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飛
摘要:通過文獻資料和邏輯分析等研究方法揭示體育產業發展的制度創新研究進展,結果表明:國外學者認為制度是體育產業發展的基礎,制度變遷、制度創新在體育產業發展中是客觀存在,需要被重視的;國內應從制度角度全新審視產業、經濟發展;探索體育制度的變遷歷程、特點;明確體育產業發展中的制度阻礙。在未來研究中應該對體育產業發展的制度創新相關因素從系統角度思考與論證,注重體育產業發展的制度變遷進程,注重體育產業發展所需新制度的體系設計,以新視角明確體育產業發展與制度創新的深層次關系。
關鍵詞:體育產業;制度創新;發展;研究
中圖分類號:G80—05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8—2808(2016)03—0001—05
在經濟快速發展的今天,第三產業對經濟發展的作用日益突出,體育產業是第三產業的重要組成,是第三產業的新鮮血液。縱觀國外體育產業的發展歷程,體育產業在國民經濟中的地位日益突出,由于我國體育產業的起步與發展較晚,因此相應發展空間巨大。為了促進我國體育產業的快速發展,增強體育產業的競爭力,優化現有體育資源的配置,需要從制度上對體育產業發展形成推動。事實上,體育產業發展與制度有著密切的關系,并在發展過程中對制度產生新的需求,因此對體育產業發展的制度創新研究進行分析,有利于剖析現有的相關研究成果,揭示制度對體育產業發展的深層次作用,從制度上為體育產業的發展提供更準確的理論依據。
1國外制度創新理論與體育產業發展實踐的相關研究
1.1國外制度創新相關理論研究
對于制度創新理論的相關研究,代表性觀點包括兩個方面。其一:首先是關于馬克思主義的制度論斷,具體包括,生產是歷史的基本前提,人類社會制度和意識形態的變遷,主要應由生產力的發展和生產方式的變遷來解釋。人類歷史上相繼存在的各種社會形態或社會模式,歸根結底都是生產力發展的結果。所謂歷史上社會制度演進的不同模式,實際上就是與生產力的一定發展階段相適應的生產關系或經濟結構,以及與一定經濟結構相適應的政治、文化和法律的上層建筑。其二,新制度經濟學的代表性觀點。例如,戴維斯和諾思認為,制度創新需要一個相當長的漸進的過程,因為制度創新存在一定的時滯問題。以科斯、諾斯、阿爾欽、德姆塞茨、威廉姆森等人為代表的新制度經濟學派建立了不少關于制度變遷的理論模型,從不同側面揭示了制度變遷的過程及其特征。總的來說,新制度經濟學派的制度變遷理論強調的是“均衡”的意義,在“需求——供給”的框架內,用“靜態均衡”和“比較靜態均衡”的方法來研究制度變遷。其中諾斯可以說是新制度經濟學派制度變遷理論的主要代表,他的制度變遷理論最有代表性。例如,諾斯認為制度變遷的動因在于潛在利潤的存在,制度之所以會被創新,是因為有許多外在性的變化形成了“潛在利潤(外部利潤)”。此外,他還提出了制度創新過程中存在變遷的路徑依賴理論,并闡明有兩種力量規范著制度變遷的路線:一是由復雜的交易費用所確定的不完全市場;二是制度在社會生活中給人們帶來的報酬遞增。
此外,對于制度創新理論的相關研究,還有學者從進化博弈論角度也形成了一些代表性觀點。主要包括,制度創新是從一種均衡(序列)到另一種均衡(序列)的移動過程,其中伴隨著參與人行動決策規則和他們對于制度共同認知表征(信念)的系統性變化。有兩種實現均衡變化的方式:一是參與人從既定行動集合中以分散化方式嘗試新策略自發產生均衡變化;二是以集體方式設計法規或引入某種擁有全新的行動決策集合的新型參與人所引發均衡變化。對于這兩種制度形式的變化,完全可以根據內生博弈規則的制度觀認定其為一般制度變遷即相當于博弈,從一種均衡走向另一種均衡,其結果不僅是參與人行動策略的整體變化,而且是共有信念的變化。
