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智慧城市?

□本刊記者 黃耀鵬

什么是智慧城市?

□本刊記者 黃耀鵬

“智慧城市”聽上去比“智能家居”要野心大得多。畢竟，讓自家的冰箱和電視對話，比兩輛車之間對話，安全上的擔心要少得多。智能家居雖然已經實現商業化，但仍然是富豪的玩具。而智慧城市則不然，它是每一個城市交通的參與者都能享受到的公共資源，更有實現價值。

城市的“智慧”依靠各類傳感器和雷達，在高速路況全面接管汽車駕駛行為；更可以與城市的基礎設施、建筑等相連，從基礎建設構建自動駕駛，降低了對車本身的“智能”要求。

這似乎減輕了無人駕駛研發的難度。而無人駕駛看起來正處于商業化的門檻，但按照豐田的估計，“還有99%的數據”沒有搜集到，無人駕駛無法涵蓋所有模式。

這也是至今沒有一輛無人駕駛技術的真正商品車在路上跑的原因。困境僅僅在于沒有政府頒發的上路許可嗎？

智慧的初級階段

雖然如今的汽車更復雜、更舒適，但本質上和亨利·福特的T型車時代沒有什么區別。車載電腦固然越來越精密，能做的事越來越多，但沒有它我們照樣能以80公里的速度在路上飛奔。只不過電腦控制的噴油可能效率更高一些。

既然無人駕駛技術正在進入一個瓶頸，無法搞定面臨的惡劣環境——不靠譜的行人、魯莽的其他人類司機和風雪雨霧的天氣，那么為什么不嘗試讓道路（或者整個城市）試著回應一下呢？

這是怎樣一個時代？我們擁有自認為高科技的車，還有鐵皮、地面刷油漆的交通標志。難道不覺得兩者放在一起很違和嗎？城市道路為什么不能對汽車的詢問予以回答，幫助汽車更高效、更明智地決策呢？

將道路的每一厘米都數字化，看上去像是成本高昂的天量工程。但眾多汽車攜帶的廉價攝像頭和激光雷達，就可以輕易地將所有城市道路犁過無數遍。這就是豐田TRI研究院聲稱要做的事。

過去的20年中，數字化工具已經改變了人們的見面方式、知識獲取方式以及汽車導航技術——所有導航資料都構建于互聯網上，通過傳感器、移動通信和實時信息搭建導航系統。這些技術目前只是剛剛開始進入城市。但是在影響層面上，越來越多的智能技術正在包圍我們的各個城市。

既然我們能通過智能調度平臺，觀察到每年數萬輛出租車行走的每一條路線，自然也能收集到這些道路的細微情況。從城市生活中各個層次進行無縫的實時數據收集已經成為可能，而前提是每一輛車都搭載價值1200元人民幣的傳感器。

一個正在發生的趨勢是關于汽車的：汽車能夠收集乘客以及周邊環境的信息，同時基于面部反應的電流傳感器可以給出司機壓力的度量值。在車輛之外，各種傳感器都可以讀取路面信息然后進行反饋。自動駕駛的汽車應該同時進行兩種發展方向的聯結，現在顯然其中一條腿有點殘疾。

智慧交通的瓶頸

我們假定，道路（或者整個城市）的云端，已經積累了足夠多的交通大數據，將整個城市數字化了。那么現有的自動駕駛技術就能實現完全的無人駕駛。

每輛車都可以和道路“對話”。道路將告訴它如何行進，在多遠會遇到障礙，建議最佳處理策略。這些數據鏈是毫秒級實時更新的，車輛行駛模式的算法就會變得簡單，再也不用窮盡所有可能的狀況。教會機器人（無人汽車）按照人類的方式思考和模糊控制的任務，也就不那么緊迫而必需了。

我們寧肯讓整個城市擁有8歲的智能，和暢通無阻、無處不在的數據鏈，也不用要求一輛車擁有成人的智慧。站在目前的角度，后者的難度似乎更大一些。

無人汽車不會迷路，也不會因“過于謹慎的駕駛方式”（目前谷歌無人駕駛車輛的水平）被警察攔下來。當然，此時人類駕駛員已經全部被淘汰成為歷史，除了特殊的需要（警務、消防和富豪需求）。

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整個城市都實行了無人駕駛，且每部車都能按照最優策略旅行，那么城市只需要保有現在的20%車輛就足夠了。你的車可以在早晨送你上班之后去搭載你家里另外的成員——或以此類推，搭載任何人。每天在送你到達目的地之后，你的車沒有必要在停車場無所事事地被擱置一個白天。通過隨時共享一輛車，無人駕駛開始模糊了私人交通和公共交通的界限，擁有一輛自己的車，變得完全不必要。

同時，既然路面上車輛只剩下20%，將會給城市帶來一系列重要變化。交通行車變得更有效率。停車？不，停車場的需求將壓縮到不可思議的地步。大多數車輛可以晝夜運行，直到它們需要檢修或者暫時無人有需求，它們將停靠在檢修“港灣”或者郊外。城市的路邊停車將被消滅，此舉進一步提升了交通效率。而絕大部分市內停車場將改作它用，包括無處不在的地下停車場。道路和建筑維護成本、消耗的能源將急劇減少。綠色城市將順勢實現。

當然，我們無法承受安全帶來的巨大隱患。在有人駕駛時代，市內交通事故通常規模很小而且只影響局部區域。但是否會有人惡意利用全自動交通網絡的全局控制能力？黑進智慧城市的網絡、奪取控制權，可能導致整個城市癱瘓，無數人喪生。

如果不能建立萬無一失的防火墻，如何像大規模供電網絡一樣，將事故控制在小范圍，不至于蔓延成為災難。智慧城市的設計者，是否 有能力同時避免新的、巨大的威脅？

技術從來都是雙刃劍。我們沒有因為地球上每年車禍喪生120萬人，而否定汽車的發明。但全局性的交通混亂，可能成為智慧城市建立的障礙。在這個問題上，我們是否可以依賴硅谷或者任何科技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