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庭審中心主義芻議*

趙隴波

華北理工大學文法學院，河北 唐山 06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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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庭審中心主義芻議*

趙隴波

華北理工大學文法學院，河北 唐山 063000

刑事庭審中心主義，是指在法庭之上進行刑事審判的所有活動，使得事實的調查、證據的開示與質證、定罪與量刑、裁判公布等都在庭審之中完成。該理念乃為審判中心主義的實現途徑，立足于司法改革遠期目標的實現，必須克服庭審中心的實現障礙。

刑事庭審中心主義；審前程序；司法審查庭

隨著近些年國家司法改革工作的漸進與發展，時下刑事庭審中心主義改革也在緊鑼密鼓地展開。考究現代刑事訴訟之于刑事庭審中心主義的基本理論，透析庭審中心主義與審判中心主義二者之關系，發現時下庭審中心主義改革之困境，以期立足于基本訴訟理論，突破困境，實現庭審中心主義，最終走向審判中心主義。

一、刑事庭審中心主義概述

刑事庭審中心主義，作為現代刑事訴訟的基本理念，是指在法庭之上進行刑事審判的所有活動，使得事實的調查、證據的開示與質證、定罪與量刑、裁判公布等都在庭審之中完成。這一理論并非中國司法改革所提出的新鮮名詞，其在英美以及大陸法系國家早有實踐，并且實際效果絕佳。在中國的刑事司法之中，此運作模式遲遲未能建立的原因，則在于我國長期的職權主義以及注重打擊刑事犯罪的觀念對于司法理念影響較為持久。刑事庭審中心主義，作為基本的訴訟理念，它恰恰符合了刑事訴訟控辯審三方構造的實質內涵：即控辯雙方當庭平等對抗，法官中立地當庭裁決[1]。

二、庭審中心與審判中心的關系

庭審中心主義與審判中心主義，二者觀其語義字面，僅僅一字之差，但其概念絕非一斑。庭審中心主義之概念，前文已經述及，不再贅述。至于審判中心主義，則是指在整個刑事司法活動之中，從立案、偵查、審查起訴、法庭審判到最終執行，整個刑事訴訟過程當中，程序的核心在于法庭審判，即：所有審前程序、審后程序都必須面向法庭審判服從審判需求和評判標準。不難發現，庭審中心主義是從微觀視角出發構建刑事審判核心，其落腳點在于刑事庭審實質化，它的對立面是庭審虛化、形式化；而審判中心主義，則是從宏觀視野出發構建刑事審判核心，其落腳點在于庭外程序對庭審程序的服從和面向，它的對立面是偵查中心。簡言之，庭審中心主義就是審判中心主義的實現途徑，而審判中心主義乃為刑事庭審中心主義之終極目標[2]。

三、庭審中心主義改革分析

近幾年，我國的刑事司法改革著力于刑事庭審中心主義改革，改革的決心與力度空前加大。宏觀來看，刑事庭審中心主義改革從幾個試點單位最先開始，現在正在逐步全面推行。改革的成效已經初步顯現，庭審實質化程度也取得了長足進展，這不得不令人翹首稱贊。然而，在全面推行庭審中心主義與完全落實庭審實質化的改革道路上，依然存在些許阻力與障礙。

其一，我國的刑事司法存在著公檢法流水作業模式與控辯審三方構造的雙重性，此雙重性中，線性結構的偵查中心主義優先主導，使得控辯審三角構造的訴訟結構處于劣勢，進而，以此三角結構搭建的刑事庭審中心主義就未能得到深刻發展。解決路徑則在于，突破公檢法線性結構的流水作業模式，強化控辯審三方訴訟職能，充實庭審內容。

其二，尚未構建起以一審審判為核心的事實認定模式，導致庭審虛化，二審事實認定發生困難。一審的開始，距離案發地、案發時間都較為接近，根據人類的遺忘規律、證據的保存完好程度以及證人出庭的便利條件，一審更有利于發現真實。然而，實踐之中，輕視一審重視二審的做法尤為突出，由此便從觀念上就虛化了一審，使得事實的調查難度加大。其解決路徑在于，落實一審實質化，重視一審事實調查[3]。

其三，直接言辭原則貫徹不到位，導致證人出庭率不高，質證環節流于形式，庭審虛化嚴重。解決路徑在于，全面落實直接言辭原則，實施具體的證人出庭保障措施，確保證人出庭參與質證。

其四，存在檢察官庭下遞交卷宗材料，法官庭下閱卷的現象。此現象導致法官心證的過程延伸到庭審之外，法官裁判不再以法庭當庭認定的證據、事實為主，最終使得庭內審判虛化。解決路徑則在于，充分肯定庭下閱卷的好處，即：利于法官盡快熟悉案情，提高了刑事審判效率；但又要清醒地認識到庭下閱卷對于庭審效果的危害，進而尋求二者的利益平衡點，具體方案有待進一步研究。

四、結語

綜上所述，庭審中心主義乃為現代刑事訴訟的基本理念，其內涵在于定罪量刑的所有環節都應該當庭進行，在法庭上公開展現。此理念作為審判中心主義實現的主要元素之一，它的改革成敗必然關乎審判中心主義遠期任務的完成。為此，必須切實克服此四點障礙，大力落實庭審中心主義，使得庭審實效有所提升。

[1]趙隴波.刑事庭審中心主義司法內在制度系統性研究[J].經濟研究導刊，2016(19)：190-191.

[2]陳瑞華.刑事訴訟的前沿問題[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3：265.

[3]龍宗智.論建立以一審庭審為中心的事實認定機制[J].中國法學，2010(0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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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5-4379-(2017)13-0066-01 作者簡介：趙隴波(1990-)，男，陜西寶雞人，華北理工大學文法學院，碩士研究生，從事刑法學研究。

華北理工大學研究生創新項目(Supported by the Graduate Student Innovation Fund of North China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刑事庭審中心主義司法運作方式的研究》(項目編號：2016S46)的階段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