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的生存力量——從《變形記》看格里高爾的機械生活和人類追求的生活本質

【摘要】：《變形記》作為卡夫卡最負盛名的一部作品，是西方現代派文學的經典之作，對后來的現代主義發展產生了深厚的影響。在《變形記》中卡夫卡用及其荒誕的手法描述了主角格里高爾便成一只甲殼蟲之后的生活軌跡以及思想變化。而在一系列的變化，都隱約展現在了人類現代社會的急速發展之下。隨著人們生活節奏的不斷加快，越來越少的人們會思考生活的本質到底是什么，自己艱辛地工作與生活到底是為了什么，而是機械的用物質去衡量身邊的一切事物。

【關鍵詞】：《變形記》；卡夫卡；生活本質

眾所周知，卡夫卡的寫作風格明快簡潔，就單從閱讀角度出發，并不存在著較大的困難。但是其瑰麗奇妙的想象，就像一個無底洞一般，永遠沒有固定的形態與對此完整的闡釋，而這一點在其作品《變形記》當中體現得淋漓盡致。《變形記[1]》這篇文章圍繞著格里高爾突然變成甲殼蟲后的悲慘人生展開故事，而在整個故事當中充斥著親情的冷漠，人情的丑陋以及社會的壓抑。整部作品中的人物都為了生存而在不斷的掙扎，無論是變成甲殼蟲之前的格里高爾，還是格里高爾的父親以及妹妹，都用一種近乎機械以及冷漠的方式對待自己周圍的事物。本文試圖從格里高爾在變為甲殼蟲之前機械重復的生活以及變成甲殼蟲后親情關系的變化入手討論現代社會中人們應該追求的生活的本質這一問題。

一、重復著機械生活的格里高爾

在《變形記》中，格里高爾的的職業是一名旅游推銷員。他為了維持家中的經濟來源以及家人的生活需要，日復一日地拼命工作，重復著機械式生活，盡管他的內心深處對這份工作充滿了深深的厭惡——他總是抱怨這份工作“是一個累人的差事[2]”或是希望“自己的辛勤工作而已早日還清父母所欠的債務[3]”。當然抱怨他也只是用來緩沖自己的壓力，而至于說到讓他真正放棄這份工作是決絕不可能的。因此他每天起早貪黑，日夜顛倒地乘坐著火車，忍受著低劣、毫無營養的食物以及沒有知心朋友勸慰自己的凄苦。格里高爾只是為了自己的家人，才能繼續每天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奔波，而家人或許也是他能夠堅持下去的一個比較重要的理由。因此這樣一個重復著機械生活的格里高爾即使年輕熱血時曾經想象過實現自己的理想或是創造自己夢想中的生活，在生活的壓迫與摧殘之下，也漸漸變成了一個為了生活而生活的，存在于社會形形色色忙碌人群當中的一個不起眼的可悲者。因此格里高爾變為甲殼蟲這一“變形”，除去與現實相悖的荒誕成分之外，還有一定的合理性——格里高爾在變為甲殼蟲之前的生活沒有自我的意識，只是機械的重復每天應該完成的事情，從未思考過自己追求的生活應該是何種模樣，也從未思考過生活的本質到底是什么，而這一特點與僅僅為了生存而奮斗，沒有靈魂和意義的機械地重復每日生活的動物極其契合，因為動物從不會去思考自己為了什么努力，也不知自己追去的是何種生活本質。

二、格里高爾機械生活的精神支柱

《變形記》中的格里高爾為了父母與家庭，為了妹妹的小提琴夢想，為了盡到自己身為家庭支柱的責任與義務，扛下家中的重擔。盡管自己厭惡這吃人的旅游推銷工作，但他無論埋怨再多也會為了維持家庭的現狀而繼續工作。格里高爾骨子里面愛著自己的父母，但是促使他如此無怨無悔工作的原因除卻對父母的愛之外，還帶有濃厚的期望被家人重視的成分。因為如果格里高爾能夠給家人提供讓他們感到滿足的生活——父母能夠舒適地度過晚年，不需要出賣腦力或是體力進行工作，妹妹能夠實現自己的夢想，成為一名小提琴家等。因此若是格里高爾的辛勤工作能夠為他們帶來如此愜意的生活，那么家人都會從內心生出對他的依賴和尊重。而格里高爾在變成甲殼蟲之前度過的雖機械但卻自信的生活以及在家中不可或缺的地位也與者被家人寄予的厚望密不可分。

