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朝暉 劉麗芬
(1.華北電力大學 外國語學院,北京 102206;2.廣東外語外貿大學 翻譯學院研究中心,廣東 廣州 510420)
再議翻譯在語言教學中的作用
——簡評《語言教學中的翻譯——重議的爭論》
劉朝暉1劉麗芬2
(1.華北電力大學 外國語學院,北京 102206;2.廣東外語外貿大學 翻譯學院研究中心,廣東 廣州 510420)
張桂萍(2001:83)曾指出:“自20世紀初,隨著由Asher 提出的全身反應法、聽說教學法和其他直接法的出現;避免使用母語的教學方法在外語教學中流行起來。這些年來;外語教師為不能給學生提供像外籍教師那樣的外語學習環境而深感不安;他們也試圖全部使用英語講課;但外語知識的不足使得他們有時很難完全用適當的英語表達;而且還有部分學生聽不懂英語。因此,他們有時還不得不使用母語?!闭\然,課上使用母語與翻譯教學不是一回事,但教師可能把使用母語等同于翻譯。這是我們不能回避的重大問題:如何確定母語非英語的英語教師的作用?如何有效規范外語課堂上母語的使用,并使其轉換為翻譯教學;如何不讓翻譯成為教師的遮羞布或者差生的拐杖,而是以培養翻譯能力為目的謹慎地使用翻譯手段。我們應實事求是的公開討論這些現實問題,而不是不切實際地嚷嚷“純外語教學”。牛津大學出版社推出的《語言教學中的翻譯——重議的爭論》全面系統深入地探討并回答了這些問題。作者在本書中指出,自19世紀末始翻譯幾乎被語言教學驅逐,并大膽質疑了未經考證的觀點,并呼吁變革。他認為翻譯是語言教學的自然有效的手段,詳盡探討了為何應該恢復翻譯在語言學習中應有的地位。此書具有雙重目的:(1)論證了絕對單語外語教學存在缺陷,證據不足,邏輯混亂,無視了學生和老師的需求,其背后更多是商業和政治驅動。(2)指出翻譯在外語學習中具有重要作用——培養語言意識,促進外語的運用,既符合教育目標又是行之有效的教學方法,滿足全球化、文化多元化時代學生的需求。
全書包括前言、引言、正文和結論。作者在前言中開宗明義,指出跨語言、跨文化的交際存在陷阱,只有意識到問題的存在并且注意到翻譯的細微差別,才可避免沖突,增進理解。引言部分指出問題:人為何學習外語、學習外語的最佳方法是什么、何謂成功。正文分為兩大部分:第一部分是歷史(第一章至第三章),回顧翻譯在二語習得中的作用、否定態度的起源和成因;第二部分是爭論(第五章至第七章),反駁以上觀點并闡述恢復翻譯應有地位的理由;第四章是過渡章節,分析“翻譯”作為術語的幾層意義。
第一章《拒絕:改革和直接方法》分析了翻譯被驅逐的過程、改革運動和直接法的翻譯幾乎就遭語言教學驅逐的成因。改革運動始于19世紀末,倡導摒棄嚴格的書面語言和語法教學,轉而強調口語、有關聯的文本和以正在教授的語言做媒介學習。在正規中學教育之外,應移民學習語言的需求,出現了許多私立語言學校,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伯利茲學校,禁止使用翻譯,強調口語,教師教授的語言必須是他們的第一語言。改革運動出自學術和教學法的考慮,但伯利茲學校出于商業利益。這兩股力量合力發展成所謂的“直接法”,其實質是絕對禁止學生使用自己的語言,無論是做翻譯還是解釋或評論均不允許。
第二章《長久的沉寂:從直接方法到意義聚焦》探討為什么20世紀應用語言學和二語習得幾乎不提翻譯,記錄了從語際到語內的轉變以及形式到意義的轉變。
20世紀語言教學經歷兩次革命,第一次革命出現聚焦形式的直接法,直接法有兩個特征:第一,實現了從語際到語內的轉變,即避免使用學生自己的語言,轉而倡導運用正在學習的語言從事一切活動;第二,以目的語作手段,教學構建的重點放在形式和語法規則上。直接法與過去作了一次決裂,但仍保留了語法翻譯的諸多特征。
