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澎濤SONG Pengtao 廉毅LIAN Yi 賈勇JIA Yong
1.沈陽航空航天大學,沈陽110136(Shenyang Aerospace University,110136Shenyang)
2.沈陽市城市建設管理局,沈陽110041(Shenyang urban construction administration,110041 Shenyang)
基于綠色基礎設施的城市景觀再生設計研究
宋澎濤1SONG Pengtao 廉毅1LIAN Yi 賈勇2JIA Yong
1.沈陽航空航天大學,沈陽110136(Shenyang Aerospace University,110136Shenyang)
2.沈陽市城市建設管理局,沈陽110041(Shenyang urban construction administration,110041 Shenyang)
綠色基礎設施的規劃方法與現代城市景觀再生設計的結合,成為景觀設計研究的重要方向,是建設生態文明城市的概念參考和具體內容。通過對基于綠色基礎設施的城市景觀再生設計的典型案例進行分析,深入探討城市景觀再生設計的具體實踐手法及其特點,并指出城市景觀再生設計的有效途徑和設計策略,提倡順應自然過程,探究源匯的共生與轉化的條件、方法與意義,從而實現場地資源的可再生與景觀設計的可持續發展愿景。
綠色基礎設施;再生設計;共生思想;效益評價;城市景觀
在過去十年中,綠色基礎設施的效益,已從雨水管控和減少城市徑流等領域,擴展到更深層次的綜合生態系統服務領域。
國外較為成功的綠色基礎設施建設項目,是在傳統的最佳管理實踐(Best Management Practices,以下簡稱BMP)和低影響開發(Low Impact Development,以下簡稱LID)的基礎上建立起來的。
在全球城市化趨勢迅猛發展帶來的水體污染、熱島效應、城市綠地稀缺,以及資源浪費等一系列生態環境嚴重惡化的背景下,隨著人們對工業污染的認識和資源枯竭的警覺,無論是城市景觀規劃還是景觀改造,設計尊重自然,對“再生”的考慮已愈發重要。
設計者在設計中合理運用自然過程(如光、風、水等),可極大地減少對能源的使用。綠色基礎設施(Green Infrastructure,以下簡稱GI)規劃概念的提出,為城市景觀的再生設計提供了更加靈活的解決方案。
綠色基礎設施(GI),用來對已連接并提供多樣生態服務的綠地網絡進行描述。
美國環境保護署(EPA)對綠色基礎設施(GI)的定義為:“綠色基礎設施,是自然區域、開放空間和保護自然生態系統功能的管理實踐相互連接的綠色網絡,并用來維持新鮮空氣、凈化水質。通過模擬自然過程,對雨水或徑流進行滲透、蒸散和回收利用,同時為人類和野生動植物提供多樣化的生態服務。[1][2][3]
源要素包括:商品林、經濟林、河流、野生動物區、濕地、歷史景觀、生產景觀及公園系統,等等。
美國環境保護署(EPA)對低影響開發(LID)的定義為:“是關于土地開發利用(或再利用)和雨水管控的處理技術。通過生態技術還原自然狀態下的水循環過程,從而達到雨水管控的目的。旨在通過小規模分散源頭控制方法達到雨水再利用,減少雨水徑流和控制水污染的目的,使開發地區最大限度地接近自然的水文循環。”[4]
美國市政研究與服務中心(MRSC)對最佳管理實踐(BMP)的定義為:“為防止或減少污染物排入水域,充分利用社會資源,采用高效和實踐性強的管控條例、禁令和法律程序對污染行為進行管理。”[4]
在此背景下,基于最佳管理實踐(BMP)和低影響開發(LID)的綠色基礎設施(GI)概念,可分為狹義和廣義兩方面。
狹義上講,綠色基礎設施(GI)是運用或模仿自然中的滲透、蒸散過程,對雨水和城市徑流進行重復利用的工程實踐。
廣義上講,綠色基礎設施(GI)是關于土地利用與管理的戰略規劃和提供多樣生態服務與功能的綠色網絡,其作用于城市景觀和提升生態系統價值的開放空間。本質上,廣義綠色基礎設施(GI)是形而上的方法論體系。利用綠色基礎設施(GI),對城市景觀的再生設計具有指導性意義。
