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做一個“開窗子”的好老師

歐陽書琴

夏大鄒振東教授曾說：“最好的老師有三種，第一種是遞錘子的，你想要釘釘子，你的老師遞給你一把錘子一一多好的老師；第二種是變手指的，你的人生需要好多黃金，老師讓你的手指頭變得可以點鐵成金——多好的老師；第三種是開窗子的，你以為看到了風景的全部，老師幫你打開一扇窗，你豁然開朗，啊，原來還有另外一個世界——這便是最好的老師了。”

這話讓我如醍醐灌頂。在我們的校園里，隨處可見“遞錘子”的好老師，乃至“變手指”的好老師，但能為孩子們“開窗子”的好老師，卻少之又少。

時常在飯后散步時，偶遇多年不見的學生。他們往往眼神驚喜地望向自己：“歐陽老師，您還是像當年一樣年輕、美麗。”我愕然，也溫暖。歲月無情，兩鬢斑白，而她也早已不是那個嬌小瘦弱的小辮子，他也早已不是鼻涕不斷的小屁孩……說起往事，他們卻都滔滔不絕，歡笑不已，直說得我淚眼汪汪。

猶記得有一件事，多年之后居然“水落石出”。那是畢業之際，我將自己的5元錢偷偷塞進超的抽屜，告訴孩子們：“超的錢飛回來了，正直與真誠也飛回來了！”我看到他低著頭，不敢看我的眼睛。我知道可能就是他，而他也一定能改。

我想，在這個時候，他的身邊僅是四堵墻，而不是生活的全部。我要做的，就是為他“開窗”，也為自己“開窗”。打開這扇窗，我們都會發現不一樣的世界。

在孩子們畢業后，我們沒再聯系。而他真的改了嗎？我在心里默默地祝福，也默默地祈愿。我知道，是特殊的家庭造就了這個不一樣的孩子，因此想改變他并不容易，但我不能放棄，否則誰還會再拉他一把呢？再說，他已經多年不犯了。而事實的真相是，盡管他也有不在場的證據，但竟然真的還是他！

事后的他說：“那次您給足了我面子，我一定要做個好人！老師，我感激您！”

在訝異與驚喜中，我深深地感謝他，居然對我敞開了心扉。其實，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新生。還是如鄒振東教授所言：“校園最值得帶走的不是知識，而是姿勢，45度仰望星空。……無論多么殘酷，你要把這個姿勢保持30年，你就贏了。”他說的是大學，但小學何嘗不如是？

不管大學小學，當歲月潮水般退去，它便拋下了一切，乃至在多年之后，我們甚至常常開玩笑說：“我把知識也還給了老師。”而留存心底的只有記憶——那是一種思念，一個姿勢。

校園賜予每個孩子的，不應該僅是知識，更該是“仰望星空的姿勢”。而要擁有這個姿勢，需要在某個時間，某個地點，有某位老師為他們“打開窗子”。

我們都愿做這樣一個“開窗子”的好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