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鵬
(中共廣東省委黨校 科學社會主義教研部,廣州 51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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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文明研究·
“港獨”思潮的興起、主張及其危害論析
李 鵬
(中共廣東省委黨校 科學社會主義教研部,廣州 510053)
從社會思潮演進發展的規律及其在不同階段的功能來看,“港獨”思潮已經具備政治思潮的典型特征?,F階段,“港獨”主張已經理論化、系統化,在其影響下,“港獨”行動日漸組織化、激進化。如果任其發展,必將給香港的繁榮穩定和祖國的統一大業帶來嚴重危害。
社會思潮;“港獨”思潮;“一國兩制”
社會思潮反映特定群體的利益訴求和價值主張,加之社會思潮本身就具有自我擴張的動機,任何一種社會思潮都試圖將自身發展成為社會共識,具有鮮明的整合功能、引導功能和催化功能,往往對特定國家或者特定地區的社會變遷產生重大影響?!案郦殹彼汲弊鳛橄愀刍貧w以來,新近產生的一種社會思潮,是部分港人在適應香港社會發展變遷的過程中,對香港的歷史與現實、對港人的身份與角色的一種扭曲認識,是在此基礎上關于香港向何處去的一種錯誤主張?!案郦殹彼汲迸で鷼v史、混淆視聽、是非不分、顛倒黑白、行為暴力,已經嚴重影響了香港社會的正常發展,妨礙了“一國兩制”在香港的實踐進程。
社會思潮是特定的歷史時期、特定的人群對特定社會現象、社會事物和社會問題的特定情感、看法和取向。長期以來,社會思潮的研究一直是當代西方哲學、歷史學、社會學、政治學研究的重要內容,在西方學界社會思潮也具有專門的概念術語即“social thoughts”。在當代西方許多著名思想家的著述中,該詞匯也被廣泛使用,然而,包括《國際社會科學百科全書》《不列顛百科全書》等社會科學工具書在內,當代西方很少有學者和著作專門對社會思潮的概念內涵、現象特點進行清晰、明確的描述與定義,“思潮”及其相關概念似乎成為被廣泛使用,但又缺乏具體了解的概念。中國近代思想家梁啟超曾于《論時代思潮》中對社會思潮的興起和特點進行了論述。從社會思潮的興起及其基礎來看,“凡文化發展之國,其國民于一時期中,因環境之變遷,與夫心理之感召,不期而思想之進路,同趨于一方向,于是相遇呼應洶涌,如潮然”,也即“時代思潮”[1]1。具體而言,首先,社會思潮表現為特定人群的心理和思想變化,這種變化導致在同一個國家或者地區的范圍內,一部分人的心理與思想與其他人的心理和思想產生了較為顯著的差異;其次,社會思潮是環境變遷的產物,因而稱其為時代思潮,這就意味著時代和環境變遷是新興社會思潮產生的基礎和推動力;最后,特定人群特定心理和思想的思潮形成后普遍具有自我擴張的趨勢,一方面表現為思潮本身內在要素的豐富和發展,體現為某種思潮的理論化、系統化;另一方面表現為特定理論、觀點影響范圍的進一步擴大,即某種思潮在不同人群中的擴散和特定理論、觀點的實踐化,這兩個方面的進展又最終表現為某種社會思潮不斷試圖使自身發展成為社會共識,及其指導下的社會成員共同實踐的趨向。
社會思潮是特定人群的心理及其持有的思想,但并不是任何個人或人群的心理特征和思想都會演變或者發展成某種社會思潮。在《論時代思潮》中,梁啟超認為,“凡‘思’非皆能成潮,能成‘潮’者,則其‘思’必有相當之價值,而又適合于時代之要求者也。凡‘時代’非皆有‘思潮’,有思潮之時代,必文化昂進之時代也?!盵1]1這意味著,并非所有的“思”都能成為“潮”,只有具有一定價值主張、符合某種或者部分時代和環境變遷特點、代表特定人群利益和訴求,得到部分人認同和支持的思想才能夠成為社會思潮。因此,那些個人的觀點,不具有明確的價值主張,不反映特定人群的利益訴求或者價值偏好,也沒有特定時代和變化環境的背景支持,同時又無法獲得特定人群支持和認同的思想或者觀點,要么是曲高和寡,要么是不合時宜,大多都只是曇花一現,均無法形成一種備受關注、影響廣泛的社會思潮。
