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俊輝
(壽光一中,山東 壽光 262700)
試論孟子的“人格論”及其對青少年人格的塑造
武俊輝
(壽光一中,山東 壽光 262700)
孟子是先秦時代的一代大儒,力主法先王而行王道,正人心而存仁義,對儒家學說的繼承與發展做出了重要貢獻。在孟子的思想體系中,“人格論”思想卓異,風格獨具,有著豐富的內涵,對后世影響極為深遠。對當代青少年而言,塑造優秀人格是提升素養,融入社會,實現遠大理想的重要環節。本文從孟子所倡導的“浩然之氣”、“大丈夫人格”和“自強人格”三個方面深入分析,闡明培養健全而完美的人格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引導當代青少年繼承、發揚歷史文化的精髓,踐行孟子的人格思想,構建完整的道德體系,鑄造中華民族的精神長城。
孟子人格論;浩然之氣;大丈夫人格;自強人格
作為先秦時代的一代大儒,孟子博學多聞,通五經,貫六藝,授徒講學,游說諸侯,力主法先王而行王道,正人心而存仁義,對儒家學說的繼承與發展做出了重要貢獻。也因此,孟子被后世尊稱為“亞圣”。
在孟子的思想體系中,閃耀著智慧的光芒與理性的光輝。其中,“人格論”更是思想卓異,風格獨具,有著豐富的內涵,對后世影響極為深遠。對當代青少年而言,塑造優秀人格是提升素養,融入社會,實現遠大理想的重要環節。對此,孟子的人格思想具有重要的借鑒意義。
儒家哲學處處體現的是積極的“入世”精神,提倡“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在這種思想支撐之下,儒家非常看重自身的道德修養,注重個體的精神價值和社會價值,強調人格的獨立和社會責任感。《論語》中記載了孔子心中的理想人格:“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論語·衛靈公》)、“不義而富且貴,于我如浮云”(《論語·述而》)、“三軍可奪帥也,匹夫不可奪志也”(《論語·子罕》)。孟子雖然不是孔子的親傳弟子,“予未得為孔子徒也,予私淑諸人也。”(《孟子·離婁上》),但孟子卻是繼承并發展孔子思想學說的集大成者。他把孔子作為自己的學習榜樣和追求的目標,認為從有人類以來,沒有人能比得上孔子,因此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學習孔子(《孟子·公孫丑·上》。正是孟子,在孔子闡述的理論基礎之上,展開了對人格精神的高揚。
首先,孟子提出了養氣說,“我知言,我善養吾浩然之氣”,“其為氣也,至大至剛,以直養而無害,則塞于天地之間。其為氣也,配義與道;無是,餒也。是集義所生者,非義襲而取之也。行有不慊于心,則餒矣”(《公孫丑·上》)。“浩然之氣”是孟子人格論的核心所在,這種“浩然之氣”具有如下特點:第一,“至大至剛”,即最廣大最剛強,莫之能御。下接地氣,上沖霄漢。第二,“以直養而無害”,用正直去培養且不加傷害。第三,“配義與道”,要與義和道相配合,此處點明了氣的內核與基礎,即仁義道德。同時,它還是“集義所生”,是正義逐漸積累產生的,而非偶然形成的。這種浩然之氣,是以人性之善為基礎的敢于堅持一切真理的純而盛的道德感情,是坦蕩蕩的正人君子的必備品質。一個人有了如此浩然之氣,便會形成崇高的氣節與偉大的人格,“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盡心·上》),便會處變不驚,“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麋鹿興于左而目不瞬”,達到“不動心”的境界。在后世,無數志士仁人受此影響,明月獨舉,風骨凜然,產生了浩然正氣,鑄造了中華民族的精神長城。對孟子的浩然正氣最為精彩與確切的解讀,是南宋民族英雄文天祥的《正氣歌》:“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岳,上則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皇路當清夷,含和吐明庭。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浩然正氣寄寓于宇宙間各種不斷變化的形體之中。在大自然,便是構成日月星辰、高山大河的元氣;在人間社會,天下太平、政治清明時,便表現為祥和之氣;而在國家、民族處于危難關頭時,便表現為仁人志士剛正不阿、寧死不屈的氣節。青少年在培育優秀人格的過程中,注入浩然之氣,有利于形成寬廣的視野與博大的胸懷,進而形成至臻至美的人格。而這種浩然正氣,一旦形成了世界觀,充滿心胸,就會成為一種信念,一種覺悟,一種力量。當遇到需要爆發的時候,很自然地就會釋放出來。比如,見義勇為,助人為樂,勇于奉獻等等。正如蘇軾《水調歌頭》中說:“一點浩然氣,千里快哉風”,一個人有了偉大的志向和高貴的氣節,就會擁有浩然曠達的氣度,必然在心中孕育出悠游萬仞的快哉雄風。
