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米龍
國家林業局管理干部學院,北京 1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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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議我國刑事訴訟證據制度的完善舉措
李米龍
國家林業局管理干部學院,北京 100000
證據制度是刑事訴訟制度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確保刑事案件質量的重要保障。證據制度的改革必將對司法實務界產生重大影響。刑事訴訟活動就是刑法目的的實現過程,而這一活動唯一的手段就是對證據的運用。對證據運用的過程中務必遵守證據制度的規定,只有提高刑事證據制度的縝密性與客觀性,不斷完善證據制度,才能保證刑事訴訟目的最終實現。
刑事訴訟;證據制度;完善舉措
《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以下簡稱《刑訴法》)對證據相關性提出明確要求,但缺乏具體規定。由于缺乏證據相關性的明確規定,導致司法實踐中如何審查判斷證據的相關性缺乏相應的指導與規范。因此筆者認為,對于證據是否具有相關性,總體上應當從證據的實質性與證明性兩個方面進行審查。
(一)關于證據實質性的判斷標準
從邏輯上講,證據是否具有相關性,首先應當審查證據與案件事實的關系,只有在確定證據與案件事實具有邏輯上的聯系時,才需要進一步審查證據對案件是否具有證明性。2012年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刑訴法》的解釋>第203條也體現了這一點。該條規定:“控辯雙方申請證人出庭作證,出示證據,應當說明證據的名稱、來源和擬證明的事實。法庭認為有必要的,應當準許。對方提出異議,認為有關證據與案件無關或者明顯重復、不必要,法庭經審查異議成立的,可以不予準許。”換言之,法庭調查證據時,首先審查的是證據與案件事實之間的邏輯關聯性,只有該邏輯關聯性存在時,才可進一步審查該證據是否客觀真實,是否對案件具有證明性。證據是否具有實時性的關鍵在于審查其與刑事審判需要證明的事實是否具有邏輯關聯性,因而是否具有事實性的判斷標準應當是案件的待證事實。
(二)關于證據證明性的判斷標準
證據具有使得案件事實更可能存在和更不可能存在的傾向。目前美國存在邏輯關聯性與法律關聯性之爭,即是否只要有傾向而不管有多么微弱也視為具有證明性,還是要求證據具有比較高的證明傾向。美國之所以存在這種爭議,問題在于施行的是一種由法律外行組成的陪審團實施裁決,如果不對證據的證明性加以限制,就會使得陪審團做出錯誤的裁決。我國不實行陪審團審判制度,這種混淆的誤導裁決風險比較低,而且到底這種證明傾向應當高到何種程度才算具有法律關聯性是一件很難衡量的事。因此,應當直接認可具有證明性之后再通過限制及證據能力來直接解決。
《刑訴法》第54條第二款對非法言詞證據及實物證據的排除效力予以明確規定,但未對非法證據的衍生證據“毒樹之果”作出規定。對于“毒樹之果”,立法應該從原則上限制其證明力,一方面不完全否定借助非法言詞證據獲得實物證據的證據能力,另一方面堅決排除以嚴重侵犯公民基本權利方式獲得的言詞證據。對于通過刑訊逼供獲取的部分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中包含著有利于查獲其它犯罪的重要線索,通過這些線索獲得的證據,將不得作為定案根據,但鑒于我國的實際情況,也可以規定例外情形,對于雖然是以非法言詞證據作為線索獲得的,但卻有其它合法證據加以佐證的證據,可以予以采納。
“毒樹之果”的排除與非法證據排除不同,對“毒樹之果”較為適宜采取裁量排除的態度。從性質上講,“毒樹”是非法證據,“毒樹之果”卻不屬于非法證據。首先,從“毒樹”與“毒樹之果”的關系來看,“毒樹之果”是“毒樹”的果實,偵查人員之所以能夠取得“毒樹之果”是因為有“毒樹“的存在,即存在非法手段收集證據。因此說,“毒樹之果”的來源是不合法的。如果拋開“毒樹”僅觀察“毒樹之果”,偵查人員收集“毒樹之果”的取證行為是合法的。我國的非法證據是有專門含義的,特指違反法定程序收集的證據。所以,“毒樹之果”不屬于非法證據。既然“毒樹之果”不屬于非法證據,對“毒樹之果”的排除也不需要像對待非法證據一樣絕對排除,而是可交由公安、司法人員自由裁量。具言之,屬于非法言詞證據的“毒樹”,由于偵查人員的非法取證行為直接侵犯了被取證人的基本人權和訴訟權利,對因“毒樹”而獲得的“毒樹之果”應當予以考慮排除。
(一)明確規定檢察機關的權利告知義務
《刑訴法》對于檢察機關啟動非任意性自白排除程序作出了兩種模式的規定,即依據職權啟動和依據申請啟動。事實上,有關排除程序的啟動多數是以申請啟動為主要啟動方式。然而,我國司法實踐中,訊問前對被告人的權利告知內容過于簡單,申請權利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有這種權利。檢查機關對案件的審查,通常都是對偵查機關移送案件的書面文件進行書面審查。書面審查活動很難發現在偵查過程中是否存在非法取證的行為。這就造成了一方權利人不清楚自己擁有申請非法證據排除程序的權利,另一方無法發現存在非法取證的問題局面。為此,應當明確規定檢察機關在審查起訴時,有義務告知犯罪嫌疑人及辯護人,享有申請檢察機關派出非任意性自白的權利。在受理犯罪嫌疑人及近親屬有關偵查機關非法取證的控告、舉報時應當告知有權申請排除非任意性自白。