在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堅持以階級分析方法看待和分析社會思潮,認為一定的思想觀念、價值主張和意識形態均受制于其所具有的階級利益基礎,是特定時代背景下,特定階級和階層利益的反映?!吨袊蟀倏迫珪?哲學卷)指出,所謂社會思潮指的是“反映特定環境中,人們的某種利益或要求并對社會生活有廣泛影響的思想趨勢或傾向。社會思潮有時表現為由一定理論形態的思想作主導,有時又表現為特定環境中人們的社會心理,是社會意識的綜合表現形式。每一種社會思潮一般都有其代表人物,但并不是某個個人的創造。一定的社會思潮是在當時社會的經濟政治條件之總和的基礎上,從群眾的社會心理自發形成的。社會思潮的根源在于社會的經濟生活,它是當時經濟發展所引起的社會生活中突出矛盾的反映。”[2]
社會思潮具有鮮明的整合功能、引導功能和催化功能,在不同的歷史時期,會對特定國家或者特定地區的社會變遷產生重大影響。首先,社會思潮是特定群體的政治表達,在特定社會群體與國家和公民之間發揮著連接紐帶作用。特定時代背景下產生的社會思潮往往區別于普通民眾對特定事物或現象的簡單的、瞬時的、直觀的看法和意見,社會思潮往往是基于某種特定價值觀或目的而進行的持續性的深入思考探討、研究提煉和加工豐富的主張、觀念、認識,其結果往往呈現一種系統的、邏輯的思想或者理論。隨著某種社會思潮影響的逐步擴大,支持和贊成的人越來越多,政治思潮的價值和主張往往會從理論層面進入實踐領域,這種轉變往往體現為該社會思潮的支持者廣泛地、頻繁地參與公共活動,積極地進入政治領域影響公共權力的運作過程,試圖將其立場、主張和價值偏好轉變為國家和政府的行動和決策。因此,社會思潮的政治紐帶反映為特定群體對政治系統的影響和政治系統對特定群體的回應,但凡這一類有著明確政治立場和政治訴求的社會思潮,我們又稱其為政治思潮。其次,社會思潮作為上層建筑的重要組成部分,作為思想立場和價值偏好的重要形式,具有重要的評價功能,因此,也具有顯著的導向功能。社會思潮對符合自身立場和需求的觀點、立場和行動持肯定和強化態度,相反則具有強烈的批判和對抗態度,因此,對于社會成員而言,某種社會思潮不僅明確地告知社會成員什么是對的,是應該的,而且還鮮明地主張什么是應該做的。由此可見,社會思潮是特定時期、特定階級利益訴求的產物,受到特定歷史條件的影響和制約,但同時作為一種意識產物又常常表現出超前于社會發展的特性,對社會的發展具有一定的反作用。這種反作用對于一個社會而言,究竟是符合歷史潮流,起到正面的推動作用,還是逆歷史潮流,起到一種負面的反作用,歸根結底,取決于某種社會思潮的價值觀點和立場主張。
“港獨”是一種以“香港獨立”“民主建國”為價值追求,試圖將香港特別行政區從中華人民共和國版圖中分裂出去的思潮和運動?!案郦殹彼汲碑a生于“一國兩制”在香港實施后,內地與香港矛盾日漸顯現的客觀背景,折射出一部分人對“一國”與“兩制”關系的不同認知,反映了部分港人圍繞著香港與內地矛盾,夸大“一國”與“兩制”之間的矛盾,通過歷史和現實的角度歪曲、否認內地與香港之間的關系,從根本上否定“一國兩制”在香港實施的理論依據和實踐基礎,進而將其價值主張轉變為推進“港獨”的各種分離主義運動的一系列企圖。
