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丹丹[遼寧師范大學, 遼寧 大連 116029]
融合:移動互聯網語境下的參與式文化
⊙連丹丹[遼寧師范大學, 遼寧 大連 116029]
移動互聯網時代的到來,改變了互聯網時代參與式文化的樣式。本文通過分析參與式文化發展的原因,對比互聯網時代參與式文化的特征,來闡釋移動互聯網環境下參與式文化的新特征,以及對個人、媒體、社會三個層面的影響。
移動互聯網 互聯網 融合文化 參與式文化
移動互聯網是相對于PC互聯網延伸出來的一個名詞,是指互聯網的技術、平臺、商業模式和應用與移動通信技術結合并實踐的活動的總稱。通俗地講,就是將移動通信和互聯網合二為一。這種集合不是簡單的疊加,它標志著媒介融合進入了新的階段。
對于媒介融合的認知在中國有一個發展過程。當媒介融合的理念剛傳入中國時,一些學者認為“媒介融合”就是不同的媒介形態集中到一個多媒體數字平臺上,并把這種“媒介融合”分為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傳統媒介(報紙、電視、廣播、雜志)與新媒介(互聯網、手機)之間在內容和營銷領域的互動與合作;第二個階段是新舊媒介在組織結構上的融合;第三個階段是“網絡、媒介、通信三者的‘大融合’,打造全新的融合多種媒介形式于一體的數字媒體平臺”。移動互聯網綜合了移動通信、互聯網和媒介的優勢,顯示出了巨大的威力。截至2014年4月,我國移動互聯網用戶總數達8.48億戶,在移動電話用戶中的滲透率達67.8%;手機網民規模達5億,占總網民數的八成多,我國移動互聯網發展進入全民時代。同時,手機應用程序客服端,即手機APP,大量的開發形成了眾多的社區,提高了網民文化參與性的強度和速度。這一系列的變化宏觀上促進了全民性的參與,形成了一種有別于互聯網環境下的參與式文化。
2010年以后,隨著移動互聯網技術和網絡的成熟以及手機、平板電腦等終端用戶的數量增多,移動網絡和社交網絡開始崛起,互聯網進入Web3.0時代,即移動互聯網時代。面對21世紀媒介發展的新浪潮,新媒介環境下的參與式文化也呈現出一些新的特點。
“參與式文化”一詞最早是由美國學者亨利·詹金斯(HenryJenkins)在1992年出版的《文本盜獵者:電視迷和參與性文化》中首次提出的。詹金斯的參與式文化理論并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經歷了一個長期的學術積淀過程,1998年詹金斯在密歇根大學做的“盜獵者和帝國突擊隊:數字時代的文化融合”講座中提到:受眾與文化內容發生關系的新方式,受眾日益增長的跨媒介解讀技能,他們對于一個更富參與性的、復雜的媒介文化的渴求就是文化融合。可見參與式文化是在文化融合的大背景下生成的。就移動互聯網環境下的參與式文化來看來,參與式文化是基于移動互聯網平臺的參與文化,它是網絡、媒介、通信三者的“大融合”,它吸收了互聯網時代參與式文化的優點,即全體網民參與。同時,進一步彰顯移動互聯網的優勢,擴大了受眾參與的規模與范圍,即全民參與;改變了傳播的模式、內容生成與傳播受眾之間的關系;促進了共享性文化的發展。
媒介的先知麥克盧漢曾經創造性地提出,媒介的最重要方面在于傳播技術。參與式文化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看作是Web2.0技術的產物,Web2.0技術突破了傳統受眾行為模式的局限,從早期的博客、Facebook、TAG、RSS到微博、SNS,這些以Web2.0為基礎的技術應用都以不同的形式促進了傳播由“點到面”的廣播模式向“多點到多點”的互播模式的轉變,媒介的中心地位被極大地弱化和解構,傳播變得更加分眾化、個性化、多元化,用戶可以根據自己的需求,扮演信息的生產者、傳送者、接受者的角色。但是Web2.0技術的PC網絡和終端設備具有時間和空間上的局限性,Web3.0技術的出現打破了時空的束縛,使用戶可以隨時隨地成為媒介的出口,成為參與式文化的貢獻者。同時,Web3.0技術更加注重營造受眾的社區,移動互聯網的應用軟件會針對不同的用戶推薦他們感興趣的事物,組建共同的社區,一起探討、共享、討論信息,增加社區成員之間的凝聚力。由此可見,隨著新一代互聯網覆蓋范圍的擴展,參與式文化正成為一種全球化發展的潮流。