再生設計理論(Regenerative Design),是由美國加州州立理工大學波莫納分校(California Polytechnic State University-Pomona)的景觀設計學教授約翰·萊爾(John Lyle)提出的。他用“源、消費中心、匯”,取代系統代替傳統的線性流,形成一個再生系統,使前一流程中的匯,變成下一流程中的源[5]。從景觀尺度上講,就是基于自然系統的自我更新能力的景觀再生設計,通過生態修復、資源回收和再利用、物質生產和自我凈化等設計手段,在源、消費中心和匯之間,建立一個物質、能量、信息的完整循環。
我們對城市景觀空間格局進行分析發現,將城市景觀系統中的原有森林、公園、綠地等作為綠色斑塊,綠道與河流作為廊道,最佳的生態網絡形狀是由不規則邊緣呈放射形的斑塊,和連接度較高的廊道系統構成的。
這樣的網絡布局具有較好的擴散效應,與相鄰和遠距離的基質交流較為頻繁,同時促進斑塊與基質間的物質、能量及信息的交換和其他斑塊的重新定居,將生態安全風險進行分散。
綠色基礎設施(GI)由樞紐(Hub)和連接廊道(Corridor)組成。
樞紐(Hub)是物質、能量和信息的來源地與目的地,包括生態保護地、鄉土景觀、具有生產功能的土地、公園和其他開放空間等自然和人工斑塊[6]。
連接廊道則是將整個系統連接起來以保障其生態功能的發揮,包括生態綠道、保護性廊道、景觀連接等。注重維護生態過程的連續性和完整性。
與此同時,再生設計的“源–消費中心–匯”概念,則從物質流、能量流和信息流的循環入手,探究如何實現生態系統的可持續發展。
其主要是處理好“新”與“舊”的關系,而通過何種方式實現從“舊”到“新”則是其核心思想。兩者都注重生態過程的研究,探究如何實現生態利益最大化。而城市復雜的生態系統呈現的生態過程不同,傳播途徑、傳播方式和特有廊道設計也有所不同。
1.再生設計是一種過程設計
過程是指事物發展所經過的程序和階段。嚴格依照自然和社會的發展過程,可激發自然生態系統內在的運轉,使生態景觀走自我保護和自我設計相結合的道路。
因此,保護自然環境、修復生態系統、依照自然進化過程、探究社會經濟發展規律,將會使設計獲得較高的生態利益和經濟利益,并且使景觀蘊含遠勝于單純藝術形式設計的價值。
以美國阿肯色州費耶特維爾市(Fayetteville,Arkansas)構建的“生產性城市(Food City)”為例[7],方案設計依據植物的生長機理和自然界能量傳遞的過程,基于食品樞紐、作物養料傳輸網絡、可再生能源與廢棄物回收處理系統、植物群落的自組織生長、雨水回收利用設施,以及食品生產加工銷售流程的一體化等設計手段,創造一個城市中觀的具有能量、物質、信息閉合回路的生產與再生性景觀空間。
方案共分為5個功能區塊和4個基礎設施系統。
其中,5個功能區塊包括:起調節作用的城市原有大面積森林斑塊;具備生產功能的農業景觀斑塊;作為物質、能量和信息流傳遞通道的城市生態步道,并連接小尺度分散排列的社區共享種植庭院;確保生態系統可持續健康發展和“源–消費中心–匯”閉合循環的生態污染治理景觀系統;滿足作物生長對水分的需求,并不依賴專門的市政給水管線供給的綠色雨水基礎設施。
4個基礎設施項目則包含:生態養分管理系統;栽培介質設施;廢棄物回收設施;食品加工與分配系統。其將原本彼此割裂的能源、食物、水源、生態和經濟系統重新連接在一起,創造出一種都市居住的新模式。
從生產和可再生性景觀的發展過程上講,方案在養分的供給過程設計上采用堆肥網絡系統,對全市范圍內可再生的資源進行回收和改造利用,生產出氮、磷、鉀等基本生物營養素。
在養分傳輸的過程設計上,設計師威廉·麥克多諾(William McDonough)和化學家邁克爾·布勞恩加特(Michael Braungart)在其方案中提到:“傳統的土壤耕種,關鍵性的限制因素是養分傳輸過程中的流失現象。”[7]
其設計過程著眼于傳輸媒介的多樣化設計,通過土壤、水分和空氣的多維渠道提高養分傳輸效率。
