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乳肥臀》葛譯本中的成語翻譯

李美嫻

（陜西師范大學，西安 710062）

《豐乳肥臀》葛譯本中的成語翻譯

李美嫻

（陜西師范大學，西安 710062）

成語作為中國語言文化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莫言作品《豐乳肥臀》中起到了畫龍點睛的作用。同時，因成語有言簡意賅、寓意豐富的特點，使得成語翻譯成為文學翻譯中的一個難點。本文通過對葛譯本《豐乳肥臀》中的成語翻譯進行分析，說明葛浩文在翻譯時充分考慮中西方文化差異，立足于西方讀者，采用以歸化為主，異化為輔的翻譯策略，同時為達到與原文同等的效果，運用了大量的翻譯技巧，使得譯文流暢通順，忠實自然，為中國文學“走出去”做出了貢獻。

《豐乳肥臀》；成語翻譯；歸化翻譯；異化翻譯

2012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中國當代著名作家莫言曾說過：“你可以不讀我所有的書，但不能不讀《豐乳肥臀》。”一句話點明了《豐乳肥臀》的重要性。小說描寫了上官家族在中國抗日到改革開放之后這段時期里所經歷的風風雨雨，其中謳歌了上官魯氏這位母親偉大、樸實、勤勞和堅強的形象。1997年，《豐乳肥臀》獲中國“大家文學獎”?！敦S乳肥臀》中運用大量富有中國文化特色的語言，如俚語、歇后語和方言，旨在于盡可能真實、不帶偏見地再現那段中國普通農民的生活史。成語在文中隨處可見，數量多達1274個，在文章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首先，成語是中國漢字語言詞匯中一部分定型的詞組或短句，是中國文化的一大特色，它要言不煩，短短幾個字就能精確表達意思。再者，作者在文中連用四字成語或者四字格的詞語，增強節奏感，提高了文章閱讀性和觀賞性。

如果說《豐乳肥臀》在中國的成功是因莫言，那在世界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則歸功于葛浩文。葛浩文被譽為“中國現當代文學之首席翻譯家”，同時還被譽為中國現當代文學的“接生婆”。他翻譯的《豐乳肥臀》得到國外讀者和媒體的一致好評?？梢哉f，《豐乳肥臀》能夠廣受世界讀者所知，葛浩文功不可沒。對于成語，葛浩文在翻譯時，采用的是以歸化為主、異化為輔的原則。在一次接受采訪中，葛浩文指出：“我認為一個做翻譯的，責任可大了，要對得起作者，對得起文本，對得起讀者，……我覺得最重要的是要對得起讀者，而不是作者?！盵1]由此可以看出，在進行翻譯時，葛浩文更多地考慮譯入語讀者的閱讀體驗，因此他偏向于采用歸化的翻譯策略，在翻譯手法上多運用意譯和省譯的翻譯技巧。葛浩文對于西方讀者不熟悉成語的狀況，在力求保留成語的文中意思的基本準則下，主要靈活運用直譯、意譯、省譯、增譯、轉換、不譯的方法，以適應西方讀者的閱讀習慣，不造成閱讀上的障礙，讓文章行云流水，更具可讀性，提高西方讀者的閱讀興趣。

一、開門見山之“直譯”

葛浩文之所以翻譯《豐乳肥臀》，目的就是讓西方讀者更好地了解中國文化。在翻譯中，葛浩文一直保持著與莫言的書信聯系，反復衡量兩種語言之間存在的差異性，并從中尋求到一個平衡點。翻譯是“帶著腳鐐跳舞”，譯者作為原文和譯文讀者之間的橋梁，在翻譯時要遵循原文文本，尊重原文作者，不能肆意地篡改原文內容。葛浩文對此也深以為然，他對原文的刪減，都是經由莫言許可的，并且是在不影響整體文章主旨大意的前提下。在他的成語翻譯中，也盡可能保留了中國的傳統文化，讓西方讀者愉悅地、暢通無阻閱讀的同時，領略到中國文化的博大精深。

1.傳說孫大姑年輕時能飛檐走壁，是江湖上有名的女響馬，只因犯了大案，才下嫁給孫小爐匠。[2]

People said that when she was young,she wasarenowned banditwho could leap over eaves and walk on walls.But when she fell afoul of the law,she had no choice but to marry a stove repairman named Sun.[3]

“飛檐走壁”是一個很典型的中國成語，也是少林寺七十二絕技之一，屬輕功，指練武的人身體輕捷，能在房檐和墻壁上行走如飛。用在這里，就進一步對“一個極有功夫的女人”進行了解釋。葛浩文翻譯時采用的是直譯的翻譯方法，把動作的細節完整地保留下來，旨在于傳播中國傳統文化，讓西方讀者在閱讀譯本的同時，對中國傳統文化有一定的認識和理解。