第二次革命指20世紀70年代的語內運動:自然法和交際法。前者相信語言能力的獲得不必有意識地關注形式;后者認為語言學習者的終極目標不是講究形式正確而是交流成功。兩者共同開創了語言學理論和實踐的第二次革命,其結果是進一步驅逐了聚焦形式的教學活動。然而第二次革命可能是打著解放旗號的新壓制,因為“被許可的課堂活動”數量劇減,除了翻譯,聽寫、重復、背誦、句型練習和改錯這些久經考驗行之有效的教學活動也被制止了。具有諷刺性的是,這種所謂的以學生為中心的教學法卻沒有認可學生身份的主要組成部分,即他們自己的語言。
第三章《復蘇氣候:認可雙語》指出21世紀前10年教學對學生自己的語言產生新的興趣,描述了新增長即語言教學中的翻譯所處的學術和政治氣候。應用語言學包括第二語言習得在內與其他學科的聯系日益加強,吸收了社會學、社會文化、人口統計學等理論,接納了新的生態學方法。人們越來越傾向于把英語當成復數名詞,而不是單數名詞,認為英語具有眾多所有權,談論非母語的英語作為混合方言的有效性。世界格局的變化讓人們認識到一種語言尤其是英語的崛起并不應該成為其他語言衰落的原因。盡管雙語制和多語制在語言和政治話語中被邊緣化了,但對個人和社會而言,是重要而廣泛的??梢哉f,單語觀念更像是一個政治神話,而不是一個語言現實。新增長為翻譯創造了有利環境。作者指出翻譯本質上就是“內聯系”,講述語言間的關系,而不是獨自運作,符合全球化的需要甚至是全球化的催化劑。
第四章《什么是翻譯》肯定了翻譯對語言學習的幫助。作者認為描述分析翻譯能有效推動語言學習和語言應用;語言學習者只有清楚意識到語言的特質和翻譯的困難才能成為優秀的譯者,在不同的翻譯策略間做出明智選擇;翻譯是目的還是手段無嚴格界限,翻譯是語言學習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第五章《基于證據的爭論》在技術層面剖析了否定翻譯的主要論斷。二語習得界對翻譯持否定態度者認為,翻譯阻礙了自動使用語言能力的發展,翻譯過程費力而緩慢,翻譯注重精確而非流利等等。這些指責無科學依據,長期以來卻未被質疑。在二語習得之外的領域如認知心理學、行為大腦研究等卻進行了有利于翻譯的研究。語言學習成功的標準如果不是像本族語那樣說話,而是雙語來回轉換的能力、對每一種語言及其區別有清楚的認識、嫻熟地運用新語言又不喪失母語的能力,那么翻譯就尤為重要。
第六章《教育爭論》指出各國的課程設置均包含4個教育目的:技能目的、社會變革的目的、人道主義目的和學術目的,把翻譯納入語言教學有利于促進這四個方面的教育目的,這些是翻譯作為教學手段的價值所在。
語言教學的一個傳統觀念是翻譯是職業翻譯家和口譯員必需的技能。實際上,在當今跨語言跨文化交流中,翻譯是很多人生活和職業生涯的重要技能,翻譯也關系到眾多機構的經濟存活和國際活動的開展,如旅游、因特網、不同語言的社團融合、新聞報道、計算機編程、移動電話技術、國際市場營銷、電影字幕、著作翻譯、外交事務和貿易談判等等。
第七章《教學法爭論》講述在具體的環境里如何運用翻譯,決定因素是學生的語言能力級別和教師的類型。作者論證了翻譯的運用跟其他方法一樣,不是它本身不好,而是在于怎么用,并對教師、學生和翻譯練習做了分類。翻譯在語言教學中的活動類型包括:(1)貼近翻譯更正法,防止學生繞過難點,適用于詞匯、語法和功能層面;(2)逐字翻譯法:保持原詞序經常造成不合語法規范,但在早期,此方法可以引發學生關注各組成部分以便更好理解整體運作;(3)教授詞匯;(4)討論諸多翻譯問題,如誤譯、電影字幕、不同文本比較、如何處理性別歧視和種族歧視語言、不可譯問題;例子簡短有趣,寓教于樂;(5)交流框架下傳統聚焦,如跟讀電影對白、翻譯、雙語造句;(6)交流翻譯,把翻譯設置成任務中的一個環節;(7)翻譯植入法。
