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思我們的金融創新：變動金融秩序下的金融市場

王建雄

湖南科技學院人文與社會科學學院，湖南 永州 4251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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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思我們的金融創新：變動金融秩序下的金融市場

王建雄

湖南科技學院人文與社會科學學院，湖南 永州 425199

金融市場的產生起源于金融創新，金融創新也是金融市場不斷發展、繁榮的主要推手，因而，金融創新也就是金融秩序不斷變動的主要力量。但是，結合現代信息技術的金融創新，卻日益漠視甚至逾越金融秩序的變動規則，不斷沖擊金融市場的安全底線，甚至肆意破壞金融市場長期以來形成的價值準則。所以，市場需要反思金融創新的發展問題以及由此導致的金融市場新價值準則的建立問題。

金融市場；金融工具：金融創新；金融秩序

一、創新、金融工具與金融秩序

金融起源于貨幣，貨幣起源于物品交易。伴隨著生產力的持續發展和物品交易日益頻繁，貨幣處于一個不斷更新的過程中。但在早期，人們對貨幣的認識往往是從個體的角度出發，對于貨幣作用的判斷僅限于“一個衡量價格的標準和一個不用笨拙及低效的易貨方式進行貿易的機制?！币蚨?，在這個時期，金融被等同于貨幣。后來，隨著遠距離貿易的發展，為了提高支付效率并降低貨幣的使用成本，出現了匯票和銀行貨幣，這種蘊含信用成本的貨幣替代物的流通，形成了金融最初的范疇，并隨著記賬貨幣和交易貨幣的分化，金融逐漸延伸到更為廣闊的范圍中。

但是，在不同的歷史時期，人們對金融與經濟發展之間的關系有不同的看法，理念上的差異，導致了在經濟生活中多樣的金融安排和金融實踐。如果回顧金融發展史，就會發現正是一系列的金融安排構成某一時期相對穩定的金融秩序，促進或阻礙經濟的發展。重商主義者，無論是早期強調貨幣就是財富的威廉·斯塔夫，還是晚期強調出口限制進口的托馬斯·孟，其對于金銀貨幣短缺的擔憂，源于金銀開采有限，以及從東方到波羅的海再到地中海之間貿易的不平衡性；金銀貨幣的凈輸出、流通損耗和流通范圍的擴大增加了貨幣需求壓力，以及國家間金銀貨幣比價的差異，客觀上對中世紀的西歐國家采取措施來維護國家貨幣供給的金融安排產生了重要的影響。后來的古典學派批評重商主義的片面性，認為貨幣本身并不影響實際經濟變量，但與貨幣密切聯系的金融活動對經濟發展卻有促進作用，從而將金融研究從流通領域擴展到生產領域，開始強調利息、存款、高利貸、小額貸款、個人抵押、銀行貨幣、證券交易等事項，直接對16、17、18世紀的各國金融安排產生了重要影響，并潛在影響了國際金融秩序的形成和發展。

二、金融工具的創新助推金融市場的繁榮

19世紀中期，科學技術的發展使得機械式計算機、電話、電報相繼產生，伴隨著新科學理念的出現，這些發明相繼更新了產品性能，并相繼應用于金融市場，改變了金融交易方式，而基于人工傳播的傳統金融秩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特別是20世紀中期以后，隨著計算機信息技術和網絡技術的日趨成熟，越來越多的金融交易參與者開始使用計算機輔助管理，并根據計算機技術和網絡技術的特點，對金融市場進行改造，不僅產生了許多新的金融交易模式，如網上交易、在線電子支付、移動支付等；也開發出許多新的金融產品，如電子貨幣，虛擬銀行、網絡借貸、自動數據收集等；兩者的結合形成新的金融市場，如電子交易市場、網絡營銷市場、網購配送市場、虛擬金融市場、網絡媒體、網絡教育、遠程醫療、物聯網等。

這些新產品、新市場都要依據自身的規則而運作，因而，勾連出一個金融電子化的新秩序。這個新秩序主要依靠現代科學技術，特別是電子通訊技術，力促在不斷降低投融資成本的同時，大幅度提高投融資質量和投融資效率，從而實現金融服務的現代化和科學化，我們把這個時代稱之為電子化時代或互聯網時代。

三、金融工具的創新迫使金融市場失序

與傳統金融市場相比較，互聯網時代產生的這些新興市場，其變化不僅表現在市場運營模式、交易通道和市場營銷方式方面，更重要的是該新興市場對整個金融市場長期以來形成的相對穩定的市場結構帶來沖擊，可能會重塑市場結構和重構交易規則。

但是互聯網時代，也有自己的難題。中世紀的貨幣難題仍然會影響各國實踐，國家對于法定貨幣的供應以及國內各階層對于貨幣的需求，仍然受到古典學派強調的利息、貸款和成本的困擾。而金融業經過漫長的發展，由最初的簡單借貸，逐步擴展為包括資金的籌集、分配、流通、運用和管理等多種因素結合而又相互作用的龐大系統，在這個過程中，金融行業的專業性和集中度已經遠遠超過它在17、18世紀的情形，超大型金融機構的不斷形成，導致金融權利的日漸集中。這種金融資源的集聚化不僅影響國內金融秩序的穩定，同樣影響國際金融秩序的穩定。