移動互聯網環境下的社會和文化因素推動了參與式文化的發展。詹姆斯·凱瑞在《傳播研究的文化取向》中提出傳播的兩種視野:傳播的傳遞觀和儀式觀。在傳統媒介主導的時代,媒介被看成信息傳遞和發布的工具,隨著時代的發展和文化傳播環境的變化,一度被忽略的傳播的儀式觀重新被人們提起,成為與傳遞觀并行的另一種主流觀點,“不是為在空間上傳遞信息,而是為在時間上保持社會穩定;不是一種告知信息的活動,而是共同信念的表達”。在凱瑞看來,傳播的儀式觀有利于信息傳播的雙向互動,每個人都是平等的參與者,傳播行為成為人們共同參與、營造、構建成的“儀式”了。由此可見,移動互聯網環境下的參與式文化在于受眾的主動參與,受眾主動愿意參與到這場媒介的儀式下,這不僅改變了個體,也改變了社會,使參與式文化在移動互聯網環境下發展起來。
(一)全民性 與互聯網相比,移動互聯網環境下參與式文化的最大特點是全民參與。在互聯網時代,人已經成為新的社會主體,傳統的機構勢力在不斷減弱。每一個人只要他有表達的欲求,他都可以通過適當的設備和形式進行個性化的創作,并且根據意愿把創作的成果展示到公眾面前,即每一個人都可以是互聯網內容的創造者和傳播者。但是這種參與式文化有很多限制,比如,互聯網的終端設備是電腦,由于電腦的體型較大,移動不便,不可能隨時隨地地參與文化的生成、收藏、轉載。同時,電腦操作需要基本的計算機知識,加之價格昂貴,只能滿足部分人的文化參與。這些都阻礙了參與式文化的發展。
移動互聯網的出現,實現了網絡、媒介和移動通信三者的大融合,營造了“文化融合”的氛圍,克服了互聯網時代文化參與的障礙。移動互聯網的終端設備主要是智能手機,隨著技術的提高,智能手機為普通大眾所接受。據互聯網協會、國家互聯網應急中心在京首次聯合發布的《中國互聯網發展狀況及其安全報告(2016)》顯示,2015年中國境內的手機網民數量達7.8億,占全國人口數量的56.9%。這些數字意味著參與式文化的全民性。
(二)交互性 “互聯網是一鍋石頭湯”,參與式文化的形成是每一個網民共同努力的結果,是集體智慧的結晶。網絡提供了一個大的交流平臺,每個人都可以通過電腦傳遞、分享信息到博客、Facebook、微博上,甚至形成一個群體,完成共享、合作到集體行動。比如,人肉搜索。網絡推進了公眾的參與式文化,但是限制了文化參與的交互性。“網絡使交互性在技術上成為可能,但是技術賜予的,社會因素又把它拿走了。”互聯網時代網民交往的平臺主要有博客、Facebook、Flicker、微博等,這些平臺屬于公共區域平臺,在這樣的平臺上容易誕生名人,束縛了文化參與的交互性。隨著移動互聯網時代的到來,公眾通過移動互聯網交流的平臺趨于私有化。比如微信、QQ等移動互聯網環境下的產物,使參與式文化的平臺私有化了。我們可以通過朋友圈評論朋友的心情,分享發生在身邊的奇聞趣事、組建關系群、討論感興趣的話題等。這些參與式文化形式中的交互性的強度是互聯網環境下不可比擬的。比如,現在流行的微信群、QQ群,我們可以在群里就某個感興趣的話題隨時隨地地進行討論,或者分享發生在身邊的故事。
