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何世平

趙老好感覺村里的李梅對他的態(tài)度有一點黏糊，他發(fā)現(xiàn)，只要他在村里哪個角落，李梅就會與他邂逅。他在田里耕田，不一會，李梅就會牽著她家的黃牯子來到他家的田埂上牧草，本來趙老好的喉腔里成天到晚就“呼嚕呼嚕”地響個不停，身邊再站著一個李梅，喉嚨里就愈加“呼嚕呼嚕”響聲震天了。這時候，李梅就對趙老好說，你那個喉嚨快趕上一臺發(fā)動機了。說的人無心，聽的人卻有意，趙老好臉上紅一層白一層的。

喉嚨里的呼嚕聲，是趙老好從娘胎里帶下來的，趙老好的父親在世時，帶著趙老好去了縣里和市里的大醫(yī)院，吃了好多藥，趙老好的喉嚨里照樣還是“呼嚕呼嚕”的。知道自己的短處，趙老好下次再見到李梅時，假裝沒有看見她，低著頭，挖著地，挖得滿身大汗。在他地邊放牛的李梅忍不住地責(zé)問他，怎么是這個態(tài)度對待本姑娘？趙老好放下釘耙，忍不住笑了，他說，你就不怕我這個發(fā)動機吵聾本姑娘的耳朵？

李梅說，人不大，氣還不小，本姑娘喜歡聽發(fā)動機的聲音，你給不給聽，吱一聲。

聽了李梅的話，趙老好還有什么可說的，只見在“呼嚕呼嚕”的伴音中，臉上紅一層白一層，他說，我都20大幾了，怎么還是人不大？

李梅說，你自己好好想想，你長大了沒有？

從地里回家，趙老好用李梅這一段時間攆自己的點點滴滴，在腦子里像放電影一樣過濾了一遍，他感覺李梅的舉動和黏糊實在反常，他便把剛才腦子里的片段說給了在灶屋燒飯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