2004年,一個名為“我是香港人連線”的網站,公開否認香港作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特別行政區的實質,公開否認香港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組成部分,公然將1997年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收回”香港主權、香港“回歸”祖國懷抱,視為中國對香港的“強行吞并”,視為在未征求港人意見基礎上的違法行為,因此,認為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是“中國政府支持下的傀儡政府”;指責回歸以來香港相對于中國內地的衰落是因為內地包括中央政府通過各種手段和機制“吮吸”了香港發展的成就;污蔑內地赴港“自由行”不僅侵蝕了香港有限的資源,使港人生活越加艱難,同時還“污染”了香港風氣,使香港禮崩樂壞,自由民主每況愈下,進而論證了“香港獨立的法理依據”;在此基礎上主張香港應該“獨立成國”“香港在時機成熟之時成立香港國”,并計劃用20年時間,通過呼吁、發動和形成聲勢浩大的“港獨”運動實現最終目的。
如果把2004年“我是香港人連線”的“港獨”公開“呼吁”作為“港獨思潮”的萌芽,那么自2011年開始,內地與香港群眾之間幾次“對罵”事件的典型案例,標志著內地與香港之間社會矛盾的大規模爆發,為“港獨”思潮的迅速擴張提供了社會條件。在“雙非嬰兒”“內地人是蝗蟲”“內地游客香港地鐵進食”“內地游客香港地鐵便溺”“內地游客香港搶購奶粉”等系列事件集中爆發引起廣泛關注之際,內地與香港之間的矛盾逐漸凸顯,香港居民的排外情緒逐漸形成,而內地居民對香港的厭惡情節也逐漸擴展。值得注意的是,針對這些現象,有一種傾向刻意將香港與內地的矛盾解釋為“文明的沖突”“兩種制度的對抗”“族群的差異”,進而將香港的“文明”歸因于英國的文化傳統和香港獨立自主的本土特質,內地的“荒蠻”是中國傳統歷史文化和當前制度選擇的后果。總之,香港和內地就是存在天壤之別,也由此引發了關于保衛香港文明,以及關于香港文明未來的關注和討論。
在這樣的背景下,大量的“港獨”組織獲得了生存發展的空間。“香港本土力量”于2011年率先成立,其宗旨是“為港人發聲,捍衛本土文化,保障香港權益,抵御文化清洗”?!盁嵫窠M織”于2012年成立,以“本土主義”為基礎,實現“文化建國”。緊接著,“香港人優先”“全國獨立黨”“本土民主前線”“香港獨立黨”等政治意圖十分明顯的政治組織不斷滋生,他們在大力宣傳和擴散“港獨”意識的同時,還不斷以激進運動的方式,要么借機要么故意挑起事端,通過擅闖軍營、辱罵內地游客,甚至不惜以攻擊中央政府、中國共產黨和社會主義體制、美化港英殖民歷史等方式,制造香港與內地之間的矛盾,借此引發香港及香港以外的社會對“港獨”訴求的關注,以求擴大影響,傳播“港獨”理念。
伴隨著“港獨”運動的擴展和“港獨”思潮影響擴張的是“港獨”思潮價值主張的日漸理論化和體系化。2011年12月,《香港城邦論》公開在港發行,標志著“港獨”思潮理論化的開始。該書作者陳云開篇就坦陳:“香港城邦論,就是要讓大家冷靜下來,利益雙方,長期發展”,而所謂雙方,一方則為中國,一方則為香港,因為“香港人本就是香港人,香港人不是中國人”[3]39。全書極盡對中國共產黨、中國政府和大陸人民的咒罵能事,歪曲歷史,捏造論據,竟然也覥顏地道出其主觀動機:“我們希望香港可以保存元氣……首先是香港要懂得自保和自愛。我辱罵中共的目的,并非真的憎恨他,也不是要存心侮辱大陸人,而是香港人知道保存自己的優先次序,而且要與大陸保持距離……好的做法就是要香港人盡快明白,中共與我無關,中國與我無關,作為香港人,我幫不幫中國人只是出于一種仁愛道義,并非出自什么國民義務或責任。”[3]48陳云認為,港人長期都沒有搞清楚歷史上、一國兩制下,香港和中國是什么關系,稀里糊涂地就把“主權交接”,接受成為“主權回歸”。為此,陳云呼吁,港人應該重新審視香港的歷史,進而重新思考香港與中國的關系,在此基礎上港人應該盡快建立起屬于香港人自己的“族群意識”,并逐漸形成香港自己的歷史觀、民族觀、價值觀。如果說陳云《香港城邦論》的“港獨”主張還稍顯間接,那么2014年徐承恩的《城邦舊事》則更為直接,在該書第二版序言中,徐承恩坦言:“香港正經歷一場前所未見的大變局,香港國族主義之靈魂正在甦醒,以迎接即將來臨的連場惡戰。”[4]自此,把“港獨”主張“掩飾”成為一種“城邦論”,試圖以本土自治、族群意識、優先次序來消解港人的國家認同和“一國兩制”實踐基礎的企圖已經昭然若揭,“港獨”主張呼之欲出。
