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法院調解程序漏洞對司法公信力的消極影響

王帥棋

杭州師范大學沈鈞儒法學院，浙江 杭州 31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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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法院調解程序漏洞對司法公信力的消極影響

王帥棋

杭州師范大學沈鈞儒法學院，浙江 杭州 311121

民事調解制度作為我國特有的民事糾紛解決制度，一定程度上緩解了我國司法資源緊張的現狀。但是其重要組成部分之法院調解的程序存在的程序漏洞，導致該調解制度無法發揮完整的效果，且由此對司法公信力產生了侵害。為此，通過建立“調審分離”等模式，完善法院調解的程序缺失，從而彌補相關漏洞，達到提高司法公信力的權威的目的。

民事訴訟；法院調解；司法公信力

法院調解指的是在法官的主持下，在當事人互諒互讓的基礎上，就民事權利義務包括訴訟權利義務問題達成協議，合情、合理、合法地解決民事爭議的訴訟活動。一般來說，進入到立案程序后的調解才能夠稱之為法院調解。因此這其中包括通常意義上的庭前調解和當庭調解。目前我國《民事訴訟法》及其司法解釋雖有專章說明調解的適用方法，但是這其中部分程序性規定的含義較為模糊，主持調解的審判人員的自由裁量空間較大，由此引發的問題也不在少數。

法律規定的程序性漏洞成為了導致對司法公信力損害一類原因。所謂司法公信力，是既能夠引起普遍服從，又能夠引起普遍尊重的公共性力量，它表現為司法權所具有的贏得社會公眾信任和信賴的能力。而法院調解的程序漏洞對司法公信力的損害在于，程序漏洞引起的案件不公平、不合理結果，能夠導致當事人對司法的不信任程度加深。加之民事糾紛基數大，相對小的不合理結果出現比例仍然會導致較大范圍的影響力，而這種影響力是破壞性的。因此，探析法院調解漏洞的根源，才能夠提出解決方案，從而維護司法公信力。

一、法院調解的程序漏洞

(一)調審合一

在我國，法院調解一般由案件的主審法官主持。首先，由于各個地方法院的設置機構存在差別，有的法院設置有專門的調解部門進行庭前調解，但是有的法院則是由審判人員進行庭前調解。其次，就當庭調解來看，在已經確定適用訴訟程序的案件，在開庭過程中法官還仍然會詢問當事人是否愿意接受調解。因此上述兩類調解中，極易發生調審合一的情況。有的學者表示，調審合一亦是節約司法資源的一種表現形式，但是這實際上忽略了人的主觀性對司法審判的制約作用。當法官的調解提議被某方當事人拒絕后，很難保證法官不會產生先入為主的思想，從而作出對拒絕調解的當事人的不利判決，哪怕這種不利是輕微的。

司法程序的設置目的在于，最大程度上剔除人的主觀性對司法裁判的影響。這和要求法官站在上帝視角去審案的根本目的是一致的。要想法官做到不偏不倚，那么就應該把可能影響法官做出不公裁判的因素消滅。而調審合一是法官后續裁判的消極前置因素，其存在具有不合理性。

(二)調解時限不合理

《最高人民法院關于人民法院民事調解工作若干問題的規定》第六條，“在答辯期滿前人民法院對案件進行調解，適用普通程序的案件在當事人同意調解之日起15天內，適用簡易程序的案件在當事人同意調解之日起7天內未達成調解協議的，經各方當事人同意，可以繼續調解。延長的調解期間不計入審限。”《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進一步發揮訴訟調解在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中積極作用的若干意見》第13條，“當事人愿意進行調解，但審理期限即將屆滿的，可以由當事人協商確定繼續調解的期限，經人民法院審查同意后，由辦案法官記錄在卷。案件有達成調解協議的可能，當事人不能就繼續調解的期限達成一致的，經本院院長批準，可以合理延長調解期限。”上述規定表現的調解時限實難以保證辦案效率。一是短期的調節時間無法確保法官對案件事實的查明，一是所謂的“延長調解期限”并沒有具體的時限，總前所述，不確定的審限帶來的案件積壓和惡意拖延必定對當事人的利益造成影響。

(三)監督缺失

在訴訟方式的民事案件中，當事人擁有明確的上訴權利，在刑事案件中，還賦予了檢察院抗訴的權利。但是適用調解的案件，應該由誰監督，如何監督，至今尚無明確答案。我國調解制度賦予了當事人反悔權，在調解書送達當事人之前，當事人可以對調解書進行反悔，之后法院需再行判決。若當事人惡意行使反悔權，此時，當事人的行為合法性應由誰監督？該職責并不明確。

再有，當法院做出顯失公平的調解，而當事人接受的情況下，對于錯誤結果如果由法院自身糾錯，其效果難達預期。正是由于糾錯的對抗主體是法院，主體的不平等性也導致由當事人發起糾錯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二、該漏洞對司法公信力影響的表現形式