從全球金融市場來看，金融資源逐漸匯聚在少數發達國家手中，發達國家的金融產品非常豐富，金融市場急劇膨脹，虛擬經濟大幅推升并超越實體經濟，累積了巨大的系統性風險，并把風險向全球范圍擴散。而欠發達國家的基本金融需求卻得不到滿足，加上本國金融系統的抗風險能力差，有限的外匯資金無法在本國市場得到較好的回報，只能到發達國家購買國債或機構債券等金融資產，不但消弱了本國金融資源，抑制了本國的金融需求，而且分擔了發達國家的金融風險。因此，國際金融秩序出現失衡，并隨著全球化的發展而加速傾斜。

金融資源高度集中和金融秩序嚴重失衡，產生大量的金融問題和潛在的社會問題。首先，金融資源的高度集中，增加了金融壟斷的風險，并且重創了金融市場賴以生存的金融資源流動自由，將迫使金融服務向少數人和少數行業傾斜，造成金融資源在行業間、地區間、區域間和國家間的嚴重失衡。尤為重要的是，金融資源的集中，將導致金融中介更加樂于向能夠獲取高額利潤的行業或領域提供服務，而不愿意向普通大眾提供普惠金融服務，直接影響到大眾獲取金融資源的平等權利，也影響到創新型企業和中小企業的發展和成長，從而從根本上動搖了經濟增長的動力。

其次，金融資源的高度集中，將影響金融中介提供金融服務的效率和方式。高度集中的金融資源，將使金融中介熱心于封鎖金融信息，依靠自身獲取較多的金融信息來謀取利潤，擴大了投融資雙方的信息不對稱差距，進而影響金融交易市場的服務質量和服務水平。

再次，金融資源的高度集中，增加了金融市場發生道德風險的概率。金融資源過于集中，將會導致市場有效競爭減弱，容易形成金融寡頭或龐大金融機構，由于金融寡頭或龐大金融機構對市場的主導性影響力，將自身利益與市場安危，甚至國家經濟的發展穩定捆綁在一起，不可避免地出現“大而不能倒”的危局，因而，當壟斷形成時，金融寡頭便會有恃無恐，在其自身經營情況順利時，便會放肆擄取超額利潤，而當自身經營出現困難或宏觀經濟不景氣時，便會毫無顧忌地向投資者、社會，甚至國家轉嫁其不良資產，增加了市場出現較大波動的風險，對安全、穩定的市場運行帶來潛在隱患。

最后，金融資源高度集中挫傷了市場經濟賴以為生的競爭自由。由于金融資源的高度集中，助推了金融市場和金融行業的高準入門檻，進入金融市場有著較高的要求和嚴格的限制性條件，這將新成立企業和創新型企業基本排除在競爭之外；由于缺乏競爭，金融市場日趨保守、固化，缺乏創新動力，既有的參與者為了固守其既得利益，又反過來極力排斥市場創新，故意阻隔市場競爭，進而陷入“市場競爭乏力”的惡性循環。長期以往，將會剝離金融市場與實體經濟的密切聯系，導致虛擬經濟脫離實體經濟，從而累積大量的系統性風險。

四、反思我們的金融創新：需要一個什么樣的金融市場？

互聯網時代上述現象的全球出現，具有普遍性，也有歷史必然性，但是，鑒于當前各國金融資源的嚴重不平衡，以及當下國際金融秩序及其規則調整都深受發達國家國內金融規則的國際化影響，發展中國家在金融全球化所引起的上述“自然競爭”格局中處于一種更加艱難的被動地位，來自國內金融市場和國際金融市場的雙重壓力，迫使發展中國家自愿或不自愿地加速向發達國家主導的國際規則靠攏，這促使個人、國家和國際社會開始集體反思，是否應該“尊崇”單一的規則導向，是否應該顧及發展中國家的具體國情，是否應該追求安全、民主、自由、多元化、去中心化的金融價值理念。基于以上反思，人們普遍認為全球金融秩序需要一個更加安全、合理、健康的新局面，一個更加強勁、更有韌性的全球金融體系。

因而，當國際社會迫切地為構建更加安全、合理、健康的金融秩序尋找途徑和方向時，互聯網信息技術與金融深入結合，帶來了第三輪金融變革浪潮。這次變革，不僅是一場技術變革，或者說對社會的影響不僅局限在技術層面，更重要的是由于互聯網對信息傳遞、呈現和處理方式的改造，使得互聯網的影響逐步深入到經濟、社會、思維等層面，通過互聯網的傳播，將分享、協作、民主、普惠、自由、平等等互聯網理念向外擴散，形成互聯網金融向整個社會貢獻的精神價值，并引領金融市場朝著民主、普惠的方向發展，激勵并推動金融參與者向大眾服務，關注個性化需求，重視長尾市場和創新，重視用戶體驗和開放性，重視平民群體和自由價值。所以，互聯網時代金融秩序仍然是持續變動的，并且，這種持續變動與以往相比，將更加頻繁、更加迅速、更加廣泛。

[1][美]查爾斯·金德爾伯格.西歐金融史[M].徐子健，何建雄，朱忠，譯，何建雄，校.北京：中國金融出版社，2010.19.

[2][英]托馬斯·孟.英國得自對外貿易的財富[M].李瓊，譯.北京：華夏出版社，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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