從2014年開始,以香港大學《學苑》雜志為平臺,匯集了大量支持并且主張“港獨”的知識分子和青年學生,公開討論“香港獨立”的歷史依據、現實基礎、獨立條件、獨立手段,以及“香港獨立”后可能帶來的一系列問題及其應對措施,在兩年多的時間里,“港獨”文章數量多、“港獨”主張旗幟鮮明、探討主題全面,在香港社會產生了十分廣泛的影響,成為“港獨思潮”理論化、系統化的標志。第一,臆造“香港民族”的概念,強調“香港民族自決”,進而主張“香港民族獨立”。《學苑》2014年2月刊以“香港民族命運自決”為主題,通過五篇文章系統討論“香港民族獨立”的現實性?!毒C援撤限爭議與命運共同體》一文認為,香港相對于中國大陸已經成為一個利益分配的基本單位,相對于中國大陸而言,香港人就是香港政治共同體的成員身份,這一身份從政治上是排他的,香港和香港人的政治行動已經深刻地體現出一種獨立的“國族思維”?!侗就烈庾R是港人抗爭的唯一出路》一文脫離了中華民族的歷史觀,認為港人早在殖民時期就已經具有了鮮明的本土意識,進而認為“香港民族”并不是中華民族的組成部分?!断愀廴说谋澈笫钦麄€文化體系》一文則認為,香港文化已經足以支撐香港人獨立的身份想象,而這種獨立的文化本身已經證明香港就是由香港人構成的“獨立的共同體”?!断愀凼欠窬哂忻褡遄詻Q的權利》則力證香港人已經成為一個獨立的民族,進而主張應該通過公投來決定香港當前和未來的政治狀態?!断愀巯蚝翁幦ァ芬钥偨Y的口吻、以香港應當具有自主性來主張“港獨”的所謂“香港民族論”與“香港國族論”。第二,割裂“一國”與“兩制”,否認“一國兩制”的可行性?!秾W苑》2014年4月刊登了四篇政論性文章,從“港獨”立場出發,系統公開地對“一國兩制”進行了批評與否定?!断愀廴瞬辉该鎸Φ恼嫦唷氛J為,“一國兩制”之下,香港不可能實行與內地不同,但以港人為主的西式民主,認為“香港民主已死”?!秲芍埔阉辣就磷詮姟穭t全然否認“一國兩制”在香港實施的歷史和現實基礎,將“一國兩制”污蔑為一種政治欺騙?!兑粐荒軐嵭袃芍啤窂谋容^政治的角度探討了一個國家不可能實行兩種制度的現實的和理論的依據?!断愀凼摇芬晃摹敖Y論性”地認為,“一國兩制”的目的就是在內地社會主義發展的初期,充分利用香港優越的科技、金融、人才、管理等優勢,而后便任由香港自行消亡。第三,公然主張“港獨”,系統分析了“港獨”的依據和條件,認為“港獨”乃“香港民族”。在經過充分的前期準備后,《學苑》2014年9月的政論欄刊發了五篇文章公然主張“港獨”。《這時代的吶喊——香港民主獨立》公然違反香港基本法,主張在推進香港民主化的同時推進“香港獨立”,通過實現“獨立”來“保衛香港民主化的成果”。《談資源看港獨》與《談軍政看港獨》則分別從資源和軍事方面探討了實現香港獨立的條件?!洞髴饘⒅烈讼戎獎荨氛J為一旦“港獨”付諸實踐,戰爭將不可避免,既然“港獨”是“唯一選擇”,了解時局即成為取得戰爭勝利的先決條件?!抖窢幣c談判之別》呼吁港人放棄幻想,談判不可能解決問題,只有“港獨”才是唯一方向,因此,港人必須做好“參加你死我活戰爭”的準備。
“港獨”作為一種社會思潮,已經具備政治思潮的顯著特征。隨著“港獨”主張和立場的理論化、系統化,其思想引導和行動引領能力不斷加強,給香港同胞正確認識香港與內地的共同命運史,樹立牢固的國家和民族認同帶來了嚴重的負面影響,其暴力激進傾向吸引了部分失意的香港青年,也給國外反華勢力以可乘之機,不僅擾亂香港社會穩定,也妨害了祖國的和平統一大業。