在養氣說的基礎上,孟子提出了“大丈夫”人格,“居天下之廣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得志與民由之,不得志獨行其道。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滕文公·下》)。這種“大丈夫”具有獨立之人格,偉岸之氣節,他面對權勢不會低頭,“說大人則藐之,勿視其巍巍然,堂高數仞,榱題數尺,我得志,弗為也;食前方丈,侍妾數百人,我得志弗為也……吾何畏彼哉”(《盡心·下》),面對現實勇于擔當,“夫天未欲平治天下,如欲平治天下,當今之世,舍我其誰也”。“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是“大丈夫”的突出特點,漢代趙歧在此注:“淫,亂其心也;移,易其行也;屈,挫其志也。三者不惑,乃可以為之大丈夫矣。”當一個人的心性不能為榮華富貴所擾亂,當一個人的品行不能為貧賤窮困所改變,當一個人的志向不能為強權暴力所挫敗,他便是巍然屹立于天地之間的“大丈夫”。孟子不僅提出了這一人格目標,也在用行動踐行著。在那個專制的時代,他大膽地提出了民貴君輕的口號,主張“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盡心·下》),對待諸侯,他不留情面,義憤填膺地斥罵,以至于令齊宣王“顧左右而言他”、“勃然變乎色”。大丈夫形象為人們樹立了一面精神標桿,也給民族精神注入了一股強大力量。回溯歷史,每當民族困厄、國家危難之際,總有這樣的“大丈夫”挺身而出,挽狂瀾于既倒,扶大廈之將傾。在今天,學習孟子的“大丈夫”精神,對青少年益處良多。一方面,有利于培養青少年的自尊人格,增強青少年自尊、自重和自強意識,樹立敢于競爭、勇為人先的精神。這種自尊的核心要素,是對高尚人格渴望與追求的最重要的內部動力,是自覺抵制、摒棄自私、狂妄、偏執和任性的精神動力。另一方面,還有利于青少年培養獨立人格。作為生命的獨立個體,人應有獨立的思考和判斷,對青少年而言,這一點尤為重要。但目前,青少年缺乏“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狀況十分普遍,具體表現為對權威過分信賴,不敢去質疑,不敢做獨立判斷,嚴重的甚至形成了“依賴型人格”。很多時候,難的不是思考,不是判斷,而是獨立思考和獨立判斷,從此處可以看出一個人的精神修養。
有了“大丈夫”人格之后,在面對生與死、義與利的抉擇時,才能做到舍生取義,去利就義。孔子曾說:“君子喻于義,小人喻于利”(《論語·里仁》),孟子繼承并發展了孔子的義利觀,在“義”“利”之較中提出了重義輕利的思想,“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義者也”(《告子·上》)。孟子的義利觀為我們在義利面前如何做出選擇指明了方向,有利于青少年形成重大義輕私利的人格價值取向。
自強不息、艱苦奮斗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也是任何一個成功者的必備要素。孟子認為,實現和完善自強人格的一個重要途徑,是在逆境中接受磨練和考驗,“舜發于畎畝之中,傅說舉于版筑之間……故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告子·下》),告誡自己“生于憂患而死于安樂”。“歷覽前賢國與家,成由勤儉敗由奢”。艱苦奮斗是我們的傳家寶,任何時候也不能丟掉。在今天,享樂主義盛行,奢靡之風猛刮,更有必要發揚孟子的自強精神。具有一身硬骨頭,才能經得起鍛打,敢于經風雨,見世面。對青少年加強挫折教育、提高憂患意識,對于提高他們的抗挫能力,堅韌性情,增加能力,培養自強人格大有益處。
孟子的人格論內涵豐富,影響深遠,具有很大的歷史價值和現實意義,它早已成為中華文明星空永恒的星座,成為構成中華民族精神的要素之一。“與天壤而同久,共三光而永光”,時刻映照著我們。當代的有為青少年,要積極學習和踐行孟子的人格思想,這不僅是繼承、發揚歷史文化的要求,更是構建全民族的道德體系、塑造優秀人格的迫切需要。
責任編輯:王家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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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1-4288(2016)05-0117-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