在廢棄物回收與再利用的過程設計中,他們對包括居住區生活垃圾、雨水和動物糞便等廢棄物綜合考慮,形式上采用了居住區核心、景觀核心和廊道連接滲透穿插的機理,技術上采用包括基于最佳管理實踐(BMP)和低影響開發(LID)的雨水基礎設施和垃圾管理系統在內的回收利用系統,實現高效的雨水和土地綜合管理。同時,與養分供給系統做到首尾相接,保證了健康生態系統源與匯的互相轉化,以人工手段最大限度地接近自然調節的過程。
從社會經濟發展的過程上講,在食品的產供銷的社會經濟過程中,通過種植庭院、可食用景觀、農場餐廳和食品樞紐等具象化的場所設計,將健康食品的生產、加工和銷售的整體流程,通過居民的景觀體驗展現出來。這既可以增加人們對作物種類及種植過程的了解,提高人們的資源節約意識,又可以增強健康食品本身的說服力,促進食品的銷售與區域經濟的發展。
秉承尊重自然發展過程和社會經濟發展過程,對其設計原理具體闡述如下。
首先,自然發展的過程是自發的。季節交替、物種遷移、能量傳遞、生長與衰敗等自然歷程,無需在人工干預下即可完成。而隨著城市干擾斑塊的入侵,破壞了原有的自然循環鏈條,資源斑塊逐漸減少,養分不能及時補充自然發展的需要。這就需要設計者在進行景觀設計時,充分尊重自然的發展過程,還原自然過程或減少對生態系統的干擾,并通過自然發展的機理,開發更多有利于人類生存與發展的生態系統服務功能。
其次,社會經濟發展的過程是自覺的,是合規律性和合目的性的統一。設計者在設計時,只有尊重市場規律,洞察市場需求,完善市場的產供銷體系,并適時對設計方案和項目建設進行調整,才能實現設計的可再生性和可持續性的目的。
我們對該設計環節中較為重要的設計手段,以及生態農業景觀的多重效益,進行了整理與評估,具體如下(見表1)。

表1 生態農業景觀系統節點及評估
2.再生設計是一種網絡設計
城市中的綠色網絡建設,應符合聚合與分散原則。設計者在設計時,要結合廊道的生境、傳導、過濾和源、匯等主要功能,合理布局廊道網絡。也就是說,設計者通過高連接度綠色網絡的構建,使城市景觀的再生設計手段多樣化、資源利用高效化、生態防控管理系統化,同時使其方案設計更加理性化。
以美國俄勒岡州波特蘭市(Portland,Oregon)賽德爾場地(Zidell Yards)景觀概念設計研究為例[8]。方案的設計重心,集中在以場地修復和二次開發為目的的棕地修復景觀,利用綠色基礎設施(GI)構建區域生態安全網絡,通過對場地雨水的收集,處理和水質凈化,進而改善區域的生態環境,潔凈土壤,清潔空氣,達到場地二次開發的目的。
其設計特點,主要在于通過縱向和橫向的立體網絡對雨水進行管控。
(1)方案的縱向網絡,分為屋頂、地面和地下3層。屋頂層以生態屋頂最具代表性,設計優先考慮鄉土植物和本地再生材料并運用微灌系統、濕度傳感器等技術,結合植物習性,采用對應滲透率的排水層,以保持植物生長的適宜濕度并在最大程度上減少水分流失,緩解地面排水壓力。
由綠色墻體主導的屋面排水系統以及可截斷的排水管道,是連接屋頂層與地面層的最佳方式。其中,綠色墻體是區域建筑物或構筑物的垂直綠化系統,通過在建筑物或構筑物的立面墻體建立種植槽、垂直模塊或有計劃地引導藤蔓植物,沿支撐面進行攀援,來延緩雨水由屋頂下落的速度,減少地面徑流。
可截斷的排水管道,則主要運用了低影響開發(LID)的思想,將排水管道與地面斷開,使雨水流入可回收雨水的簡易裝置中,多以小尺度分散型布局分布,起到點源控制的作用。
地面層的雨水管控多以植被栽植、可滲透鋪裝、生物滯留池和地面儲水池等形式出現,對雨水進行滯留、滲透、蒸散,并將多余的雨水排入河流。通過對地面與地下邊界的柔化處理,使雨水及時滲透到地下,補充淺層地下水,進而涵養深層地下水。
總之,從雨水循環的角度上,垂直的縱向網絡從形式上可概括為:屋面層–生態墻體或可截斷排水管–地面層–可滲透鋪裝–地下層。其中,屋面層、地面層對雨水進行充分蒸散后回到大氣層。這是個行程完整的局地水文循環系統,達到了源與匯的互相轉化。
(2)方案的橫向網絡,則以形態化的方式呈現。根據不同的功能需求,概念方案的綠色基礎設施(GI)網絡設計分為3種形式,即“擴散+嵌入”;“聚集+顯著”;“集中+焦點” (見表2)。

表2 網絡雨水管控系統