首先,“港獨”違反《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危害“一國兩制”和國家統一。香港自古以來就是中國的領土,是中華民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雖然曾因鴉片戰爭被英國殖民一段時間,但在1984年12月19日,中英兩國政府簽署的關于香港問題的聯合聲明中,確認了香港回歸中國。隨著1997年7月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恢復對香港行使主權,香港又回到了祖國的懷抱。在英國向中國移交香港主權的關鍵性法理文件,《中英聯合聲明》第三款第12條明確指出:關于中華人民共和國對香港的基本方針政策及其具體說明,中華人民共和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將以《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以下簡稱《基本法》)規定之。由此確認了《基本法》的歷史合法性,表明了《基本法》作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對香港特別行政區行使主權的自然正當?!痘痉ā芬罁吨腥A人民共和國憲法》設立,憲法賦予其法律合法性?!吨腥A人民共和國憲法》第三十一條規定:國家在必要時設立特別行政區。在特別行政區內實行的制度按照具體情況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以法律規定?!痘痉ā芬幎ㄌ貏e行政區的制度,這就賦予了基本法作為特別行政區憲法性的地位。香港基本法第一條規定,香港特別行政區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不可分離的組成部分。第十二條規定,香港特別行政區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個享有高度自治權的地方行政區域,直轄于中央人民政府。第二十三條規定香港特別行政區應自行立法禁止任何叛國、分裂國家、煽動叛亂、顛覆中央人民政府及竊取國家機密的行為,禁止外國的政治性組織或團體在香港特別行政區進行政治活動,禁止香港特別行政區的政治性組織或團體與外國的政治性組織或團體建立聯系。第二十七條規定香港居民享有言論、新聞、出版的自由,結社、集會、游行、示威的自由,組織和參加工會、罷工的權利和自由。顯然,第二十七條不得與第一條、十二條和二十三條抵觸。香港的主權屬于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任何個人和組織都不容討論的。作為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居民,有義務遵守和維護基本法,部分人士倡導香港獨立,勾連外國政治勢力和一些新疆、西藏、臺灣的分裂勢力,違背了基本法,破壞了香港的法治根基?!耙粐鴥芍啤币蕾嚮痉▽崿F,“一國兩制”是基本法的法理核心。倡導“香港獨立”,主張香港脫離大陸管轄,超出了“一個國家,兩種制度”的限度,危害了“一國兩制”的實施?!痘痉ā肥菄医y一的法律基礎,“一國兩制”是國家統一的政策創見,“港獨”違反基本法,破壞“一國兩制”,危害國家統一,威脅國家安全?!案郦殹敝鲝埮c“港獨”行動不僅挑戰了“一國兩制”,挑戰了國家主權,還挑戰了憲法和香港基本法,已經超越言論與結社自由的邊界,是不受中國憲法與香港基本法保護的[5],更是一種公然違法的行為,理應依法予以嚴懲。
其次,“港獨”威脅香港的繁榮穩定和長久福祉。香港的諸多問題顯然不是所謂的“西式自由民主不夠”導致的,也不是西式自由民主可以解決的。香港的問題是全球化資本時代的普遍現象,資本的集聚和彌散或者說市場雖然需要社會和政治力量的制約,但經濟社會發展本身也具有自身發生發展的規律,經濟的問題還是主要依靠經濟方法解決,將經濟和社會問題泛政治化并不利于問題的解決,反而可能壓縮解決問題的空間和時間。在歷史和現實當中,強行采用政治方式解決經濟社會問題導致的巨大失敗例例可陳。正因為如此,將香港社會矛盾和問題的化解寄希望于“港獨”,不僅是逆市場而動,顯然也開錯藥方。