2.躲過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去他娘的，不管它，咱先把這小騾折騰出來再說。[4]

You might stay hidden past the first of the month，butyou'llnevermake itthrough the fifteenth.Up their mother，I say.Let’s get that baby mule out of there，and then figure out what to do next.[5]

“躲過了初一躲不過十五”是極具中國傳統文化意蘊的成語，意思是指躲避一時，但終究不能根本逃避。“初一”和“十五”是指農歷初一與農歷十五，前者指的是農歷月份的頭一天，后者則是指月中，即第十五天（在農歷中均為30天一月）。譯文中，葛浩文在翻譯時沒有做太多的改動，基本上是逐字逐句進行翻譯，原因很簡單，就是讓中國文化“走出去”，為廣大西方讀者所知。

葛浩文對于中國傳統文化的詞匯，在不影響閱讀的情況下，進行了保留。如“牛鬼蛇神”就翻譯為“Ox-Demons and Snake-Spirits”，“謝天謝地”譯為“thanks to heaven and earth”，“不食人間煙火”譯為“doesn't eat the food of common mortals”，“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譯為“the toad who wants to feast on a swan”。這些翻譯都盡可能地保留原文的原始風味，將成語的字面表意譯出，同時方便讀者理解接受并學習中國文化及慣用詞匯等。

二、形變義不變之“意譯”

翻譯是兩種文化交流的橋梁，是中西方文化得以溝通的渠道。《豐乳肥臀》中，莫言大量運用富有中國特色的語言，顯示出其極深的文學功底。為了縮短譯文讀者與譯文在跨文化和語言中的距離，讓作者更貼近讀者，葛浩文在翻譯時，采用歸化的翻譯策略，旨在于追求效果等值，讓中國成語披上西方文化的外衣，利于讀者理解文章。在翻譯成語時，鑒于西方讀者的文化背景不同，對于一些成語的理解有一定的障礙和困難，不利于更好地理解小說內容，葛浩文大部分采用意譯的翻譯方法，去表取義，簡化成語，翻譯出其中的意思，融入到文章中，使其行文更自然，不拖沓。這一點在含數字的成語翻譯中尤為明顯。

在《豐乳肥臀》中，有很多關于數字的成語，如“亂七八糟”、“四面八方”、“四分五裂”、“七嘴八舌”等等。在中國文化中，有些數字是有具體含義的，有些則是抽象概念，而在西方文化中，沒有用數字來表達事情的習慣，因此葛浩文在譯文中，為了更好地傳達成語本意，并沒有把數字翻譯出來，而是運用意譯的方法，根據具體的句子意思，選用不同的詞語。下面以“四面八方”為例，葛浩文在譯文中，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把“四面八方”譯出4種不同的表達。

3.在花玻璃四分五裂之后，一聲清脆的爆炸聲才在鐘樓上響起，爆炸的聲波像沉重的、嘎嘎作響的鐵輪子向四面八方碾軋過去。[6]

But immediately after the glass began flying, the crisp sound of an explosion engulfed the steeple,sending dull sound waves like the rumble of iron wheels spreading in all directions.[7]

介詞短語作狀語，強調是方向，向各個方面傳播開來。

4.一語未了，萬萬千千昆蟲合奏的夜曲便從四面八方漫上來。[8]

His words hung in the air when a chorus of millions of chirping insects rose all around him.[9]

“Around”地點副詞修飾形容詞“all”，強調是范圍，他的四周都是昆蟲的鳴叫聲。

5.這一夜四面八方都放槍放炮，照明彈一群群地往天上飛，照得眼都睜不開。[10]

The rifle fire and artillery barrages were unending;flares lit up the sky so brilliantly we could barely open our eyes.[11]

葛浩文在這里采用了改譯的翻譯方法，把“四面八方”改譯成了“unending”，從表面上看與原文無關，實則是為了更好地實現忠實原文的目的。這是描寫國共內戰的一幕，這里的“四面八方”強調的是每一處無時不刻都在放槍放炮，里面蘊含著抱怨、氣憤的情感。葛浩文巧妙地改譯成“unending”（無止境的），實則也是一種抱怨、氣憤。雖然詞義發生了改變，但是情感上是一致的，達到了效果對等。

6.四面八方都充滿危險，葦葉間有那么多的綠幽幽的眼睛。[12]

Danger lurked everywhere.All those green eyes hidden amid the reeds,whose tips played host to will-o’-the-wips.[13]