2.1澄清認識,有理有據
作者詳細列舉了二語習得對翻譯的否定意見,又綜合運用交叉學科的研究成果對指控進行了有力的回擊,與否定意見做了正面交鋒。整個論證過程公開透明令人信服,有理有據,解開長久的疑團,觀點新穎鮮明,令人耳目一新。
庫克認為,二語習得對翻譯的指控包含兩層意思。首先,翻譯對交流造成負面影響,即說時先用一種語言思考然后譯成另一種語言。其次,翻譯對說話人的語言系統造成長久損害,即翻譯引發的錯誤被石化了。然而,作者指出,在認知心理學領域,Bialystok比較了雙語處理和單語處理在行為和大腦反應上的差異,發現兩者在執行任務時所激活的大腦區域是不同的。雙語處理中左前額皮層和前網狀皮層更活躍,因為需要更頻繁調動大腦前方部位的執行功能。直覺會認同翻譯延滯交流的指責,但現實情況要復雜得多,同聲傳譯的存在和成功則挑戰了上述指責。另一種解釋是學習者早期通過翻譯輸出,但到了一定熟練程度翻譯變得不再需要。語言學習和語言習得、翻譯學習和去翻譯的習得不是簡單的二分法,它們之間存在許多模糊的可能性。交際法認為語言學習的目的是在現實世界運用語言,而作者認為在此目標之前可存在過渡階段,就像彈鋼琴的人練習音階和琶音,學車的人在上路之前反復練習換擋和倒車一樣。
二語習得母語遷移概念隱含的前提是:無論對社會還是個人,二語不能改變母語的現狀,即不能改變或偏離本族語標準。作者援引應用語言學家的發現,認為外語豐富并推動了本族語言的發展,是保持語言創造力和多樣性的源頭。宗教和詩歌經常是這種滲透的載體,如《圣經》英文權威版本受了希臘語和希伯來語句法的影響,彌爾頓的《失樂園》有拉丁文和希臘文句法的影響。
與母語遷移和干擾相關的另一個觀點是:做翻譯練習的語言學習者在講話或寫作時愛做字對字翻譯。作者則認為,母語遷移和干擾是認知現象,而字對字翻譯是文本現象。自古以來,絕大多數翻譯理論家、實踐家和教師均不會將這種翻譯視為好譯文。翻譯教學不是鼓勵學生做字對字翻譯,而是要斷掉學生這種念頭,培養學生更廣闊的對等標準。沒有翻譯訓練,學習者更可能進行這種只見樹木不見森林的直譯。
2.2既是目的,也是手段
庫克認為,從語言學角度理解對等本質是現代翻譯理論的起點,又指出了不同翻譯理論的局限性。例如,當前翻譯理論吸收了韓禮德的系統功能語言學成果,聚焦語篇對等,關注社會文化價值觀和權力關系對詞匯句法的影響。紐馬克基于功能理論提出的等效原則也有局限性。以莎士比亞的“Shall I com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 ”為例,法國人跟英國人一樣喜愛夏天,所以把愛人比作夏天沒有問題,但是如果譯成阿拉伯文呢?在阿拉伯國家夏天沒有在英國那樣具有溫暖宜人的內涵,這時需要把夏天改成冬天嗎?最后如果創造“同樣印象”是衡量翻譯成功的標準,那么翻譯需要不斷翻新來適應新的或不同的讀者群。翻譯理論的爭論很大程度上根源于文化差異。文化對等具有原創性,但也有明顯的局限性,降低了譯作時空相關性,阻礙了讀者接近原著。直譯和意譯之爭由來已久,選擇功能對等企圖用熟悉的字眼表達異質的內容,是大國沙文主義作祟。沒有完美永恒的翻譯,翻譯策略關乎的永遠是取舍。彰顯對等本質以及不同層次對等的局限性,不僅是譯者應該熟知的,而且將極大提升語言學習者對語言的理解和感受,而不同層次的對等適用于不同水平的語言學習者。
