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宇,李興杰
(1.美國雪域大學,美國 紐約 13210;2.濰坊市建筑設計研究院,山東 濰坊 261031)
傳統文化與新型城鎮化
李曉宇1,李興杰2
(1.美國雪域大學,美國 紐約 13210;2.濰坊市建筑設計研究院,山東 濰坊 261031)
時下,我國現代化建設的一個重要步驟就是走新型城鎮化道路。在新型城鎮化的進程中,傳統文化既面臨著挑戰,也面臨著機遇,如何處理好傳統文化傳承與新型城鎮化的關系是人們非常關注的一個話題。探索和展望中國特色新型城鎮化的中長期發展過程,其內涵應當體現以人為本、集約高效、多元推動、產城融合、城鄉統籌、全面協調、低碳生態、上下互動等基本特征。
傳統文化;新型城鎮化
所謂新型城鎮化,是指堅持以人為本,以新型工業化為動力,以統籌兼顧為原則,推動城市現代化、城市集群化、城市生態化、農村城鎮化,全面提升城鎮化質量和水平,走科學發展、集約高效、功能完善、環境友好、社會和諧、個性鮮明、城鄉一體、大中小城市和城鎮協調發展的城鎮化建設路子。新型城鎮化的“新”就是要由過去片面城市規模擴大、空間擴張,改變為以提升城市的文化、公共服務等內涵為中心,真正使我們的城鎮成為具有較高品質的適宜人居之所。城鎮化的核心是農村人口轉移到城鎮,完成農民到市民的轉變,而不只是建高樓、建廣場,農村人口轉移不出來,不僅農業的規模效益出不來,擴大內需也不好實現。
自上世紀90年代初期始,隨著城鎮化的狂飆突進,農民的生產勞作模式發生了重大變化,其身份由農民逐漸轉為市民。農耕生產(農耕文化)漸行漸遠,傳統經驗(傳統文化)的作用日益減小,建國后第一代第二代農民逐漸離世或逐步衰老,第三代農民手中的資源也越來越少了。子女們更多地在城鎮打工掙錢,甚至孫子們的照料也不再是祖輩的專屬。利益結構的變化必然導致家庭內部權利結構的改變,其結果是老年人在家庭中的地位逐漸下降,只能在老家田地孤獨留守,體力強壯者也只能就近打一些短工,傳統的家庭至上、父母為大的觀念,在許多農村青年看來,逐漸失去了原有的尊嚴。
隨著城鎮化的推進,社會文化由“重農”轉向“重商”和“重工”。不少年輕農民看到務農投入多、強度大、周期長而回報少,因此,“厭農惡農”情緒加重,急于脫離農村進城務工,人們的“鄉戀”情緒減退。有資料顯示,自2000年到2012年的10多年里,我國減少自然村落100多萬個(湖南大學中國村落文化研究中心胡彬彬教授研究資料)。鄉村是國人千百年來的生活祖屋和精神寓所,它的逐步消萎,使鄉村成了我們“回不去的家鄉”,那些原來融于我們血脈中的“鄉土中國”也漸行漸遠,以“孝悌忠信、禮義廉恥”為核心的傳統孝悌文化,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但我們有理由相信,就像數學中的常數一樣,人們的精神,也是應該有常道的。孝悌,這種源自人類血緣親情的純情摯愛,依然值得我們向往和傳承。在城鎮化建設中應轉變城市本位的思路,保留對“鄉土”的足夠敬畏,尊重傳統,善待孝悌,合理借鑒外國先進的城鎮化經驗,使鄉村在城市文明的互動中得到新的發展。這也是我們黨在十八大報告中提出要走中國特色新型城鎮化發展道路的內涵要求。
首先,要正確處理好新型城鎮化和傳統文化傳承的關系。文化是民族或國家的血脈,是人民的精神家園,深刻影響著人們的生活情趣和創造思維,影響著社會歷史發展的進程。當代中國的城鎮化進程,是在全球化背景下,以城鎮化為中心,城鎮化、工業化、信息化和農業現代化全面推進的城鎮化進程,經濟、社會、政治、法律、文化制度和意識形態內涵正經歷著深刻的歷史變革。在新型城鎮化全面推進的特定歷史階段,如何傳承中華文化精髓,弘揚中華民族文化,是必須解決的歷史性課題。研究并做好傳統文化在新型城鎮化進程中的傳承問題,利用傳統文化發展當代文化,構筑現代道德、哲學、法律和文學藝術思想,形成具有中華文化特色的新的思維方式、生活方式和行為范式,具有積極的現實意義和深遠的歷史意義。
