不得他凌晨一點多很興奮地發來多條微信:暈,大疆居然出了新機……有現貨嗎……照片質量好嗎,為何比精靈4更便宜……現在什么辦法能買到?
《焦點》問答
《焦點》:是什么契機,讓你接觸到無人機航拍的?
許堅:無人機的航拍這些年陸陸續續接觸了很多,但是真正吸引我,徹底接受想嘗試無人機航拍,是因為在“奧賽”(奧地利超級攝影巡回展,簡稱“奧賽”),看到了一個俄羅斯的航拍團隊Airpano(www.airpano.com),他們應該是全世界最有名的航拍團隊之一,他們的作品實在太震撼了,而且他們涉足的范圍遍布全球,看了他們的作品簡直是膜拜。
當然,我剛開始拍不可能跟他們去比,也沒有他們那樣的條件,但我們可以拍一些身邊熟知的,但從高空看能獲得新的視角的照片。
航拍的門檻這兩年確實是大幅度降低,特別是大疆這個品牌讓航拍從之前非常高、大、上,遙不可及的東西變成了非常接地氣的工具。
《焦點》:航拍路上第一個老師是誰?
許堅:我航拍路上的第一個老師應該就是大疆吧,哈哈,當時大疆的代理商在杭州舉辦考證的培訓班,正好我萌發了航拍的意識,所以就參加了航拍培訓班,考過了證書之后才買了大疆。
《焦點》:航拍對你的生活帶來了什么改變?家人、朋友是否支持你玩航拍?
許堅:航拍對生活的改變還沒感覺出來,對攝影的改變很多,特別是一開始,太癡迷航拍的拍攝,因為新鮮好玩,地面的拍攝有很長時間反而廢棄了,后來反應過來,航拍只是拍攝的一部分,作為一個點綴,一個延伸的手段。
因為我工作的原因吧,航拍是我工作內容之一,所以家人和朋友都很支持我玩航拍。
《焦點》:對你而言,航拍需要克服的困難是什么?
許堅:對我來說,無人機航拍最大的困難就是攜帶,因為像我這樣的職業攝影師,本身器材的重量和體積已經相當可觀,幾乎到了接近極限的量,幾十公斤,專門的一大箱,如果再加上航拍設備,就不得不放棄一些原有的攝影器材,所以還是有代價的。無人機航拍最大的困難就是體積和重量,我最大的愿望也是航拍設備在體積和重量上能不能有改善一些,比如能不能做成折疊機(采訪于Mavic Pro發布前夕)。
《焦點》:你是如何理解航拍的?
許堅:我的理解就是,航拍是對視野的拓展,它能看到你平時看不到的視角,但不管怎么說,它只是攝影的延伸部分,它不是攝影的全部,但是是一個很好的工具。
《焦點》:喜歡拍攝什么樣的題材?下一個目的地是哪里?
許堅:航拍基本上是風光攝影的運用,包括自然風光和城市風光,像我喜歡拍攝建筑,航拍也非常適合對建筑的表現。下一個目的地,我覺得只要我去的地方我都愿意帶上航拍設備。
我這幾天在浙江遂昌航拍,遂昌被評為“中國最美鄉村”,下一個目的地10月初去奧地利鄉村,我會去那邊航拍,在城里拍攝有些限制,所以也對奧地利鄉村航拍充滿了期待。
《焦點》:給我們分享一下自己最滿意的作品。
許堅:我航拍時間不長,才10個月的時間,談不上有最滿意的作品,相對來說我拍攝的曝光率最高的一張是在捷克布拉格查理大橋邊上拍攝的全景作品,這幅作品上了今年7月意大利攝影雜志的封面。
《焦點》:對未來無人機的功能有什么期待?
許堅:在盡可能好的畫質下,特別是關心靜態畫質,把體積做得最小,比如說大疆“悟”的結構,特別適合做成折疊結構,一句話來說希望以最小的體積、最輕的重量換來最好的畫質。
《焦點》:最難忘的事情?
許堅:自己飛從來沒出過事,一點隱患都沒有,自己“炸機”兩臺都是讓別人幫忙,結果出事了,以后再也不能讓別人來操作,一定要自己親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