(三)即時性 在互聯網時代,由于終端設備、區域網絡等影響,限制了參與式文化傳播的速度。在移動互聯網的環境下,每個人都可以通過智能手機隨時隨地傳播信息,并且別人還可以通過便捷的終端設備瀏覽、分享此信息。移動互聯網發展至今,公眾的參與性文化越來越受到重視。尤其是當微博、微信流行以后,人們對信息的獲取和傳播速度變得越來越快,這也加快了參與式文化發展的節奏。比如,一項微博內容發布之后,會迅速地被瀏覽、轉載、評論,一些爆炸性的新聞能夠在短時間實現病毒式傳播。例如“王寶強離婚事件”一時間在網上引起了軒然大波,網民紛紛在微博上評論、留言,整個事件被傳得沸沸揚揚,關注度甚至超過里約奧運。
“媒介即訊息”,任何一種媒介都會對它所處的社會產生影響。移動互聯網環境下的參與式文化根植于一定的社會環境,它也必然會對社會環境產生一定的影響。無論對個人、媒介還是社會生活層面,移動互聯網環境下的參與性文化正在逐漸顯示其影響,而且必然會產生深刻影響。
(一)個人層面而言 就個人而言,移動互聯網環境下的參與式文化對個人的影響主要體現在對個人的媒介素養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相對于互聯網時代參與式文化推崇信息的獲取能力,移動互聯網環境下參與式文化更注重的是網絡交往能力,即識別整合信息能力、實現即興創作的能力、尊重不同觀點等一系列的能力。
在移動互聯網時代,個人不僅要提高運用網絡交往的能力,同時也要增強自我保護和自律意識,約束個人行為,抵制不良信息的誘惑。個人媒介素養的提高有利于塑造良好的參與式文化的環境和健康和諧的社會。因此,個人媒介文化素養將成為互聯網環境下參與式文化關注的熱點。
(二)媒體層面而言 在移動互聯網時代,新媒體對參與式文化的引領作用越來越重要。“媒體是個探照燈”,媒體引導著公眾對社會事件的認知,媒體采取報道事件的角度、深度影響著公眾對整個事件的把握。因此,媒體要擔起社會責任,站在客觀的角度,采取公正的態度,為互聯網環境下參與式文化提供良好的資源。
(三)社會層面而言 就社會層面而言,移動互聯網環境下參與式文化的主要影響體現在促進社會民主上。在移動互聯網時代,輿論波的社會影響更加突出。輿論波指的是“具體事件所引起的人心波動”,輿論波所波及的范圍內的公眾都會卷入其中。公眾可以利用移動互聯網的平臺,對某一社會事件表達看法、提出異議,并尋求協作,集體行動。移動互聯網環境下的參與式文化以其獨特的優勢,形成強大的輿論波效應,改變著網絡輿論力量的對比與格局。但其負面影響已引起社會的強烈關注。
參與式文化是以融合文化為背景,同時又是融合文化的核心。它使媒介生產者和媒介消費者之間的界限變得模糊,受眾是參與者也是創造者,他們依據自己的喜好對事物做出評價或者拼湊出屬于自己的藍圖,在參與中得到滿足,同時為媒介生產者提供廣闊的資源。在移動互聯網的背景下,受眾利用互聯網、媒介和移動通信三者搭建的平臺,推動著參與式文化在內容的生成、傳播方式以及參與程度上更進一步發展。
注釋
針對當前大數據高校圖書館服務技術差距較大而造成的異地資源無法有效整合這一問題,筆者認為,高校圖書館應充分利用大數據技術具備的集成優勢,以當前高校圖書館服務需求為前提,構建高校圖書館大數據服務聯盟共享平臺,以此解決異地高校圖書館資源無法整合的問題,實現各地區高校圖書館之間的信息服務資源共建共享。在構建高校圖書館大數據服務聯盟共享平臺過程中,高校圖書館可通過建立大數據服務決策本體來對相關信息資源、社會服務資源進行收集,并將其統一集成到大數據服務聯盟共享平臺中,使各地區的高校圖書館都能夠從該平臺獲取到更多、更豐富、更全面的信息服務資源,使高校圖書館能夠根據用戶需求為其提供優質的服務。
① 許穎:《互動·整合·大融合——媒介融合的三個層次》,《國際新聞界》2006年第7期。
② 克萊·舍基:《無組織的組織力量》,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9年版,第57頁。
[1]楊玲.媒介、受眾與權力:詹金斯的“融合文化”理論[J].山西大學學報,2011(7).