因此格里高爾能夠繼續重復的機械且無趣生活的動力除卻對家人的愛之外，還深深地烙有格里高爾對自己在家中地位的重視以及竭力維護，所以在格里高爾成為一只甲殼蟲之后，家人對他的態度發生了質的轉變。而這也因為格里高爾一家人親密且信任的聯系在格里高爾變為甲殼蟲這一不可抗拒的因素出現后，出現的不可逆轉的裂縫。而究其原因是格雷高爾的家人始終在疑惑變為甲殼蟲之后的格里高爾是否還能夠稱作是他們的家人。在這種巨大的矛盾和猶豫之中，所有的親情與親密自然而然地散裂。

三、人類生活本質的追求

生活的本質到底是什么，這是一個極難回答的問題，因為每個人對生活的追求不盡相同。但終其目的不外乎是為了得到更為舒適愜意和滿意的生活，而要實現這一追求的前提條件便是物質，因此無數的人為了金錢不斷地奮斗，不斷的向上攀登，卻逐漸失去了對生活最為輕松愉悅的享受。《變形記》格里高爾如若擁有的是一份自己喜愛但收入卻相對緊縮的工作，他不能為家人提供舒適愜意的生活，但格里高爾與家人的關系或許也并不會僅僅停留在提供物質與共同生活而缺乏心靈溝通這一階段上。艱辛而機械的生活已磨光了格里高爾所有對生活的憧憬和幻想，以及和家人誠摯的溝通，因此在格里高爾“變形”為一只甲殼蟲之后，家人對他的身份從內心深處產生了極大的質疑，而這也是導致格里高爾最后悲劇結局的一個極其重要的因素。

因此縱觀《變形記》，除去顯而易見的人物“變形”以及人自身的異化等外，還傾注了作者自己在現代社會當中對于生活本質追求自我的思考。隨著人類社會相對畸形的發展，極少的人會愿意或者是有時間去思考自己生存的意義以及生活的本質，而只是機械的去用物質去衡量身邊的一切事物。卡夫卡在《變形記》當中所反映出的格里高爾對于人生無趣的屈服以及家人關系的程式化是現代社會人類的真實寫照，而他賦予格里高爾這一人物“變形”的荒誕表達方式也映襯現代社會中人類對于金錢、榮譽、物欲等近乎畸形的追求，因此在格里高爾變為甲蟲之后格里高爾的家人會感到恐懼和迷惘，而這種恐懼不單單是對于格里高爾“變形”為甲殼蟲后可怕外表，更多的是對家庭經濟支柱的失去。這樣的家庭生活以及家庭關系便是現代社會當中對金錢以及個私欲重視的家庭關系的真實寫照，而這樣的家庭生活與現實帶來幸福感毫無疑問是呈反比例。因此卡夫卡在《變形記》中除卻運用荒誕的方式對人性異化的闡釋之外，更有著對于現代社會中人們對于欲望過于畸形的追求而失卻對于人生理想、幸福感以及情感最本質的追求與渴望。格里高爾“變形”之后所受到的來自家人以及周遭的傷害，其中極為重要的一個原因便是格里高爾自己在現代社會中對于人生本質追求的錯誤定位。因此格里高爾這位甲殼蟲先生的悲慘故事帶給后世所思考的，不僅是對于人性的深刻認識，更是對于人生本質追求的啟迪。

注釋：

[1]《變形記》作者是卡夫卡。該小說講述了格里高爾由人變成蟲荒誕的故事。

[2]（奧）卡夫卡著；李文俊等譯；高中甫編選，《變形記》2000，88

[3]（奧）卡夫卡著；李文俊等譯；高中甫編選，《變形記》2000，88

參考文獻：

[1]何峰. 荒誕中的真實 現代人的困境——從卡夫卡的《變形記》到達里厄塞克的《母豬女郎》[J]. 外國文學研究，2001，02：100-105.

[2]李佩蕓. 試析《變形記》中所揭示的各類關系的全面異化[J]. 社科縱橫，2010，05：173-174.

[3]曾艷兵. 為何變形？——卡夫卡《變形記》解析[J]. 名作欣賞，2006，07：44-51.

[4]邵喆. 卡夫卡《變形記》之甲蟲意象探析[J]. 寧波大學學報（教育科學版），2011，04：123-126.

[5]吳敏. 解讀卡夫卡的小說《變形記》[J]. 浙江廣播電視高等專科學校學報，2003，04：42-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