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勵(福建江夏學院外國語學院,福建 福州 350108)
【語言與文化】
雙語主義下語言、文化和身份認同的研究
陳 勵
(福建江夏學院外國語學院,福建 福州 350108)
依據后現代主義的說法,人只能通過彼此之間的不同來定義自我。我們所使用的語言構建了自己的身份認同(identity)。因此,當我們在定義他人時,我們所使用的標尺,不僅是他人從何而來,更是他人所說之語言,以及這種語言所具有的有別于其他的文化內涵。目前,針對雙語人士的身份認同的研究較少。
語言;文化;身份認同;中英雙語
教育給個體提供了各種機會甚至是生存技能,學校教育的作用尤為突出,因此,學校教育在人的個體身份構建過程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每個受過教育的個體都具有教育的印記,這一點在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群中尤為突出。在我國,英語學習極為普及,但受限制于各類因素,只有受過英語專業教育的人才具有較高的英語才能。英語專業學生的身份認同在英語學習中得到了一定程度的重建,甚至可以說通過英語語言的學習,他們的社會及文化認同已經與過去的自己、與其他專業的學生有所差異。本文將通過研究,指出語言、文化及身份認同三者之間的關系,以及相互影響。[1]
廣義而言,語言、文化和身份認同隸屬于不同的概念范疇,但三者之間的交互影響一直是社會文化研究領域的熱點。語言不只是一種交流工具,也是一種文化載體。換言之,如果持不同語言的人在同一個社群中居住,那么我們仍可以認定他們是屬于不同文化的人群。
(一)語言和文化
“文化”一詞的內涵隨著歷史發展而不斷擴大。Raymond Williams曾將該詞評述為“英語中最為復雜的三兩個詞之一”。不同的研究者賦予了“文化”不同的內涵,比如認為它是一種“教化”,一種“生活方式的全集”,一種“語言”甚至一種“權力”,一種“工具”等等。而對Williams而言,文化由普通人的意義和行為組成,是當下經驗,是生活方式的全集,所有人都在其中構建自己人生的背景、意義和行為。隸屬于相同文化的人,對世界的理解和反應也是相同的。因此,文化依賴于該文化的參與者,體悟他們周遭所發生的事。這強調文化和意義之間的關聯。[2]
Claire Kramsch從三個方面描述語言和文化的關系,即語言表達文化、語言代表文化、語言象征文化。
為了確保言語交際與非言語交際的成功,交際者需使用雙方都能理解的語言。但促使一場交際為人理解的并不是語言本身,而是這門語言所攜帶的共有經歷。與其說說話者在說話,不如說他是在交換共享信息,也就是說,說話者說的其實是文化,用文化,而不僅是用語言來進行交流。這就是在進行外語學習時總要同時展開目標語文化學習的原因。但經驗也通過語言而創造,即通過人們選擇的用以交流的語言賦予其意義。人們使用的口頭、書面或視覺交流的方式本身就創造了族群所能理解的含義。[3]
此外,語言還可以被視為一種攜帶自身文化價值觀的符號系統,是一種社會身份的標志。若禁止使用一種語言,就會使該語言的使用者產生一種對他們的社群,以及文化的拒斥。而文化,則可被視為加入一個共享社會空間、歷史、意象的話語群落的資格。
(二)語言和身份認同
不管在個體層面還是群體層面,語言都是構建身份認同的一個重要部分。正如一個人的衣著選擇與行為特征可以代表這個人一樣,個體所說的話也代表了本人。Joseph認為,身份認同現象整體上可以被理解為一種語言現象。在20世紀60年代,Wallace Lambert做了一個實驗,旨在探索人們在雙語環境下對另一種語言的態度。實驗中,參與者聽到了兩段分別由英語和法語完成的、內容相近的錄音。之后,參與者需要根據錄音對錄音的演說者做出判斷。所有的實驗參與者都宣稱英語和法語錄音的演說者不是同一人,然而,這兩段錄音卻是由同一個人錄制。由實驗得出,我們與其他人的關系本質上是建立于對對方的本能判斷之上,而在這種判斷中,語言又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個人家庭背景可以在其使用的語言中表現出來。語言身份認同除了包含語音和方言外,也關乎我們如何與他人一起使用語言,關乎我們如何在言談中與他人交流互動。語言不僅關乎個人身份認同的構建,也參與了團體身份認同的建設。在個人身份認同的構建過程中,語言所起的作用主要體現在名字、命名,以及其他的稱謂做法上。建立個人身份最明顯的語言方法之一就是給予并使用各種稱謂。名,是最為顯著的人與人之間或群體與群體之間的差異。