本意為助力香港經濟的“自由行”,只是富裕了大工商階層,卻平白地增添了普通市民生活的成本,降低了城市的便捷,“部分港人尤其是年輕人覺得政府、財團、地產商和‘中環價值’正在摧毀香港原有的代表香港、令港人引以為傲和讓港人產生歸屬感的東西”[6]。一些人就將這些經濟和社會問題歸結為政府管治的效果差,而效果差的原因就是特首不是“普選”產生,“普選”無法推進則是因為中央政府的挾制和過多干預造成的,所以部分港人希望用“港獨”來解決這些經濟和社會問題。但這些深層次的經濟社會發展問題并不是分配好權力就可以解決的,尤其是以為可以剝離大陸獨自發展,更是天方夜譚。習近平同志指出,“香港、澳門與祖國內地的命運始終緊密相連。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需要香港、澳門與祖國內地堅持優勢互補,共同發展,需要港澳同胞與內地人民守望相助、攜手共進。”香港絕不能被少數人的煽動所蠱惑,做出不利于香港社會繁榮穩定的事情[7]。
再次,港獨威脅香港理性平和的政治生態。眾所周知,香港的繁榮離不開大陸的政策支持和物資供應,也離不開香港作為法治社會和自由貿易港帶來的穩定和便捷。“一國兩制”和《基本法》的確立正是為了保證香港的繁榮穩定,用香港各方都可以接受的方式維護香港獨特的區位,以及特殊的制度給香港帶來的優勢。但是,“兩制”的前提是“一國”,即香港繁榮穩定的前提是“一個國家”。《基本法》第十八條規定: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決定宣布戰爭狀態或因香港特別行政區內發生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不能控制的危及國家統一或安全的動亂而決定香港特別行政區進入緊急狀態,中央人民政府可發布命令將有關全國性法律在香港特別行政區實施?!痘痉ā返谝话傥迨藯l規定:本法的解釋權屬于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第一百五十九條規定:本法的修改權屬于全國人民代表大會。而這些法條對于“港獨”來說,無疑在法理上斷了出路。但在法治社會的香港,法律一直被視為公民維護權利的武器,所以,“港獨”主張及其行動必是以歪曲、攻擊和破壞基本法為手段的。當前,以合法、非暴力方式實現“香港獨立合法化”本身就是矛盾的,也是根本不可能實現的目標,因此,“港獨”必然只能通過非法的暴力行動,破壞法治的極端暴力行為不可避免,甚至愈演愈烈,尤其對于香港急躁年輕人來說。最近的民調顯示,高學歷和自認民主派人士認為,法治乃最重要核心價值的比例下降[8],無疑顯現了一些可怕的趨勢。而中間路線在區議會選舉、新界東補選、立法會選舉中一路弱勢,顯示其并未成為“后占中時期”香港社會的理性共識,其政治綱領、政策倡議與政治人才之培育成熟也還有很大欠缺[9]。如果任由“港獨”肆虐,香港社會將存在結構性多元撕裂和滑向暴力深淵的危險。
復次,“港獨”的擴張會加劇港人對自身身份認同的迷失。香港并不具有獨立的歷史,也不具備發展獨立歷史的條件。現今港人中多數是從大陸移民香港的,帶著大陸的文化習俗,即便港人在一個相對封閉的區域中發展的文化再獨特,將港人的素質培育得再高,也最多不過具有鄉土性質,甚至香港比大陸還“中華”。香港人對大陸人“他者”的構建,不可能達致“民族”的限度。即便在政治制度上再不認同,文化血脈上也無法否認。任何港人追根溯源,都不可能停留在港英殖民階段。顯然,有力的政治制度對于構建民族國家至關重要,但香港是多元民主制,并沒有能力和時間空間去演化和構建,香港和大陸間只有一道人工的屏障?!案郦殹辈⒉荒軒Ыo港人心之所屬。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張德江訪問香港時曾說:“香港同胞對于自己生活方式和價值理念的珍視理應得到尊重,但‘港獨’是以本土之名行分離之實,這對香港是福還是禍?相信廣大的香港同胞是心中有數的。”