由法院調解的程序漏洞對司法公信力的損害首先表現為，人民群眾對司法機關的信任程度降低。影響司法公信力的最主要標準就是案件的公平解決程度，換句話說，冤假錯案越少，司法公信力就越強。但是程序漏洞折射出來的問題能夠直接降低民眾對司法機關辦案的能力認可度。其次程序漏洞是對立法機關立法能力的負面評價。程序性問題應由法律明文規定，但是由于法律規定不合理導致的程序性漏洞，必然導致對立法機關的負面評價，從而使司法公信力受到損害。再次，司法公信力作為具有極強主觀性的概念，其構建應該基于完善的司法體系。司法公信力的構建方式應該與我國的司法體系保持一致，包含合理立法，公正執法，合理糾錯等重要部分。因此法院調解程序漏洞所反映的其實是司法公信力的構建基礎的缺失。

司法公信力的構建可以分為技術性問題和意識性問題。這其中，由于我國人口眾多，受制于經濟發展、文化背景等因素，人民群眾對司法公信力的主觀認識本身難以協調，提高司法公信力的重點內容應是加強培養群眾的法律意識，從而解決意識性問題。但目前，可以通過立法解決的技術性問題仍未解決，而我國早就具備了立法的條件和實力，這是構建司法公信力的一大缺憾。在同時面臨著上述兩大難題情況下，構建司法公信力將更艱難。

三、彌補程序漏洞的解決方案

(一)調審分離

“調審分離”應當是我國調解制度改革的必要選擇。將法院調解前置于訴訟，一旦訴訟開始，調解程序將不再進行，需全程采用訴訟程序。且在“調審分離過程中”，應當保證調解、審判程序由不同的法院工作人員主持，從而避免審判法官在調解階段產生先入為主的思想，從而影響案件的公平公正判決。構建“調審分離”可以在相關法院增設專職調解的部門，以確保法院調解制度的科學準確應用。

(二)確定調解時限

為了保證司法資源的高效利用，確定調解時限能夠最大程度保障調解的正常進行，能避免案件積壓，減輕法院辦案壓力。在確定調解時限時，應區別于訴訟程序的審限，確保調解法官有足夠的時間查明案情做出調解，同時還能夠高效利用司法資源。

(三)采取強有力的監督方式

當前，法院內部的貪腐問題仍然存在。對于貪腐問題的監督反貪機關有合理依據依法監督，但是由于不公調解對當事人和司法公信力造成的侵害應如何懲治，目前尚無可行方案。有些學者表示對于上述情況反貪機關的監督足以挽回，但是這種片面的做法遺漏了對當事人相關權利的保護。不公裁決所帶來的危害是多方面的，而反貪監督的懲罰只有一面。因此筆者建議由反貪機關或者檢察機關持有針對不公裁決的追訴權，加強懲治力度，保障當事人的合法權益。

當事人濫用反悔權亦是缺乏監督的表現。濫用反悔權首先是對司法權威的破壞，其次是對司法資源的浪費，然而最重要的是，反悔行為是對對方當事人的加重傷害。本應解決的糾紛因一方反悔，極有可能導致對方的損失擴大。因而對當事人反悔權的限制亦可視為監督制度的缺失，因而有必要建立起對惡意反悔方的懲治制度，例如保留對方的加重損失追訴權利，建立檢察機關對惡意反悔方浪費司法資源的公訴權利。

(四)提高法院調解的效力等級

法院調解結果的等級過低是導致上述問題的一個重要原因，雖然名義上調解書的效力及于司法判決，但是當事人一旦反悔，其依然可以回歸訴訟程序。《民事訴訟法》第91條規定，調解未達成協議或者調解書送達前一方反悔的，人民法院應當及時判決。在這種情況下，反悔方所做出的反悔行為依然需要人民法院判決。假設，設定調解書制作完成即時生效，因反悔產生的判決為終審判決，如此一來，確立了調解的一審效力，在調解書執行過程中必然能夠減少阻力。再當當事人考慮到審級問題，其也應該能夠更加謹慎思考反悔行為的風險性。

四、結語

法院調解對于解決我國民事糾紛有著極高的價值，完善調解程序漏洞是一個重要課題。完善程序漏洞的過程，亦是維護司法公信力的過程。當前我國司法公信力的構建存在著很大的問題，為此，從范圍最廣、覆蓋面最大的民事案件出發，從最具中國特色的調解制度出發，彌補法院調解的制度漏洞，建立“調審分離”制度，加強對調解制度監督，定能有效地提高司法公信力的構建水平。

[1]洪冬英.法院調解制度基本理念的變遷及啟示[J].政治與法律，2009(2)：105.

[2]鄭成良，張英霞.論司法公信力[J].上海交通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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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5-4379-(2017)13-0110-02 作者簡介：王帥棋，男，就讀于杭州師范大學沈鈞儒法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