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中樞龜鏡》例證“蘇瓌有子 李嶠無兒”之說

劉超燕

河南師范大學，河南 新鄉 453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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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中樞龜鏡》例證“蘇瓌有子 李嶠無兒”之說

劉超燕*

河南師范大學，河南 新鄉 453007

家訓具有教化、規范、懲戒等作用，在古代家庭教育中起到一定程度的積極意義。《中樞龜鏡》反映了蘇瓌的為官心得及寄予后輩之殷切希冀。作為傳世家訓，集中體現了蘇氏家族的良好教育，為“蘇瓌有子 李嶠無兒”這一說法提供了更加有力的證據。依托家訓例證古之評價“蘇瓌有子 李嶠無兒”，為研究歷史人物、傳統說法提供了新的角度和方向。

《中樞龜鏡》；蘇瓌；李嶠；家訓；家庭教育

蘇氏宗族，在華夏大地上，經過幾千年的繁衍生息，人才輩出、卓越非凡。在政治、經濟、文化、科技等領域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共經歷了三個興盛時期：從最早的蘇城(今河北臨漳縣)發祥地遷至洛陽，形成以蘇秦(戰國時期著名縱橫家)為代表的蘇氏宗族史上的第一個興盛時期；進入漢代，蘇建(西漢著名將領)開創武功派，形成蘇氏家族史上的第二個興盛時期；其中，唐代，蘇瓌、蘇颋父子二人同為武后中宗朝臺閣重臣，形成蘇氏家族史上的第三個興盛時期。這與蘇瓌的家庭教育具有密切關系。家訓作為治家教子的訓誡，在它出現的早期具有很強的家庭色彩，也就是說，有什么樣的家庭就有什么樣的家訓，千家萬戶，各自為訓。《中樞龜鏡》篇幅不長，被收錄于《新唐文·藝文志》，是蘇瓌總結一生為官經驗，傳授給自己兒子的宰相事業之書。“蘇瓌有子 李嶠無兒”，將蘇瓌與李嶠的后代成就做對比，從側面表現出蘇瓌教育的得法。那么，這一說法又是從何而來的呢？

一、“蘇瓌有子 李嶠無兒”之說

《冊府元龜》卷七七七《名望第二》中記載：“蘇瓌中宗朝歷左右仆射、同中書門下三品子七人，颋、冰、詵、乂、穎、銳、顏，颋最知名，官至中書侍郎平章事，詵，戶部員外。瓌與李嶠同居相位，嶠有才華，其子不肖；瓌以干理而颋有文詞，故代稱‘蘇瓌有子，李嶠無兒’”，卷九四〇《不嗣》所載稍略。其中，蘇瓌、蘇颋同為武后中宗朝臺閣重臣，“瓌為相時，颋為中書舍人，父子同掌樞密”，成為當時美談。此外，蘇颋是初盛唐之交時著名文士，與燕國公張說齊名，并稱“燕許大手筆”。

李嶠在當時文壇享有盛譽，權傾一時，曾三次拜相，“封趙國公”，亦曾四次被貶，最終玄宗即位，“為盧州別駕而卒”。但是，除長子李暢(曾任虔州刺史)之外，其余的兒子則顯得默默無聞。無論于文壇還是官場，李嶠諸子遠不能與許國公蘇颋相提并論，或因本就屬平庸之輩，或因其父獲罪受到牽連。總之，“其子不肖”，也就難怪時人有“蘇瓌有子，李嶠無兒”的慨嘆了。同時，這一說法從側面表現出蘇氏家族良好的家教、家風。其中，《中樞龜鏡》作為傳世家訓，集中體現了蘇氏家族的良好教育，為“蘇瓌有子 李嶠無兒”這一說法提供了更加有力的證據。

