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新華
“如果不是太陽,你就要成為月亮;不是月亮,你就要成為星星;不是星星,你就要成為一只螢火蟲,發出微弱的亮光!”這句話,恰好可以作為教育工作者承擔教育責任的基本理念。每一位教師都走在專業化發展的道路上,這道路或寬闊或逼仄,或平坦或泥濘,或通暢或曲折。有的人成名成家,成就斐然;大多數人則平平常常,平平凡凡。但這些并不妨礙教師為教育事業盡心、盡力、盡職、盡責,一顆顆石子可以夯實地基,一泓泓清泉可以匯成汪洋,一個個平凡的教師終將成為推動教育發展的主動力。
教師的本職是教育,教育的核心是“愛”。在這層意思上,教師與愛,可以畫上等號。每一位教師都要做一只“愛”的螢火蟲,即便只能發出微弱的光芒,千萬只螢火蟲聚集起來,所有的光芒終會照亮教育的天地。
一、增加愛的濃度
斯霞說過:“教育的本質是愛。”這“愛”,就是是“愛事業”。巴金說:“人不僅是靠面包活著的。”這句話的言外之意是,物質之外,還應有精神的追求。教育職業給了每個人“面包”,保障了教師的生存之必需;教育事業則給予教師“精神”,它是教師生命的支撐。
有人戲謔地說:“愛與不愛,教育就在那里。”但是——不愛,教育就是你的職業,僅僅是一種安身的手段;愛,教育則是你的事業,它會變成你立命的依托。哲人說:“精致的瓶子,為什么不裝美酒,偏要裝著毒藥呢?通透的心靈,為什么不裝著快樂,偏要裝著煩惱呢?”有了對教育的熱愛,你的心靈便裝著美酒,裝著快樂,只有這樣才能裝得下這份責任。
二、升高愛的溫度
教育的對象是學生,譬如畫家之于宣紙,農夫之于大地,音樂家之于音符;教師的創作對象是學生,愛教育,即愛學生。對教育事業的熱愛,與對學生的熱愛,是兩位一體的存在,相輔相融,不可拆離。
著名哲學家雅斯貝爾斯在他的《什么是教育》中寫道:“教育的本質意味著,一棵樹搖動一棵樹,一朵云推動一朵云,一個靈魂喚醒一個靈魂。”無法設想,一個視學生為仇讎的教師,對教育怎能有一絲的熱情?學生是石頭,他們可以成為鋪路的基石;學生是美玉,他們可以成為精美的藝術品。無論學生成為什么,都離不開教師的引領和雕琢。沒有對學生的關愛,石頭最多成為風化的石子;沒有對學生的摯愛,美玉最多成為廉價的璞玉。用教師的心靈喚醒學生的心靈,愛是催化劑,有了對學生的愛,學生才可能成為堅實的路基和耀眼的美玉,教育才會有令人驚嘆的化學反應。
中國人常說“愛生如子”,這句活頗含深意。一方面,教師對待學生,應有“愛”的態度,這是教育的心理基礎,沒有愛就沒有教育可言;另一方面,視學生為“子”,這點明了“愛”的方式與達成“愛的教育”的途徑,做不到“如子”,“愛”就成了虛妄的空言。如果將師生關系定位為“嚴師高徒”,那么,學生就會變成冷冰冰的“教育對象”,教師就會變成缺少溫度的“教育工具”。如此,教師還能有什么親切感?教育還能有什么溫暖感?
三、開掘愛的深度
有人以為,教師的一生是單調乏味的,備課,上課,批改作業,評講練習,如此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不斷拷貝人生,沒有變化,沒有創意。是的,這就是教師的“生活”。但是,張瑞敏說:把平凡的事做到極致,就是不平凡。一個不甘于平凡的教師,才有可能成為一個不平凡的人,惟其如此,他才可能擺脫“教書匠”的平庸,少一些匠氣,多一些師魂。
教育原本就不是轟轟烈烈的事,說到底,教育無外乎備課、上課、練習、輔導等細碎的工作。關注這些瑣細,其實就是關注教育,而所謂的教育責任,也無外乎體現于這些細碎的工作環節之中。
對待教書育人,僅有“愛”是不夠的,因為“愛”有深淺之分。“愛”教育,其實是教師的本分,正如動物愛護幼崽,本能而已。愛之深切,方是教師的根本,方是教師真正安身立命的思想本源。譬如,掘井宜深,才能有清冽的甘泉飲用,對待教育,也應當開掘出深度,這樣才能領會到教育的真正境界。
總而言之,把教育發展看作是“我的責任”,這正如“天下興亡,我的責任”一樣,是對事業、職業高度責任感的集中體現。產生這種“我的責任”理念并不難,難的是樹立這種理念,并把這種理念滲透在工作的每個環節和細節之中。作為一名普通的一線教師,在教育改革發展的進程中,就應該成為一只螢火蟲,照亮一方方書桌,照亮一個個學生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