(二)完善檢察機關審查自白任意性的方式
依據規定,人民檢察院可以采取訊問犯罪嫌疑人、詢問辦案人員、聽取辯護律師意見等方式對非法取證行為進行調查核實。對于復雜案件,通過這些審查方式很難正確決定自白是否屬于非任意性自白而需要加以排除。筆者認為,以聽證方式審查自白任意性,對于保證準確作出非任意性自白排除的決定,不失為一種理想方式。但是,聽證方式需投入很多資源,并且每個案件的實際情況存在很大區別,有些案件案情簡單,無需采用聽證審查方式;有些案件案情復雜,采取聽證審查方式卻很有必要。筆者主張,對于不同案情的案件,采取不同的處理方式。比如,依據職權而啟動的非任意性自白排除程序,主動權掌握在檢察機關。被訊問人的訊問材料,檢察機關不單是通過書面審查方式,還應結合對偵查人員與被訊問人的實際調查核實,綜合所有獲得的相關情況推定是否需要作出非任意性自白的排除決定;而依據犯罪嫌疑人、辯護人等申請而啟動的非任意性自白排除程序,偵查人員無法對犯罪嫌疑人、辯護人等提供確切的證據作出具有任意性的說明,該證據是否需要被排除就可以直接決定了;而對于那些由犯罪嫌疑人、辯護人等直接提供的證據存在非任意性的情況及線索的,檢察機關應進一步調查,聽證過程中,對于存在爭議的自白材料應進行質證與辯論說明,由檢察機關作出是否需要啟動排除非任意性自白程序。
(三)明確規定非任意自白排除決定的救濟
經過審查后,偵查機關無法證明自白具有任意性的,該自白不得作為起訴決定的依據。由于自白在偵查機關移送起訴案件的證據系統中具有重要意義,一旦排除,直接影響案件是否起訴,進而影響檢察機關的利益。對于檢察機關做出的予以排除的決定,偵查機關不服的,可要求檢察機關復議一次,如果意見不被接受,可向上一級檢察機關提請復核。對于經偵查機關證明具有任意性的自白,檢查機關應當作出駁回申請的決定,并將決定與理由通知犯罪嫌疑人及其辯護人。對于駁回申請的決定,由于犯罪嫌疑人及辯護人還可在審判階段進行救濟,因此不得申明不服。
(一)應當縮小傳聞可采的范圍
《刑訴法》第187條規定,證人出庭作證的前提是“人民法院認為證人有必要出庭作證的。”對于證人出庭前證言,只有法院認為其真實性有疑問,需要通過證人出庭來查明的時候,才通知證人出庭。如果法院認為證人證言真實性沒有疑問,就不會通知證人出庭。筆者認為,現行規定對傳聞證言的采納過于寬泛,應當加以限制。但是,一律要求所有證人出庭作證,不利于刑法的實施,會導致訴訟中可以利用的證據減少。因此,有必要規定在何種情況下傳聞陳述在法庭上是可采的。設計庭外陳述可采的例外有兩種選擇:其一,所有的傳聞證人證言,只要是可靠的,都沒有必要出庭接受反詢問;其二,對于證言性傳聞,凡是先前有過反詢問機會的,都沒有必要出庭接受反詢問。筆者支持第二種選擇并認為,以聽證方式審查自白任意性,對于保證準確作出非任意性自白排除的決定,不失為一種理想方式。但是,聽證方式往往需要投入相當的司法資源,耗時費財,而且案件有復雜簡單之分,所有案件都通過聽證方式審查,實無必要。為此,宜分不同情況處理:對于依職權啟動的非任意性自白排除程序,由檢察機關通過書面審查,再結合要求偵查機關作出任意性說明或訊問犯罪嫌疑人、詢問相關工作人員等調查核實方式,即可作出是否排除的決定。
(二)某些情況下庭外證言不是傳聞
某些證人的先前證言在我國也應當認定為不是傳聞:一是先前審理中的證人證言。二是先前的陳述用來反駁證言是編造的這一指控。三是證人、被害人出庭時其先前辨認筆錄。對于庭審中提出辨認筆錄作為證據的,如果該證人、被害人出庭,那么該辨認筆錄不是傳聞。但是,必須以辨認人能夠出庭和就辨認內容接受反詢問為前提,這樣才可以既保證對質權,又有利于發現辨認結論的虛假。
(三)對控辯雙方并不平等適用
與不利于自己的證人對質是辯方獨自享有的。雖然傳聞規則對雙方同樣適用,但是,控方的證據即使不是傳聞或者屬于傳聞的例外,還需要經過對質條款的審查。而對于辯方來說,只要其證據不被傳聞規則排除,就具有可采性,控方不能引用對質條款來反對其證據的提出。
(四)不可采傳聞的處理
對于這種情況,即庭前證言筆錄不僅不能作為定案根據。在法庭上宣讀雖然法官通過庭前閱卷已經知道了該證據的內容,但是應該從該案的定性根據上去除。更為理想的設計是主持庭前會議的法官不參加該案的合議庭,一旦在庭前會議中做出了通知證人出庭的決定,在審理中該證人的書面證言就不得宣讀,不能被合議庭聽到并且應當從卷宗中撤出該項證據,從而也防止合議庭看到該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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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5-4379-(2017)20-0092-02
李米龍(1982-),男,漢族,內蒙古通遼人,國家林業局管理干部學院,助理研究員,研究方向:刑事訴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