二、《中樞龜鏡》中所體現的教育思想

公體道貞固，立心簡直，多識前言，遍詳舊事。自周、隋損益，家牒可紀，公則紹之，罔不畢綜。故閨門之內，孝悌成則；朋友之間，忠信克舉。其在參佐也，婉孌柔嘉，丑夷不爭；其事藩邸也，從容諷議，賓寮是仰。嚴格要求自己，明曉為相之道的蘇瓌既是一代明相，也是一位慈父。他將自己為相的心得體會，傳授給天資聰穎、能堪大任的兒子。《中樞龜鏡》在為官之道、處世之道、齊家之道等方面均有體現。

第一，關于宰相職能認識。宰相屬于中樞機構，對上輔佐天子，對下屬于百官之首，應謹防茍且偷安。“宰相者，上佐天子，下理陰陽，萬物之司命。居司命之位，茍不以道應命，翱翔自處，上則阻天地之交泰，中則絕性命之至理，下則阻生物之阜植。茍安一日，是稽陰誅，況久之乎！”。可見蘇瓌縱橫官場數十年，對于自身職位認識是十分確切和明晰的。切中肯綮，為其子指明方向。

第二，關于處世之道。蘇瓌主張官僚之間，應寬容以待，與人為善，辦事處是才能順遂。“同列之間，隨器以應之，則彼自容矣。容則自峻其道以示之，無令庸者其來凂我也。賢者親而狎之，無過狎而失敬，則事無不舉矣。”

第三，關于用人之道。蘇瓌認為任人用人，應唯才是舉、唯德是舉，親賢人遠小人。“舉一官一職，一將一帥，須其材德者”以及“人不可盡賢盡愚，汝惟器之”、“審奸吏，辭煩而忘親者，去之。”

第四，在生活作風方面，強調勤儉節約，廉潔自律。“清身檢下，無使邪隙微開，而貨流于外矣”、“居第在乎潔，不在華，無令稍過，以荒厥心。”

第五，在治家方面，強調子弟簡樸、自律、不張揚；遠妻族，避免偏私，落人口實。“遠妻族，無使揚私于外，仍須先自戒謹”、“子弟車馬服用，無令越眾，則保家，則能治國。”

蘇瓌是唐代武后、中宗兩朝宰相，具有豐富的為官經驗，《中樞龜鏡》可謂是最為真實、切中肯綮的慈父之語。語言質樸、中肯，全面的將自己的人生經驗傳給子孫。《中樞龜鏡》在宋代廣為流行，公私書目均有刻錄，影響甚廣。《中樞龜鏡》后錄著于《新唐書·藝文志》，影響當世、后世頗深，發揮了其廣泛的社會功能。從這篇家訓可以看出，蘇瓌注重對子女的人格教育，提倡實干、廉潔自律，加強子弟的德育囑托。更重要的是，他在幾十年的為官生涯中，身體力行踐行著這篇家訓里要求子弟必須做到的準則，身教重于言傳，蘇瓌本身就是這篇家訓很好的示范者。

如今，許多學者引經據典考證或例證“蘇瓌有子 李嶠無兒”之說。其中學者姜劍云考證“蘇瓌有子 李嶠無兒”這一說法的來源和真偽。關于家訓《中樞龜鏡》也多停留在研究其來源和命名。暫未有將兩者結合，相互例證之作。筆者不揣淺薄爬梳史料，對該問題進行再研究，以就教于師友方家。

[1]趙振.唐宋家訓的傳播與社會功能[J].華北水利水電學院學報，2007.8.

[2]姜劍云.“蘇瓌有子 李嶠無兒”小考[J].河北大學學報，2014.5.

[3]王齊洲.蘇瓌<中樞龜鏡>初探[J].文學遺產，2009(03).

[4]吳萱，劉秀君.李嶠百年研究綜述[J].古代文學研究，2013.3.

[5][清]嘉慶十年，王昶.金石萃編[M].卷六十九.

劉超燕(1996-)，女，漢族，河南開封人，河南師范大學，2014級歷史學本科在讀，研究方向：中國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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