(三)文化與身份認同
文化塑造著個人的身份認同。例如黑社會文化里會有紋身,所以紋身這種行為可以被理解為加入文化的身份認同表現。
有意義的語言習得必然涉及一定的身份認同沖突,因為語言學習者會在收獲新語言能力的同時獲得一個新的身份認同。[4]在影響二語習得的若干因素中,抑制是人們基于對自身的理解而建立起的自我防御。從兒童期到成人期,這種防御的建立從未停止。同時,二語學習也無法避免犯錯誤。從某種程度上講,犯錯是走向二語成熟的捷徑,因為通過改正錯誤,人們可以弄清自己的短板并借以加強。但不論是以內在還是外在的方式,犯錯都會導致人們自尊受損,抑制新的身份認同的構建。[5]
二語習得也包括了對目標語文化的學習,新的身份認同的創造實質上就是文化學習。[6]因為學習者的母文化已根植于心,且語言是文化最直接的表現,學習者的世界觀,自我身份認同,思、行、感、言會因為與其他文化的接觸而被打斷。
教育身份認同是受到教育和教育環境所影響的身份認同。以英語專業學生來說,其教育身份認同的構建是通過英語語言能力的逐漸習得,以及英語文化的習得而逐步完成的。
學習環境可以被分為宏觀和微觀兩個層面。微觀環境是與日常學習密切關聯的環境,宏觀環境指可以影響微觀環境的環境。在教育學研究領域,人們普遍認為學校對學生的學習方式及行為有特殊的影響,這是從兩方面考量的。其一是學校的社會秩序,這關注常規和價值觀;其二是學校中的社會行為,這反應了社群成員之間彼此的關系,以及他們在社群中做出的選擇和決定。
(一)語言學習環境
社會秩序強調的常規和價值觀包含了一個群體的文化,以及這個群體的既定任務和角色。學校活動包括教育性和表達性兩類活動,教育性活動是為了完成課業任務的活動,表達性活動則是為了群體從社會經濟的角度來融合,這兩者對于教育環境的發展都至關重要。
在英語專業學生的學習環境中,大多數課程和活動都關注對英語技能的掌握。這主要是因為國內并沒有一個像中文那樣的語言環境來學習英語,因此為了達成專業語言學習的目的,就需要營造一個類似語音實驗室的環境,在這個環境里學生可最大化地使用目標語。
(二)二元文化身份認同
談及“文化身份認同”時,Hall提到了兩種理解方式:第一種定義關乎一種共享的文化,它隱藏在淺層且人造的“我們”概念之下,是同根同祖的人們共有的東西;第二種定義認為,撇開所有的相似性,人和人之間存在一種深層且重大的區別,正是這種區別構成了不同于他人的我們。英語文化對英語專業學生的影響屬于第二類。隨著其語言技能日臻完善,學生們就能擁有掌握跨越文化界限的能力。換言之,學生們這時候就成了在自己社會中但卻深入領會另一種文化的人,甚至他們還有可能把新文化融入到自身的性格中。這種變化會讓他們在單語或一元文化中完成的人的身份構建方面與其他身份產生區別。但如果掌握一種語言就如同拿到了進入一個族群的入場券,或者說如果一種語言就代表了這個語言所傳達的文化,那么掌握兩種語言的雙語者就是一群不斷嘗試在兩個族群、兩種身份認同,以及兩種文化中尋求融合的人。[7]
在全球化與中國“一帶一路”戰略不斷發展的浪潮下,會有越來越多的中國人能熟練掌握兩門語言。雙語對個人的語言、文化的影響是不可避免的,對個人身份的塑造也將是長期存在的。在中國的大環境下,二語學習者既不能避開中國文化語言的大環境,也必然接觸目標語言的文化,繼而受到兩類文化共同的影響,掌握母語外的另一種語言,以及母語文化身份認同外的另一種身份認同。
[1][7]M.F.Mackey, M.Siguan. 雙語教育論[M].嚴正,柳秀峰,譯.北京:光明日報出版社,1989.25-37.78.
[2]S.Hall. 文化傳播譯叢:表征[M].陸興華,譯.北京:商務印書館,2013.48.
[3]Claire Kramsch.語言與文化[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0.97.
[4][5][6]Brown H. Douglas. 語言學習與語言教學的原則[M].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2.158.160.194.
【責任編輯:周 丹】
2017-04-12
陳勵(1987-),女,福建福州人,助教,主要從事英語言文化,語言教育研究。
H319.3
A
1673-7725(2017)06-0192-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