[2]王強.“參與性文化”對電視受眾的解釋力——亨利·詹金斯的粉絲理論透視[J].青年記者,2015(10).
[3]王蕾.亨利·詹金斯及其融合文化理論分析[J].東南傳媒,2012(9).
作 者:連丹丹,遼寧師范大學在讀文學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文藝學。
編 輯:張晴 E-mail:zqmz0601@163.com

這就是舊中國的人間悲劇。而“我”正是生活在當時黑暗重重的非人社會中許許多多人的一個縮影。“人狗大戰”既寄寓著對非人社會的理性概括,又巧妙地融進了20世紀30年代上海生活的許多細節。而作為直觀性的藝術呈現,小說則十分尖銳鮮明地揭示出舊社會爬行著生活的普通中國人無比悲慘的生存境遇。小說作者在無情揭露黑暗的社會現實之余,也借敘述者“我”之口向讀者道出了當時社會存在的另一更為重大的反動派,即外國侵略者對中國人民的欺侮和侵略。巴金正話反說給予尖銳的諷刺:“我暗中崇拜他們,祝福他們,我因為世界上有這樣偉大的人物而慶幸”,同時悲郁憤激的感情也蘊含其中。小說的最后,心中郁積的悲憤再也難以抑制了,“我”終于發怒了。一個即使是狗也不如的人,一旦被逼到求生無路時也會噴發反抗的怒火!“我要叫,我要咬!”“我要咬斷繩子”跑出去!一篇變形記實際上是由“人”和“狗”的控訴交織而成的抗爭之曲,在追還人的尊嚴和生存意義的探索中奏出了巴金心中最不可泯滅的抗爭強音。
巴金是一位熱情的作家,小說《狗》的敘述很明顯地帶有作家的性格氣質。在藝術與現實之間,不管作家是怎樣地將真實變成虛擬的存在,而后又將虛擬的角度變為另一種真實,這都是作家特定的心情、意趣、性格氣質的外化和折射。一向以關心人類命運,關心人的心靈為創作傾向的作家巴金,用他獨有的“敘事形式”容納了他對生活、社會、人生的思考。讀巴金的作品,筆者感覺作家有這樣一種性格:跋涉在人世苦難的黑暗中,他不一味地孤憤,而是于謙抑之中透著決心開拓前行的勇氣。這是人性的光輝所在,也是《狗》這篇小說給筆者的最大的啟迪力量。
注釋
① 巴金的短篇小說《狗》最初于1931年9月10日發表在《小說月報》第22卷第9號,后來經作者數次修改,直至1959年版本基本定下來。1959年8月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的《巴金文集》第七卷收錄的巴金小說《狗》為定稿版,本文均以此版本作為文本分析的依據。
③ 巴金:《談我的短篇小說》,載《巴金文集》(第20卷),人民文學出版社1993年版,第518頁。
④ [以]里蒙·凱南:《敘事虛構作品》,姚錦清譯,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89年版,第252頁。
⑤ [美]華萊士·馬丁:《當代敘事學》,伍曉明譯,北京大學出版社1990年版,第79頁。
作 者:周翔華,文學博士,莆田學院文化與傳播學院講師,研究方向:中國現當代文學、文學與美術關系研究。
編 輯:杜碧媛 E-mail:dubiyuan@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