這里的“四面八方”采用的是語義層面上的轉換，四個字的成語用一個詞精確地表達出來，化具象為抽象，描寫出危機四伏的景象，讓讀者身臨其境。

同一個成語，4種不同的翻譯，沒有出現過一次具象的數字概念，更好體現出了意譯注重意合而不注重形似的特點。根據不同的句子意思而采用不同的翻譯技巧，目的就是讓西方讀者更好地理解文章，體現了葛浩文“對得起讀者”的翻譯理念。

由此可以看出，葛浩文采用意譯的翻譯方法，弱化了原文，強調深層意思，注重的是讀者的閱讀體驗，也使得富有魅力的中國讀本更好地為外國讀者所熟知。

三、靈活多變之“轉換”

葛浩文在成語翻譯中，多次使用到了轉換的翻譯技巧。轉換指把原文的語言單位或結構轉化為譯入語中具有類似屬性、對應屬性、異質屬性的語言單位或結構的過程。它涉及到很多層面，在成語翻譯中，主要涉及到了詞匯層面、語義層面、語用層面和文化層面。

7.上官領弟漫不經心地瞥了我們一眼，好像與我們素不相識，也好像我們與她根本沒有分離開過。[14]

Lingdi cast us a nonchalant glance,as if we were strangers,or as if we’d never been away.[15]

“素不相識”是指向來不認識，是動詞，而葛浩文譯為“strangers”，是名詞，這是詞匯層面上的轉換。雖然詞性發生了轉換，但言簡意賅，更符合英語的使用習慣。

8.她倒蠻爽快的……嗨，五十多歲了，竟神使鬼差地，又生出一個兒子來。[16]

She as generous as ever,a woman in her fifties,and,strangely,she even has a son.[17]

文中有些成語，從字面上理解比較困難，葛浩文對于這些成語，往往一詞取而代之，具象變成抽象。在語義層面上發生轉換，讓西方讀者知道詞語真實含義，不會因為其表面字詞產生歧義，造成閱讀障礙，使文章更加流暢、自然。

9.上官呂氏用恨鐵不成鋼的目光直盯著兒子，逼得他目光躲躲閃閃，沁滿汗珠的小臉低垂下去。[18]

Shangguan Lü stared at her son with a lookthatsaid，“Why can’tyoubeaman?”Avoiding her eyes，he lowered his sweaty face.[19]

“恨鐵不成鋼”是運用了中文成語中的比喻用法，指的是對所期望的人不爭氣不上進感到不滿。其中，“鋼”和“鐵”只是起到了比喻的效果，并沒有實際意義。葛浩文根據上下文揣摩出上官呂氏用此成語的內在含義，便用一個問句的形式將其譯出，體現的是語用層面的轉換。將“鋼”和“鐵”省去不譯，方便了西方讀者的理解，雖失去原文的比喻修辭所帶來的效果，但一個問句卻讓上官呂氏對兒子怒其不爭的懊惱之情躍然紙上。

10.淚眼模糊的聾漢國摸起他的梧桐桿子，像出大殯儀仗中的開路先鋒顯道神一樣，不分青紅皂白，不管皇親國戚，一頓胡掄，掄著誰誰倒霉，碰著誰誰遭殃。[20]

Meanwhile,Deaf Han Guo,his face awash in tears,picked up his parasol branch and，like the demon image at the head of a funeral procession, began flailing in all directions,not caring who he hit—wheat or chaff,royalty or commoner alike—wreaking havoc on anyone within striking distance.[21]

“不分青紅皂白，不管皇親國戚”運用了中文中“對偶”的修辭手法，兩個表達的意思是相似的，都形容是非不分、辦事武斷。譯者采用的是增譯與轉換相結合的翻譯方法，先把句子的本義表達清楚，然后用破折號進行說明?！扒嗉t皂白”是指“青、紅、黑、白”四種顏色，轉換譯為了西方熟知的“wheat or chaff”，兩種農作物；“皇親國戚”是指皇帝的親戚和達官顯貴，轉換為了“royalty or commoner”（貴族和平民），葛浩文在這里運用了轉換的翻譯技巧，進行了文化層面的轉換，其根本原因在于不同讀者具有不同的文化背景。雖然在句式還是內容上改動幅度都非常大，但在一定程度上還原了原文對偶的修辭特色。在翻譯中為了讓譯文更靠近讀者，具有可接受性，就需盡力向目標語文化靠攏，這必然會導致文化層面的轉換。四種顏色對應兩種農作物，人的階級對應人的階級，在表達意思時既符合西方文化背景，又不顯得唐突，更具有可讀性。