以上國外有關制度創新理論的相關研究,為我國制度創新、變遷等相關理論在體育產業中的應用研究奠定了基礎,但不同理論其具體應用的環境和條件是不同的,以馬克思制度相關理論為基礎,我國的體育產業發展的制度創新理論應針對本國具體的體制運行環境,有選擇性地借鑒。
1.2國外體育產業實踐中制度等因素的相關研究
國外的相關研究主要集中在三個方面:第一,體育產業中的改革因素,例如Hyysalo,Sampsa(2009)探索了改革受益者在產業發展中的角色,主要聚焦于體育產業發展中的微觀改革因素,研究得出,通過微觀改革,受益人整體上更愿意影響產業發展而不是產業預期。另外,Michel Desbor-des(2001)通過案例的研究,揭示了組織范疇和改革中持續時期對體育產業的影響。可見,改革與收益是緊密連接的,體育產業的制度創新離不開改革,因此在制度創新過程中,利益的平衡及重新分配值得思考。
第二,體育產業發展中涉及的計劃與規則因素,代表性觀點包括Mehrdad Estiri等學者(2010)認為,任何國家和地區在設置和發展體育時,預備目標和現行的市場計劃都是極為重要的,而存在的相關阻礙包括內部因素與外部因素,其中內部因素更重要,所形成的阻礙可以細分為:管理因素、全球化戰略、市場政策、文化結構、最終的組織結構與雇員,消除這些障礙對體育產發展具有重要推動作用。Toomey等人(2009)則對新澤西體育產業發展的法律挑戰進行了分析,認為,新澤西的體育、產業與管理雜亂地連接在一起,法律、自制與規則必須同時進行。而Budzinski(2012)則從歐盟體育市場角度認為,真正的體育規則對于聯盟、錦標賽、聯賽和相應的商業貿易行為,例如,出售門票或者電視轉播權營銷而言是同等重要的。事實上,在體育產業發展中,相應計劃、規則與具體的制度環境緊密相關,因此當研究體育產業發展所需的制度創新時,必然要深入思考相應發展計劃及所涉及的相關法律和規則,這些微觀因素,是宏觀制度創新的依托。
第三,體育產業中的制度因素,其中Washing-ton等人(2011)提出,很多制度理論都在體育管理文獻中出現,但是當我們在這個領域爭論時,比現有體育管理文獻中出現的更多制度理論可以被運用。首先,應該通過調查制度改變和組織領域動力的目標,號召體育管理中應用更多的詳盡的制度理論;其次,號召學者把制度理論延伸到體育管理中的不同問題上。可見制度理論在體育領域的運用已經在國外引起學者的重視,并且制度理論的廣泛應用也已經被提倡。另外,Defranee等人(1993)經研究認為,在法國體育領域,體育所涉及的因素中,制度和組織因素是其要承擔的,一些制度及功能在一段時間被強化,另一些則被削弱。
由此可見,國外體育產業發展的相關研究已經較直接地從制度理論角度出發,并且對于制度理論的應用提倡多角度、多方位進行,而且對于制度持續性,也揭示了其動態變化的過程,即明確了制度變遷、制度創新在體育產業發展中是客觀存在,需要被重視的。這對我國體育產業發展的理論探討形成了有益的思路借鑒。
2國內制度創新及體育產業發展實踐的相關研究
2.1關于制度創新的相關理論研究
關于這方面的研究,國內學者主要集中在對國外制度創新相關理論的學習與評價上,對制度創新與技術創新的關系探討上,另外就是集中在制度變遷的方式上。其中有代表性的研究如下:文魁等(2013)提出,制度創新經濟學有很大的實用性,他們的不少理論和方法不僅對發展資本主義經濟有用,而且就是在我國社會主義條件下對改革和發展經濟也很有借鑒意義,但是諾思認為制度創新決定技術創新,完全顛倒了技術創新與制度創新的主次關系,違背了客觀經濟發展規律,從長期來看,技術創新推動制度創新,制度創新保障技術創新的功能得以發揮和實現。袁慶明(2005)關于制度創新與技術創新的關系上認為,制度創新在作為技術創新實現的前提條件的意義上,對技術創新起著先決性的決定作用,而技術創新對制度創新起著基礎性的決定作用。林毅夫(1994)提出了“誘致性制度變遷”和“強制性制度變遷”的定義。