如此一來,他擴大了翻譯研究的受眾范圍,翻譯既是目的,也是語言教學中的手段。他認為,對等理論與語言學習者、譯者都有相關性,但不同程度的語言學習者與不同的對等類型發生關系。初級階段關注語義對等,中級階段開始考慮功能和語篇對等,高級階段重心在功能和語篇對等。核心問題是何為好翻譯以及在課堂上如何運用翻譯幫助語言教學。若關注點是好的翻譯作品,那么有必要探索語義對等之外的翻譯策略;若關注點是發展學生理解新語言的能力,有必要確保學生掌握語義對等之后才轉向其他層次對等。翻譯中譯者和翻譯過程通常都是隱形的,為了語言學習這二者均可顯形,并成為研究的對象。
反觀國內的研究狀況,翻譯教學幾乎等同于英語專業學生翻譯能力的培養(王樹槐,2009;苗菊,2007),語言教學中的翻譯研究極少,僅有的一點研究也停留在淺層次和過往的經驗感受。何其莘(2007:11-12)提到翻譯技能對英語專業學生的重要性,提及了教育部分別于1950年和1978年以文件的形式確定了“翻譯”技能的地位。但在討論翻譯和外語教學的關系時候,并未對翻譯受眾做任何界定,將翻譯在外語教學中的作用局限在目的層面而忽略了手段功能,忽略了非英語專業的學生也需要“翻譯”技能;張俏(2008:45-48)提到“教學翻譯”和“翻譯教學”,而未比較翻譯作為目的和手段的兩方面;李無忌(2011:8-13)提出將翻譯手段引入閱讀課堂。文章盡管涉及了翻譯互為目的和手段的關系,但全文基本采用舉例法,缺乏理論的高度和系統細致的研究。因此,我們要積極地吸取國外的研究成果,不僅英語專業生要熟知各種對等,非英語專業的語言學習者也要理解不同層次的對等。
在庫克看來,語言學習的成功是一個高度相對的概念,隨歷史、文化、意識形態和教育立足點的不同而變化。這有利于中國師生更新對外語學習的理解,有利于外語學習者去除心理障礙輕裝上陣獲得成功。二語習得和交際法認為一個理想的成功的語言學習者應該內化近似單語的語言表述,能像本族人那樣流暢準確實效地交流,毫無母語的痕跡?!斑M步”似乎應該朝著這個目標邁進。但庫克認為這種版本的成功只是理想狀態,沒有現實的可能性。一種外國口音或有效但非本土化的表達可能是件好事。從20世紀90年代以來出于各種原因衡量語言學習成功的標準有了變化,雙語身份被日益看重。語言學習開始不再是為了暫時擺脫一個身份,更多的是為了永久地創造一種新的合成的人格。事實上,在這種思潮的感召下,近幾年國外學術界興起研究 “作為額外語言的英語”(EAL:English as an Additional Language)或“額外語言學習”(ALL: Additional Language Learning),探討在英語作為額外語言的框架下,如何提高英語學習者的寫作能力、提升他們在國際刊物發表論文的能力。
2.3對比教育,繼往開來
庫克呼吁重新定義翻譯在語言教學的作用,否定了目前盲目追隨某些教學法的現象,體現了批判求實的精神,肯定了母語非英語的教師的地位、翻譯對語言學習的促進作用以及母語的重要性。作者在結論部分指出:“人類在教和學的過程中總是從熟悉走向不熟悉,總是在現有知識的基礎上構建新的知識體系。語言學習和教授也不例外。翻譯是熟悉和不熟悉、已知和未知之間的橋梁?!?2010:155)橋梁二字形象地說明了翻譯在語言教學中是不可或缺的過渡。
然而,目前在中國,翻譯在語言教學中的應用仍存在誤區和無人管轄領域。雖然在我們的教學大綱和考試中翻譯仍舊是重要的一部分,許多教室里仍聽到翻譯的聲音,翻譯是自學教程中的主角,但是對母語不是英語的外語教師的地位以及母語在外語學習中的作用,我們缺少一個清晰、正確、中肯的認識;來自語言學、心理學、二語習得和應用語言學的文獻要么批評翻譯,要么忽略翻譯,產生的結果是:翻譯仍然存在,但它的應用缺少理論指導和行業規范。教師或以單語授課為榮,或不理解教材的課后練習包含翻譯的用意,或不知道如何處理這部分,通常要求學生背記參考答案。翻譯似乎只是增加了學生的機械記憶負擔,學生因此也提不起對翻譯的興趣。另一個問題是學生的中文寫作水平日益下滑,甚至連中文都說不好了。母語水平下降,包括英語在內的外語教學不應該僅僅成為替罪羊,但我們是不是應該反思外語教學中甚至社會上有急于把自己蛻變成假洋鬼子的傾向呢?筆者認為,我們的問題不僅是沒有在語言教學中運用翻譯的意識和方法,而且妄自菲薄輕視自己的文化。
