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還是不改

裴騰

在新的機遇面前，美國汽車制造商試圖和政府建立新的關系。

在特朗普意外當選之后，美國汽車制造商聯盟（Alliance of Automobile Manufacturers）立刻與其競選團隊取得了聯系，并表達了對未來政策的憧憬，呼吁其“為汽車行業制定新的政策模板”。

如果這些能成為現實，將會改變此前政府對汽車行業的規范，減少二者政策上的摩擦，從而降低汽車生產的成本。

在白宮又一次出現共和黨總統與共和黨主導的國會之間合作的格局之際，可能出現政策調整的機構將不會局限于美國環保局（EPA）和美國國家道路交通安全委員會（NHTSA）。

在寫給特朗普團隊的信件中，美國汽車制造商聯盟還提到了職能與汽車行業有交集的多個部門，包括聯邦貿易委員會（FTC）和國土安全部（DHS），該聯盟期望特朗普能組建一個政府顧問小組，協調好各方的指令。

而在此前，美國汽車行業并未預想到這一切。

一位政府事務官員向媒體透露，汽車業內的高管們大多認為希拉里將會勝出，下一屆政府在燃效、溫室氣體排放標準和自動駕駛政策上，都會堅持奧巴馬的路線。

然而現在這位官員表示：“是時候重新審視汽車行業的發展和之前民主黨的意向了。”

一個需要重新審視的問題就是溫室氣體排放標準。在大選當天，美國汽車制造商聯盟對其成員表示，如果特朗普獲勝，此前的一切努力就白費了。

在選前備忘錄中，該聯盟稱特朗普當選后，可能出現的一種情況是他會履行其競選期間的承諾，削弱EPA的權力，并廢除其與NHTSA一起主導的企業平均燃效項目。

另外一種情況是，鑒于目前油價較低，特朗普政府可能會與汽車制造商和國會進行合作，對企業平均燃效項目進行一定幅度的調整。

兩種可能的情形顯示了特朗普政府政策的高度不確定性。特朗普的競選主要是圍繞其商場上的經驗展開的，但其中也不乏一些民粹主義的主題。同時他也承諾將會減小特殊利益集團對政府的影響，更多地為國家利益考慮。

當然，這些理念具體會如何實施，外界能做的也只有猜測。

另一位汽車事務官員表示：“如果特朗普最終將競選期間的論調落實成政策，將會為那些反對燃效標準的人提供很好的契機。”

目前，該聯盟正在深入地研究相關事宜。他們希望特朗普能對奧巴馬政府9月1日以來的所有政策和規范進行評估，并更多地考慮到各項規范對汽車產業的發展所帶來的影響。

在信件中，聯盟CEO米奇·班渥爾（Mitch Bainwol）表示，“我們當今生活的年代，科技發展和變革的速度超過了現有的調控能力”，“改革勢在必行”。

從某種意義上講，目前的政治形勢與汽車行業在2009年面臨的情形剛好相反，當時的奧巴馬背后有民主黨主導的國會為其撐腰。那時，汽車行業正處于水深火熱之中，而奧巴馬政府手中握著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政府的幫助是有條件的。在向汽車制造商伸出援手的同時，奧巴馬推出了多項旨在解決氣候問題的舉措，他將提高燃效標準寫入汽車產業改革議程，此外，還為汽車制造商制定了首個溫室氣體排放標準。

這對環保人士來講，不失為一個偉大的勝利。

如今美國國會已被共和黨掌控，在一個商業思想相對濃厚的政府領導下，正處于中期評價階段的燃效標準將會面臨市場和經濟的更多影響。

近年來，汽車產業一直處于兩難境地，一邊是政府日趨嚴格的燃效標準，一邊是消費者對大型車持續上漲的熱情，為了找到折中之道，汽車制造商可謂苦不堪言。或許，在特朗普政府的領導下，事情會更加好辦一些。

不過，要想燃效標準出現全面回調同樣十分艱難。

首先，需要有以大量數據分析為依據的中期評估結果，其次，NHTSA所設標準的可行性還要受到法律的約束。對燃效標準的改變，無論是收緊還是放松，都需要面臨來自業內和環保人士的挑戰。

美國自然資源保護委員會（Natural Resources Defense Council）負責清潔車輛和能源項目的主管盧克·托納切爾（Luke Tonachel）在一封郵件中說：“燃效標準已為廣大民眾所熟知，甚至得到了汽車行業的支持，如果特朗普政府試圖回調燃效標準，我們第一個表示反對。”

環保組織塞拉俱樂部（Sierra Club）執行董事邁克爾·布魯恩（Michael Brune）也放出狠話，稱會讓“特朗普總統邁出的每一步都成為其人生中最嚴峻的挑戰”。

除了環保人士的反對，國家標準放松同樣會對汽車行業構成威脅。

加利福利亞州監管者同意將溫室氣體排放標準與2011年保持一致，這是這一協定受到汽車行業支持的主要原因。如果政策放松，向來強勢的加州空氣資源管理委員會（ARB）可能會顯得更加隨性，它或許會針對美國最大的汽車市場制定更為嚴苛的標準。

為了防止這一情況的出現，一位業內人士建議汽車制造商完全可以支持2025年的標準，因為這樣至少可以確保汽車行業能擁有統一的標準。他說：“即使你可以讓它降低，但這樣做真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