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林森
我很幸福地回憶著過去編印《浪花集》的點點滴滴,我也很快樂地從事著現在編印《浪花集》的方方面面。
我清楚地記得編印第一期《浪花集》的情形,那是2005年的夏天。
改作文、選文章、錄入電腦、寫評語、排版面……一股腦兒,從始到終,我包攬了全部的工作。本子上看作文,電腦上改作文,一篇作文看五六遍,一本習作集30來篇作文,等編好后,相當于詳細閱讀了一本六七萬字的中篇小說。這些還是次要的,最苦的當然是在電腦上打稿了。打字速度本身就慢,一篇400字的作文,要打一兩個小時。我記得當時正值夏日,酷熱難耐,蚊叮蟲咬很是煩人。為了斟酌評語用詞,茶飯不思有點夸張,但冥思苦想是少不了的。
經過十多天的辛勞,第一本學生優秀習作集終于和同學們見面了。為了讓習作集有點意思,我給它起了一個好聽的名字——“浪花集”,而且,還寫了一篇序——享受創作的快樂。
我也清楚地記得學生拿到《浪花集》那一刻快樂、激動的情景。
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現在《浪花集》上,看到自己的習作“發表”了,同學們有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的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悅,走到我的面前,連聲說“謝謝,謝謝”;有的把文章指給別人看,嘴里說著“看我的,老師寫了長長的評語表揚我呢!”……
過了一段時間,我又編印了第二本《浪花集》,過程與第一本大致相似。
現在回想起來,編印《浪花集》很辛苦,可在當時,一點也不覺得累,反而很幸福。原來,累只是一種心態。當你喜歡做一件事情時,再多的工作量,再長的時間,你也不覺得累。如果有了厭煩的情緒,哪怕一天只做一件事,你也會覺得很累。
2011年上學期,我又萌發了編印習作集的想法。
這次,我改變了做法,由過去的“單邊奮戰”變為“雙邊參與”。具體做法是這樣的:先是在每次的習作批改中,我有意識地選擇那些寫得有特色的作文,除了寫下富有啟發性的評語,給出等級外,還特意寫上一個“選”字;接下來,讓被選中的同學周末回家打好作文發到我的QQ郵箱;再往后,我把發來的作文整理成冊,打印數份發到學生手中,請他們相互傳看,提出修改意見,寫上評語;最后根據大家的修改意見,由我統一校稿,復印后人手一冊。
學生換了一茬又一茬,《浪花集》出了一期又一期。如今,78期《浪花集》如78顆美麗的五彩石,撲入同學們的心里,激起無數閃耀創作光芒的浪花。
編印《浪花集》,使我愜意地行走在作文教學的路上。從編印《浪花集》那一刻開始,看稿、改稿、評稿、與同學們交流成了我教學工作的一個重要部分,它使我的生活變得充實而又豐盈,也讓我的作文教學變得生動活潑,魅力四射。編印的過程,既是付出的過程,也是收獲的過程——無可否認,我的寫作、排版、美編等多方面的能力因此一步步提高。
編印《浪花集》,讓學生體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樂與成功。每個寫作的人,都有強烈的發表欲望。《浪花集》的編印,滿足了同學們的這一愿望。
得知我要編印習作集,同學們心里充滿期待,臉上寫滿快樂。有一段時間,他們爭著打稿發稿,以至于班上的一臺電腦不夠用,我把自己辦公室的電腦也讓給了他們。《浪花集》征求稿發到班上后,大家爭相傳看,為了一個詞,爭得面紅耳赤,為了一句話,反復斟酌……昔日頭疼的作文,卻成了同學們津津樂道的話題,交流思想的平臺,展示才華的舞臺。毫不夸張地說,看作文、改作文、評作文在班上蔚然成風。
我很難想象,此時還有什么比編印《浪花集》更能讓同學們與原本頭疼的作文建立起如此親密的聯系,對作文抱有如此持久的興致,產生如此巨大的動力。
我不敢奢望像管建剛老師那樣十幾年如一日堅持辦《班級作文周報》,我也不敢期盼像賈志敏老師那樣用電臺開辦作文講座,但我會堅守心中的那份信念:不斷拓寬作文教學的新路子,讓我的學生喜歡上我的作文課并因我愛上寫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