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溺水魚》中的敘事內容的明線與暗線

李春雷

摘 要：從故事的內容來看，《拯救溺水魚》這本小說有明顯的情節轉換。在公開的明線方面，這部小說講述了一個旅行的故事；在暗線方面用 “愛”的追求來貫穿旅游全程。旅游是現代人的精神朝圣之旅。在追求的過程中，他們對世界的本質有了新的認識，他們重新認識自己。在某種意義上，他們意識到了愛的回歸。

關鍵詞：《拯救溺水魚》；明線；暗線；幽靈

中圖分類號：I712 文獻標識碼：A

《拯救溺水魚》這部小說里雖然沒有譚恩美其他小說所描述的中國家庭中的母親和女兒的故事，但這部小說里對母親和女兒之間的感情仍有所描繪，因為這是譚恩美作品中永恒的主題。

從故事內容來看，小說貫穿著明暗兩條線索。從明線上來看，這部小說堪稱一部旅行小說，講述了這樣一個離奇的故事：1 2位美國舊金山成功人士，在他們的朋友兼導游璧璧神秘死亡后，堅持按照預定日程出發旅游。故事從美國的舊金山開始，一路來到中國的云南，再到東南亞古國蘭那王國，最后迷失于一個叢林部落。幽靈璧璧一路跟隨她的朋友們并向讀者講述了他們在中國及緬甸的種種不尋常的遭遇。在云南的一個叫石鐘寺的地方， 柏哈利褻瀆了這個民族所崇拜的子宮洞。柏哈利并不知道這些少數民族有著洞穴崇拜的風俗，他想當然地認為這是個露天廁所。無疑， 他的行為嚴重地褻瀆了神靈， 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 致使他們被當地人驅趕。在被云南當地人趕出來后，這群美國游客被迫改變原定計劃前往緬甸，在那里他們又經歷了一番歷險。圣誕節清晨 ，其中的11名游客登船游覽當地一個薄霧迷蒙的小湖，之后便離奇失蹤，他們其實是被綁架到緬甸的叢林部落。這是因為隱居在那里的人誤以為游客中的 15歲少年魯珀特就是部落救世主 “ 小 白哥”的化身。他們希望“小白哥”能夠拯救他們， 所以才把這一群美國人誘騙到叢林中。當這群美國人意外進入這么一個生機勃勃的綠色世界時，他們既驚訝又興奮。之后，他們發現雖然當地人的生活原始而簡陋，卻擁有西方文明世界無法比擬的智慧。他們的土地上擁有西方沒有的動植物資源， 盡管他們的飲食極不衛生，但是他們的食物取自自然， 雖不悅目， 但是健康可口。當地人醫用的甜苦艾，救命的茶葉，自制的營養品等都讓那些有優越感的美國人流連忘返。然而當地部落對“ 小白哥” 為代表的白人的迷信， 最終給自己帶來了真實的毀滅。美國人自以為是的“拯救行為”，恰恰把當地人迅速推向了滅亡的深淵。因此，璧璧一路似乎不斷在批判并消解現代文明人對于權力、地位、名譽、財富的欲望，他們的自然之旅其實是一次追尋之旅。

從暗線上來看，雖然這部作品中已經沒有了華裔家庭幾代母女之間的故事， 但是母女間的親情，人與人之間的愛卻貫穿其中。小說的敘述者璧璧生于上海，她的生母是一個小妾， 因為父親的妻子“甜媽”不能生育， 所以璧璧的生母就擔負了傳遞香火的責任， 但她在生下女兒璧璧后便死去了，所以璧璧是由繼母——甜媽撫養長大， 但甜媽對她刻薄、惡毒。所以，她和甜媽之間關系淡漠，充滿仇恨。璧璧的一生中都未感受到母愛，正是這種母愛的缺失成為她最大的悲哀。然而當她的魂魄隨著朋友們旅行尤其是當他們被困在叢林部落的時候，璧璧深深地感受到了在她活著的時候所感覺不到的人與人之間的愛。朱瑪琳對女兒埃斯米的母愛，那璧璧生前一直無法感受到的母愛，如今真真切切地擺在她面前，這也就足以讓她感受母愛的感覺。文中一再出現一只璧璧母親曾經用過的綠色翡翠雕成的精致發卡，璧璧一直想要得到，但始終沒有得到。這其實就象征著母愛的缺失，象征著璧璧想要得到的母愛。在小說的最后， 璧璧交代了她從表姐那里收到的曾經遺失的親生母親的翡翠發卡。歷經五十年，當這個翡翠發卡回到她身邊的時候，她把發卡“緊緊地按在胸口”，也正是在那個時候， 璧璧“第一次感受到她的‘愛”， “失去母愛的空虛”在折磨了她整個人生后終于“可以彌補了”。然而，璧璧因為這只一直想得到的發卡而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在《拯救溺水魚》這部小說里，譚恩美想告訴讀者的是，那一種母愛并不會隨著母親生命的逝去而消失，也不會因為自己生命的終結而終止。正如譚恩美在小說的末尾所說的：“母愛正是一個永遠不會結束的傳奇。”游客在這次旅行中最大的收獲就是： 他們了解了愛的真諦。《拯救溺水魚》為人們找回了自我、 找回了精神家園，找回了歸屬于自己的愛，這不能不說是一次心靈的朝圣之旅。

參考文獻：

[1]（美）譚恩美.拯救溺水魚[M].蔡 駿，譯.北京：北京出版社， 2006.

[2]Amy Tan. Saving Fish from Drowning[M].London： Harper Perennial，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