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初中的時候,我們學校有四個很兇悍的老師,人稱“四大金剛”。他們在體罰學生方面各有所長,尤其以各式“單打”打法著稱,令學生聞風喪膽。
教導主任擺姚老師就是其中一位,而他之所以能入“金剛”之列,源于這樣一件事情。
上中學的男女生互相愛慕、寫寫情書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經歷過青春期的人都懂。偏偏那次,一個男生寫的情書被擺姚老師逮了個正著。
周一的升旗儀式上,最后一個環節是擺姚老師站在講臺上,向全校師生朗讀這封情書。
“你就像一把火,點燃了我,我變成一個滾燙的火球,無法自控地靠近你……”擺姚抑揚頓挫地朗讀著,全然不顧臺子底下少年們的捧腹和起哄。情書不算短,但我現在能回憶起來的也就只有這幾句了。說實話文采真不怎么樣,比喻也夠俗氣、夠肉麻,但這樣的事情之前從未發生過,在如此莊重的場合朗誦這么一封拙劣的情書,給人帶來了一些不合時宜的新鮮感和刺激感。所有的同學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靜待事情的下一步發展:我們都好想知道兩位主角是誰。
朗讀完以后,擺姚不負眾望地點了兩個人的名字,一個男生和一個女生被“揪”上講臺。他們低著頭,似乎在等待接下來的“審判”。
擺姚并沒有說話,走到那個男生面前,揚手就是一巴掌——天啊,好響!緊接著又用力踹了他一腳,那個男生踉蹌了幾步,試圖站穩,卻還是重重摔倒在地,一只手捂上了自己的臉。一旁的女生可能是因為又害怕又羞愧,情緒崩潰,佝僂著身子,控制不住地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