長期以來,一些農村地區大拆大建,照搬城市小區模式建設新農村,簡單用城市元素與風格取代傳統民居和田園風光,導致鄉土特色和民俗文化流失。與此同時人們在認識上存在一大誤區,認為傳統文化會阻礙城鎮化,要加快城鎮化的進程,就必須摧毀“舊文化”。但事實上,城鎮化和傳統文化并不矛盾,將傳統與現代化對立起來的思維方式是不恰當的。文化或者地域文化是新型城鎮化的靈魂和血脈。新型城鎮化建設需要文化的滋養,需要人文關懷,沒有文化的加入,新型城鎮化就沒有“核心競爭力”,也不可能有“地域性”和“多樣性”。作為傳統文化核心的孝悌文化,乃“百善之首”,在城鎮化進程中融入孝悌文化元素,并加以現代化的詮釋和轉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減少由城鎮化所引起的人際疏離和緊張,引領城鄉大眾在家庭生活中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在社會交往中仁義誠信,在公干私誼中履職守義,使城鄉生產和生活運行更為公平合理,更加和諧有序,因而鑄造起新型城鎮化背景下的族群品性。
其次,善待孝悌有助于正確處理城鎮和鄉村的關系。幾十年來我們重城輕鄉,然而“鄉土”之于中國,不是一個愚昧、落后待消滅的社會“盲腸”,而是新希望、發展潛力之所在,城鎮化發展的根本依托還是鄉村。城鎮化程度較高的歐洲和日本等國家,其鄉村不光是一道美麗的景觀,也是工業生產和社會進步的策源地。我們不能只想著“城市,讓生活更美好”,考慮以城市模式改造農村,急著讓農民“洗腳上樓”,也要考慮為什么不能使農民成為更好的農民,農村成為更好的農村,更不是盲目的撤村并點,推倒重建。因此,新型城鎮化發展應該像李克強總理所主張的注重“化”,注重“人”,而非只是“城鎮”,更不能顧“城”失“村”。城鎮鄉村的和諧發展,就是城市的自我救贖,鄉村的發展正道。
文化系統中,倫理道德是對社會生活秩序和個體生命秩序的深層設計,中國哲學是倫理型的,倫理道德是中國文化傳統的優長。人倫關系是建立在倫理的基礎上通過人們的情感觀念來處理的關系。重視倫理道德和人倫情感,是中華文化對人類文明最突出的貢獻之一。重建鄉土,必須訴諸于優秀傳統文化。鄉村是滋生培養傳統孝悌忠信文化的根基,反過來傳統的孝悌文化又維系著鄉村。孝悌文化具有血濃于水的強大凝聚力,其本身蘊含著對祖先的崇拜,對親人的眷顧,對鄉土的依戀等內涵。如果我們能充分利用孝悌文化聚攏人心,再聚鄉魂,造福農民,變棄鄉進城為“守鄉建鎮”,變農村為城鎮,田野上定將充滿希望。
再次,恪守孝悌有助于協調中青年農民和農村老人的關系。城鎮化應是全民的城鎮化,不能只考慮精壯農民,必須把農村老人也考慮進去。多達1.1億農村留守老人,是我們當下必須考慮的社會群體。我國人口老齡化的速度非常快。聯合國有標準:總人口中60歲以上占10%,或者65歲以上占7%,即老齡化社會。我國2009年65歲以上的已占8.5%,預計60歲以上人口到2013年底將有2億人,到2050年將占全人口的1/3。老有所養,老有所樂,不僅僅是中國傳統文化的要義,更是現代文明社會的基本要求和人文之本。改善農村留守老人的生活窘境,讓其共享發展成果,必須堅守和弘揚孝悌文化。
時下,我國國民經濟運行和社會發展已經進入新常態。從城鄉結構來看,城鎮人口超過了農村人口,標志著我國真正進入了城鎮帶動農村發展的新時代,但城鎮化和新農村的質量都有待于進一步提高,既需要提高城鎮化水平,把更多的農村人口轉移到城市,更要提高城鄉人口的文化素養和生活質量;既要提高城鄉基礎設施等硬件建設,更需要把城市公共產品更多地延伸到農村,實現城鄉一體化。
近期無法設想,我們國家的人口全部居住在城市。當下,我國大中城市的吸納就業人口的空間已經有限,客觀上要求農民實現職業和觀念上的在轉變:農民工于城市立足不易,扎根更難。因此,與其背井離鄉、骨肉分離,不如一部分可以考慮重歸鄉村,安老懷少,就地就近發展。事實上,隨著新農村建設和新型城鎮化的協調同構,未來鄉村生活或將是呈現出一種現代化生活式樣:那是一種比城市的生活方式更加田園、更加親密和諧、更加人性化的生活,定將實現十八大報告中提出的“加快完善城鄉發展一體化體制機制,著力在城鄉規劃、基礎設施、公共服務等方面推進一體化,促進城鄉要素平等交換和公共資源均衡配置,形成以工促農、以城帶鄉、工農互惠、城鄉一體的新型工農,城鄉關系”的規劃目標。
責任編輯:孫延波
G20
A
1671-4288(2017)01-0093-02
2016-
李曉宇(1988—),男,山東高密人,美國雪域大學建筑學院碩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