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個展覽才是一件完整的作品。到最后,如何除去墻上的作品,已經成為這件作品中不可或缺的一環。在白墻計劃里,消解成為建構。甚至最終的消解比之前的建構更為重要。
在最終覆蓋掉墻上的作品之前,我做過很多設想,如何從白墻回歸白墻,因為每一種不同的覆蓋方式都指向著不同的行為觀念,也包含著不同的價值觀。我讓一個工人按照空間的前后關系,由遠及近的覆蓋卡斯特利的部分,先從最遠處的臉頰開始涂,接著涂掉鼻子和嘴,最后是眼睛和額頭,一步一步把作品覆蓋掉。而另外一個工人沿著我畫的黑色線條,用白色重新涂繪一遍。當然也有最常規的,不帶有任何觀念的滾涂。
其中最為重要的部分,是由我自己來完成覆蓋的行為。
我先把展覽中卡斯特利的繪畫痕跡全部覆蓋掉,去觀察我自己在這個空間中存在的價值。當我將他的繪畫全部覆蓋掉的時候,整個空間變成一個抽象的空間,曾經單獨的每一個節點獲得了獨立存在的價值與意義。
從“白墻”到“白墻”當我面對復歸空白的空間時,感觸特別深。這讓我想起了我的小孫女,她從什么都不懂,到慢慢開始有了行為,到她七個月的時候,完全不用人教,她開始把包里的,抽屜里的,但凡她能掏出來的東西全部掏出來。等到一歲的時候,她開始跟著大人學著往回裝東西。掏是本能,而往回放是學習的結果,她成長的過程和我的行為有相似之處。做展覽,是一個通過理性的設計將空間逐漸填充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