他認為這兩種制度變遷方式正好解釋了中國“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的兩種改革歷程。楊瑞龍(1998)在分析誘致性制度變遷和強制性制度變遷的基礎上,提出了“中間擴散型制度變遷方式假說”和“制度變遷方式轉換三階段論”。周業安(2000),提出了中國制度變遷的初步演進論解釋。他認為,強制性制度變遷和誘致性制度變遷的分析框架無法完全揭示制度變遷的全貌,前者忽略了社會成員的自發創新行為,后者忽視了政府可能有的作用。中國的改革過程交織著政府選擇外部規則和社會成員選擇內部規則的雙重秩序演化路徑,這兩種規則之間的沖突與協調貫穿整個制度變遷過程。金祥榮(2000)提出了“多種制度變遷方式并存和漸進轉換假說”。他把制度變遷劃分為供給主導型、準需求誘致型和需求誘致型三種方式。認為在標準的市場經濟條件下,需求誘致型制度創新的解放思想的摩擦成本等于零,而把解放思想的摩擦成本大于零的需求誘致型制度創新稱之為準需求誘致型制度變遷方式。靳濤(2003)則把中央政府、地方政府和微觀主體之間的博弈細分為宏觀層次中央政府與地方政府之間的博弈和微觀層次地方政府與微觀主體之間的博弈。并且將這兩個層次的博弈通過地方政府的中間橋梁作用連接起來,使用進化博弈論的分析方法建立了一個雙層次互動進化博弈制度變遷模型來解釋中國經濟制度的漸進式變遷。以上有關中國制度變遷與創新的理論解釋,較好地分析了中國制度變遷的過程,對于體育產業發展所需制度創新具有一定的借鑒意義,但它們都是針對中國整個經濟體制改革過程,而專門研究產業發展所需制度創新的理論成果還未系統出現。具體而言,制度創新的相關理論體系較清晰,但在體育產業發展過程中的應用并不明確,從切入點上看,需要找到突破口恰當地從發展角度引入制度創新的理論分析,即對于體育產業發展需要何種制度,制度的組成如何,以及具體制度創新的目標如何等都需要探究。
2.2關于產業發展實踐中的制度創新研究
關于產業發展與制度創新關系的研究目前逐漸深入,一方面不同學者從產業發展與制度的宏觀框架下尋求二者的內部聯系,例如其中,牛曉帆等(2012)指出,在高科技引領經濟發展的今天,產業制度創新已成為推動經濟發展的原動力。鄭耀群(2012),認為,制度是影響產業集群發展的重要因素,站在動態發展的角度,制度變遷的路徑依賴會導致制度鎖定。呂明元(2007),指明制度創新的有效性決定產業發展的速度。另一方面,對于不同產業發展與制度的深層此關系也形成了有代表性觀點:何翔(2012)提出,優化高新技術產業發展的制度安排是促進創新型經濟發展亟需解決的問題;袁中華等(2012)表明,任何產業都是在一定的制度背景、環境下成長起來的,而新興產業作為一種處于萌芽期、成長期的產業,更是需要良好的制度環境與制度安排,制度伴隨著新興產業的發展過程,是決定其成長快慢的首要因素;朱瑞博等(2011)則認為,戰略性新興產業的培育和發展,需要政府在企業制度、科技制度、融資制度、市場管理制度、干部考核激勵機制等方面克服制度障礙并進行體制機制創新。可見制度對產業發展的重要作用越來越明確,不僅表現在推動和保障上,對于不同產業的發展進程及障礙的克服上尤為重要。事實上,研究任何產業發展都離不開制度的大環境,制度與產業發展的協調性、相容性將關系到產業發展的速度,發展的效果,以及產業對經濟、社會發展的推動作用呈現。
2.3關于體育產業發展實踐中的制度創新研究
關于體育產業發展的制度創新相關研究,目前已經出現,并在近lO年相對集中,但具體進行研究的學者并不多,相應觀點比較分散。代表性觀點包括,劉盼盼(2012)提出,中國體育產業制度演進經歷三個階段,它是中國體育事業發展的必然產物;體育產業制度在建立體育產業法規,加強體育市場監管,促進體育經濟增長等方面成績顯著;體育產業制度設計要圍繞全民健身和奧運爭光兩條主線。