岳紅星(2010)指出了母語文化缺失的后果,呼吁語言和文化上的比較教育。比較教育重要一環是明確母語非英語的外語教師的地位,因為從事比較教育的教師和研究人員必須是熟知至少兩種語言和文化的人。有調查表明:母語不是英語的英語教師的作用并不遜色于以英語為母語的英語教師,由此也肯定了翻譯在外語學習中的橋梁作用。接受調查的對象是香港中學生,讓他們比較以英語為母語的英語教師和不以英語為母語的英語教師的作用。學生認為這兩類教師各有千秋,母語不是英語的外語教師的最大優勢是使用學生自己語言的能力(Ma, 2012)。
早在1980年“世界文化政策大會”之后,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明確倡導跨文化教育??缥幕逃靶枰獜娜蛭幕咏蝗诘囊暯?,探討跨文化語境中的文化整合和建構,消除文化中心主義的優越感和文化部落主義的保守心態;超文化認知的發展需要采取一種元文化的認知視角,加強文化自覺意識。在跨文化語境中,來自他者文化的關照往往可以更加清晰地呈現某一文化特性;它以主動發現區別為特征,使學習者對新事物懷有開放的心態,并對語境信息和不同觀點保持敏感”(任裕海,2014:8-10)。跨文化教育首先確定了不同文化和語言之間的平等地位;其次,強調文化自覺和清晰呈現文化的特性就是強調對比的重要性。語言是文化的載體,對比語言和文化最好的方法就是翻譯,無論句子翻譯還是語篇翻譯所采用的基本方法就是對比?;魻?2012:279)認為,語言教學中的確存在分歧,有人把單語課堂當成既定事實,有人在教授外語的時候使用學習的語言,然而,在21世紀,很多證據表明這種分歧在許多語境中不過是理論和實踐的分歧,人們越來越多地承認了使用學習者語言現象的存在和優勢,所以分歧應該可以結束了。
盡管本書批判當今外語教學中的一些做法,文章的基調是調和的、包容的。作者指出,即使翻譯法在語言教學被廣泛接受,也不能否定單語教師的作用。通曉雙語并熟知其區別的教師在他看來是最好的外語教師,但雙語教師和單語教師各有利弊互為補充;強調語言教學中翻譯手段的重要性,但不排斥單語教學的作用。本書是倡導外語教學變革的標志性著作,呼吁重新思考把翻譯作為教學手段和教學目的納入英語教學、重新探討傳統的記憶和重復等方法,它必將引發理論和實踐上連環效應,正如結論所說:“如果語言教學中的翻譯在理論和實踐上被決策者和廣大教師認可,那么這將產生廣泛的積極的反響,在教室內外諸多領域引發一連串的革新運動,如編寫新教材、設置新測試、做教師培訓等等,應用語言學也將掀起研究語言教學中的翻譯熱潮。”(Cook, 2010: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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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麗芬,廣東外語外貿大學翻譯學研究中心兼職研究員,西方語言文化學院教授,博士,博士生導師,主要從事對比語言學與應用語言學研究 。
責任編校:陳 寧
2016-11-20
劉朝暉,華北電力大學外國語學院副教授,碩士研究生,主要從事翻譯理論和實踐、文化研究與教學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