11.我得寸進尺地、夸張地說：“求求你們了，老爺爺們，給我個痛快吧，你們怎么殺我也行，只是要快，讓我少受點罪?！盵22]

So I upped the ante:“I beg you,gentlemen, finish me off now.I don’t care how you do it, just make it fast,so I won’t suffer much.”[23]

“寸”和“尺”都是中國古代的計量單位，一尺約等于十寸，得了寸還想要尺，指的就是貪心。“The ante”是“賭注、賭金”，“upped the ante”字面意思是“加賭注”。比起“寸”和“尺”這種完全陌生的長度單位，西方讀者更喜歡“ante”的表達。葛浩文充分考慮到了東西方文化的空白，進行文化層面的轉換，避免了文化代溝，達到效果對等。

轉換技巧的使用充分體現了葛浩文對于中英文兩種語言的博通，在進行翻譯時真正的做到了融通，不拘泥在成語的表層結構，而是把成語置于整個語境中進行靈活處理。不過，雖然在閱讀上流暢通順，但將原文置于從屬的地位，對于中文文化的傳播還是存在一些不足。

四、“增譯”、“省譯”和“不譯”

中國成語有時會存在“以點帶面”的情況，這與中文“重意境”有很大的關系。葛浩文在翻譯成語時，為了不影響西方讀者的理解，往往會進行適當的增譯，除了把成語的表層意思譯出之外，也會對成語的深層意思進行翻譯，使文章內容完整，不造成歧義。

12.姥姥那邊，我已安排好了，定期會有人送去柴米油鹽。[24]

I’ve already made arrangements for someone to deliver everything Grandma will need on a regular basis.[25]

“柴米油鹽”是生活必需品具象的表達方式，如果葛浩文直譯為“fuel,rice,cooking oil and salt”，西方讀者可能會產生誤解，所以他所采用的是增譯的翻譯技巧，先用“everything”，接著對其進行解釋“Grandma will need on a regular basis”，這樣的表達就能讓西方讀者了解“柴米油鹽”的真正含義，體現出司馬糧的一片孝心。

13.六個妹妹中，有三個咧著大嘴號哭，另外三個，捂著耳朵趴在地上，屁股高高地翹著，好像荒草甸子里的那種傻笨傻笨、被人追急了便顧頭不顧腚的禿尾巴鳥兒。[26]

Three of her sisters were howling,the other three were lying on the ground with their hands over their ears,their fannies sticking up,like those stupid,awkward birds that bury their heads in the sand when they’re pursued,forgetting all about their hindquarters.[27]

葛浩文采用了增譯的翻譯技巧，“顧頭”譯成“bury their heads in the sand”。熟悉動物的讀者可以從閱讀原文時知道“禿尾巴鳥兒”實際上就是鴕鳥，它在遇到危險時，會習慣性地把腦袋埋在沙地里，以躲避敵人的追捕，但身體依然露在外面。莫言用這個動作形容來弟的三個妹妹翹屁股的動作，既形象又不失幽默。葛浩文在翻譯時，以求達到同等生動效果，適當地進行了解釋，讓西方讀者同樣知道原文作者描繪的動物，從而使畫面感更豐富。

葛浩文在進行翻譯時，所進行的是一種“創造性叛逆”，對原文進行了較大篇幅的刪減并且對原文的敘事順序也進行了改動。懷著相同的目的，為了讓西方讀者有更好的閱讀體驗，葛浩文把認為會影響讀者閱讀興趣的部分進行了刪減，其中就包括了許多的成語。如第三卷的第二十七章，從“這天夜里發生的事”至“我急于向母親訴說夜間的事”，葛浩文全部略去不譯；第五卷的第三十九章，全章刪去不譯；把原文的第七卷移至譯文中的第二章，并大幅度地刪減了其中的第一部分，即原文第七卷的第五十五章的內容。

對于未刪部分的成語，尤其是對于形容詞或者副詞性的成語，葛浩文也采取了“能刪則刪，不能則減”的原則，在不影響文章情感思想的情況下，他大多采取不譯或者省譯的翻譯方法。

14.上官金童怒罵著，貪天之功，據為己有，我毀了你這“獨角獸”！[28]

Jintong sputtered indignantly.How dare you take the credit for that!I’ll“Unicorn”you one day![29]