成會君(2005)則認為,體育產業的發展必須依靠制度創新,當前我國體育產業受到多方面的制度約束,我國體育產業制度創新的基本內容是建立政府與市場的作用互補機制;通過健全體育產業法律法規體系,創新“歸屬清晰、權責明確、保護嚴格、流轉順暢”的現代體育產業產權制度、良性運行的體育產業融資制度,以及以發展體育高科技為對象的體育產業科技制度,逐步形成市場化的資源配置機制。陳洪(2013)從體育制度角度出發指出,我國現行體育制度處于非帕累托最優狀態并具有強烈的路徑依賴,我國體育制度變遷的阻力,包括既得利益者對改革的抵制、體育行政部門業績考評的阻力、改革所帶來的不確定性等,突破的具體措施包括:體育制度變遷的多主體推進、體育系統內部與外部推動相結合、體育認知的突破等。許敏雄(2009)認為,體育事業管理體制和體育產業制度改革是一個必然趨勢,我國體育事業產業化和市場化的發展歷程,其實質是一個增長導向型的制度變遷過程,并具有增量改革先行、從局部開始和市場機制的調節作用、由體制外向體制內推進的三個基本特征。王艷(2008)則從體育體質的角度指出,現行體育體制變遷的誘導因素包括體育體制內部的局限性,群眾體育與競技體育發展的失衡,體育體制外界環境的變化,體育的可持續發展與體育強國目標的戰略要求;我國競技體育體制改革的路徑選擇在于“自上而下”的強制性體制改革與自下而上的“誘導性體制改革”的有機結合;而我國體育制度變遷的改革方式在于:促進運動協會的實體化,儲后備力量于社會,完善競技體育發展的院校化,蘊競技力量于高校。由此可見,這些研究突破了原有體育產業發展的研究范圍,從新角度揭示了體育產業發展與制度的關系。雖然體育產業發展的實踐歷程短,但在不斷加速發展的進程中,制度安排、制度變革以及制度的創新都已經對體育產業發展產生了重要影響,透過實踐層面分析制度的作用及現實體育產業發展而言更需要被關注,特別是在以“后發優勢”為目標,以加速體育產業化進程為方向的指引下,更需要探索制度在體育產業發展中的實踐應用。
3結語
國外相關研究切入點較多,因國情、經濟社會發展環境及體育產業發展的進程不同,研究的內容區別較大,沒有直接論述體育產業發展的制度創新內容,但相關研究結果從不同方面,例如體育產業發展的制度基礎、體育產業發展涉及的改革因素、體育產業所需的市場、計劃、規則、法律等都為相關問題的深入研究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目前國內的相關研究從不同方面拓展了研究視角,特別是最新的相關代表性觀點,例如:從制度角度全新審視產業、經濟發展;探索體育制度的變遷歷程、特點;明確體育產業發展中的制度阻礙等都值得深入思考與借鑒。實際上,國內關于體育產業的相關研究所形成的代表性觀點并不統一,組成方面也呈現了多元化,相應表明在我國體育產業的發展中對制度創新的探索還缺乏系統化,對制度理論在體育產業研究中的應用還不深入,而對相關問題及產生原因的深入剖析還不透徹。
后續研究應該圍繞“制度創新”,結合我國體育產業相關理論與實際,例如:注重系統性,對體育產業發展的制度創新相關因素從系統角度思考與論證,在組成內容的邏輯性上認真審視;注重體育產業發展的制度變遷進程,透徹剖析進程組成,不僅停留在時間段的劃分上,更注重探討各階段變化的原因,制度作用的影響途徑等;注重體育產業發展所需新制度的體系設計,以新視角明確體育產業發展與制度創新的深層次關系,以有效支撐與引導我國體育產業的現實發展;注重制度創新的動態性及創新涉及的具體路徑,并在對策上從現實的可操作角度出發,透徹分析體育產業發展的制度創新。
系統角度,體育產業發展的制度創新是動態的推進過程,制度創新的關鍵是形成相對統一的“思想認識”,而融合各相關參與主體的力量,統籌形成體育產業發展的制度創新動力更關鍵。制度創新需要有明確的路徑,這種路徑是在制度變遷基礎上形成的具體創新路徑,即要遵循制度變遷的漸進性,又要遵循體育產業發展的客觀現狀,同時緊密結合我國現有體育消費的趨勢及體育領域發展面臨的奧運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