當前,“港獨”著力渲染并且鼓吹一種新的港人身份認同和身份意識,這種“創造”的前提就是對原有港人身份認同和身份意識的顛覆。就目前情況而言,“港獨”宣揚的新的港人身份意識并沒有成為社會共識,大多數人也并未接受其主張,但這種破壞性的開始,也使得部分港人對自身的身份認同產生懷疑,開始在“香港人”和“中國人”的身份意識上產生辨識困難?!案郦殹痹噲D切割香港與大陸一衣帶水的歷史紐帶,試圖用一種孤立主義與隔離意識來引導港人認同“港獨”;就當前“港獨”的影響來看,部分港人尤其是青年人內心深處一種深切的焦慮感和喪失感已經產生[10],如果再任由“港獨”顛倒黑白、混淆視聽、是非不分,將有可能導致越來越多困惑于“香港人”和“中國人”的身份辨識困難群體滑向“港獨”。
最后,“港獨”妨礙兩地交流,傷害民族情感。2015年6月24日,“港獨”組織“本土民主前線”在facebook主頁分享了一條博文。博文稱,當麥兜不再是本土豬,心甘情愿成為一罐白豬仔。并配了一幅圖,圖畫上有香港著名卡通人物麥兜及其父母,還有一段話:媽媽!明天上學,我可不可以扮一個中國小朋友?我想做一個中國小朋友。媽媽說:“傻嗎你?你正是一個中國小朋友啊!”其后,博主附言“痛斥”這個故事“小學常識科課外書,生動活潑地灌輸‘中國人’身份認同給小學生,卑鄙。”麥兜本可視為兩地溝通的一個親切的符號,但因為說想做中國人,就被開除出了港籍,可以想見,“港獨”思潮對諸多符號形象的侵蝕。泛政治化可能使交流更困難,后果可能就是反政治化。諸如“蝗蟲,素質低,隨地大小便”等侮辱性的詞匯,以及兩地的情緒性對罵,只會增加兩地民眾的敵意。“港獨”分子對于自身歷史的否認,甚至對于殖民的向往,也引起內地民眾的鄙夷,傷害了中華民族的情感。雖然這種行為是少數,但在互聯網信息高速傳播的狀況下,容易放大這些偏激,易激起雙方非理性的反應?!案郦殹狈肿訉ψ陨韮炘叫缘膹娬{,對大陸民眾的刻意貶低,對自我和他者的積極構建,以歧視大陸民眾的方式來滿足自我的虛榮心和優越感,已經在部分港人與內地人的內心與情感深處產生了裂痕。而這種情緒的滋生和蔓延,以至一種“滅蝗”的氣氛,有害于兩地理性平和的交流,妨礙兩地同情的理解,并可能繼續被“港獨”勢力利用,滋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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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田飛龍.自決論無法為香港帶來前途[N].大公報,2016-05-04(A12).
[責任編輯:王雅莉]
2017-04-20
2016年中央統戰部港澳與海外統戰理論研究基地課題
李鵬(1984—),男,甘肅武山人,教授,政治學博士,從事當代民主理論與實踐、社會組織相關領域的研究和教學。
D676
A
1007-4937(2017)04-0019-06
談意識形態領導權與“港獨”思潮(專題討論)
編者按:意識形態領導權是指在一定社會條件下,組織、階級、社會賦予一定的人們或組織服務于自己意識形態建設的“物質的附屬物”。在中國共產黨意識形態領導的實踐中,隨著人們思想觀念的多元化,黨的意識形態決策的目標確定為尊重差異、包容多樣,運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來引領社會思潮。而“港獨”思潮作為香港回歸以來,新近產生的一種社會思潮,是部分港人在適應香港社會發展變遷的過程中,對香港的歷史與現實、對港人的身份與角色的一種扭曲認識,是在此基礎上關于香港向何處去的一種錯誤主張。本期專題討論的兩位學者李鵬和郭燕來分別從意識形態領導權的內容、與社會思潮的關系和“港獨”思潮的產生及其對中國主流意識形態的損害與沖擊等方面做了詳盡的論述和探討,目的是揭露“港獨”各種分離主義運動的一系列企圖的真正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