“貪天之功”這個成語可能不為大眾所知，指的是把天所成就的功績說成是自己的力量，抹殺群眾或領導的力量，把功勞歸于自己。其義在文中與“據為己有”的意思基本相似。莫言連用兩個成語來表達相同的意思，實則是表達了上官金童對汪銀枝的極大憤怒。葛浩文在這里用了省譯和轉換相結合的翻譯技巧，其中一個成語不譯，把另外一個用英語慣用的表達方式“take the credit for”（接受榮譽）進行文化轉換，以更簡潔、順暢地表達原文的思想內容，讓西方讀者也能感受到上官金童的憤怒之情。

15.火車昏頭昏腦地沖上鐵橋，他是那樣粗野蠻橫，大橋也似乎巋然不動。[30]

The loutish,vulgar train rushed up onto the bridge,which seemed to stand there loftish and unyielding.[31]

16.我心中如刀絞般痛苦，我等于目睹了美國佬巴比特咬我六姐乳頭的栩栩如生、活靈活現的畫面。[32]

And my heard ached,asif I’d been an eyewitness to the tableau of Babbitt biting my sixth sister’s nipples.[33]

對形容詞性的成語不譯，對整個譯文似乎不會起到很大的影響，但對于其畫面再現會造成缺失。英語重形合，漢語重意合，英語講究的是語言的流暢性和邏輯性，漢語講究的是文字的意境美和音韻美。葛浩文應該是看到了這一點，在面對那些“無足輕重”的成語，他選擇了放棄，豈不知這正是中文的美之所在。

結語

本文對葛譯本《豐乳肥臀》中的成語進行了分析，認為成語在莫言小說《豐乳肥臀》中大放異彩，使得小說讀起來朗朗上口，極具中國文化色彩。葛浩文在翻譯時，考慮到東西方文化的差異，所采用的是以歸化為主，異化為輔的翻譯策略，靈活多變地使用多種翻譯技巧。他充分考慮西方讀者的閱讀需求，努力為西方讀者提供一個流暢、通順而又富有中國傳統文化的譯文?！敦S乳肥臀》在世界的暢銷說明了葛浩文的英譯本深得西方讀者的喜愛，為中國作品“走出去”提供了很好的借鑒。

[1]季進.我譯故我在——葛浩文訪談錄[J].當代作家評論，2009，(6).

[2][4][6][8][10][12][14][16][18][20][22][24][26][28][30][32]莫言.豐乳肥臀[M].北京：作家出版社，2016：15.（本文中引用部分均出自本版本，頁碼不再標注。）

[3][5][7][9][11][13][15][17][19][21][23][25][27][29][31][33]Mo,Yan.Howard Goldblatt,Trans.Big Breasts and Wide Hips[M].New York:Arcade Publishing，2012:14.（本文中引用部分均出自本版本，頁碼不再標注。）

Analysis of Howard Goldblatt's Translation of Idioms inBig Breasts and Wide Hips

LI Mei-xian
(Shaanxi Normal University,Xi'an 710062,China)

Idioms are the indispensable part of Chinese language culture which plays a key role in Mo Yan'sBig Breasts and Wide Hips.It is a key point to translate idioms accurately in the literary translation because idioms have characteristics of concise and the implication of them are rich.Discussing on the translations of idioms in the Howard Goldblatt's version,the paper illustrates that Howard Goldblatt takes a full consideration of the differences between Chinese and Western culture and based on target readers,he insists that domestication method predominates over the foreignization method in translating idioms.In order to get the same effect between original text and target text,Goldblatt adopts a multitude of translation techniques to make English version to be read smoothly and unaffected.Howard Goldblatt makes a great attribution to let Chinese literature be familiar to the world.

BigBreasts and Wide Hips;idiomtranslation;domestication method;foreignization method

H315.9

A

1671-4288(2017)01-0013-05

責任編輯：陳冬梅

2016-09-24

本文為2012年教育部人文社科青年基金項目“新時期以來中國大陸當代文學在美國的譯介、傳播與接受研究(1977-2011)”(項目編號:12YJC751082),2013年國家社科基金重大招標項目“世界性與本土性交匯：莫言文學道路與中國文學的變革研究”(項目編號:13&ZD122),2014年陜西省教育廳科研項目“賈平凹與莫言小說敘事比較研究”(項目編號:14JK2115),2014年國家社科基金一般項目“中國大陸當代小說在英語國家的譯介、傳播與接受研究(1949-2013)”（項目編號:14BZW125）,中國博士后科學基金第59批面上資助項目“莫言小說在英語國家的譯介、傳播與接受研究”（項目編號：2016M590333）和2016年陜西師范大學中央高?；究蒲袠I務費專項資金項目“莫言小說在英語國家的譯介與接受研究”（項目編號：16SZYB12）階段性成果

李美嫻（1962-），女，壯族，廣西柳州人，陜西師范大學英語語言文學專業碩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