其中,“擴散+嵌入”式網絡,旨在對雨水進行就近引流,迅速排水,以利于人們使用。依照當地自然排水的機理,大面積采用植被栽植、可滲透鋪裝、綠色屋頂、生物滯留池等雨水滲透和滯留設施,并通過模擬自然伏流的手段將雨水徑流嵌入地下進行快速疏導。
形態上均勻分布的“擴散+嵌入”式網絡,可以最大限度地凈化和過濾水質,將雨水快速擴散至均布的網絡節點上,放射性網絡具有極強的可適應性。
“聚集+顯著”式網絡分布的雨水管控特點,是通過地表溝渠、洼地將雨水引入人造暴雨雨水種植池中,適用于雨量較小的雨水管控,成本較低,適合前期投入開發。
“集中+焦點”式網絡,是較為大型的集中式雨水處理設施,呈幾何式布局,將雨水引入由大型植被種植池與開放空間整合而成的雨水管控設施,并經由水堰將區域的雨水徑流,快速排引自附近的自然水體。
此方案中的綠色基礎設施(GI)網絡設計,在實際運用中,并不限于對場地的雨水進行管控,其所提供的生態系統價值和服務更為多樣化。例如,增加大氣中的碳吸收與碳封存,改善空氣質量,凈化水體,緩解城市熱島效應等。同時,強調對場地的開發與再開發,切實可行地將景觀設計的再生思想,落實到設計方案中。
城市景觀再生設計的網絡性,是將其核心的源與匯的思想,具象化在區域景觀規劃中,通過多種網絡連接方式,提供區域可持續發展多樣化模式和更加靈活的可再生途徑。
3.再生設計是一種途經設計
“途徑”是指一件事物與另一件事物發生聯系時所需的條件,如果沒有途徑,則兩件事物不能發生聯系。定義在城市景觀設計中,就是一種“關系設計”,即通過何種手段、方法、工具,使生態循環鏈中的源、消費中心、匯之間的關系更加和諧和可持續發展,使原本孤立存在甚至對立的場地條件元素,尋得共同的“圣域”,進而達到共生互利的目的。
以紐約高線公園二期工程(High Line Park,Section 2,New York)為例[9],來進行具體說明。
高線公園(High Line Park),是在位于紐約曼哈頓(Manhattan)的一條老舊高架貨運鐵路線的基礎上,改造而成的線形公園。
其二期工程相較一期工程路段更為狹窄,鐵路線兩旁場地元素的社會結構、使用功能、經濟價值也更為混雜。包括住宅區、商業開發區、老舊的貨運倉庫等,方案設計難度也更大。
不過,由于其近人的尺度、合理的密度和更加緊湊的布局,使得設計的手段可以更加靈活,設計者尋求設計方案與周邊環境共生互利的途徑也更加多樣。
這里從項目的空間體驗、技術性、社會性,分別對項目的再生途徑進行分析研究。
(1)場所體驗。從空間布局上,項目呈南北走向,緊鄰第10大道,從第20大街至第30大街縱貫10個街區,形成狹長的生態走廊,貫穿其中的各景觀節點,呈串聯式布局。
在交通組織和空間效果上,設計者注重縱向空間的開發和植物保護,采用“林地立交橋+觀景平臺”模式、“階梯式座椅+草坪”模式和“缺口+線性座椅”模式,將單層的線形場地,改造為多層立體的穿插式布局,將造景植物與流線巧妙地隔開而視覺延續,起到觀賞和生態保護并舉的作用,同時將行人體驗帶入景觀深處。
其中,缺口設計頗具創意。其將鐵路原貌和城市車流展現出來,加之長達一個街區的線性座椅的結合,使行人置于一個同時具備生態性、歷史性和現實性的場所體驗中,為他們帶來超現實主義的體驗感(見圖1)。

圖1 高線公園的觀景設施設計[9]
(2)技術性。主要集中于本土材料的使用,材料的回收與再利用,以及綠色基礎設施(GI)的應用上。由于高線公園(High Line Park)的歷史原貌和身份定位,設計通過使用傳統的工業材料和回收木材等,力圖還原并打造破敗式的景觀。植物的選用,多為當地的多年生植物和草類植物,并通過有意的栽種和設計,創造一種無意和荒涼的野生景觀。
同時,將具有特色的舊有鐵軌和道岔結構保留,作為景觀節點加以設計和再利用。混凝土預制板留縫鋪裝加錐形邊緣,結合行道樹的栽植和路邊草坪的設置,增加地面的通透性,降低雨水徑流速度,減緩雨水的排放,利用雨水對景觀植被進行灌溉。
從項目三期建設的宏觀角度上講,高線公園(High Line Park)又可被理解為一個巨型綠色屋頂,對城市區域雨水管控起到不可替代的作用,同時節約了材料的運輸、加工和景觀植被的灌溉成本(見圖2)。

圖2 廢棄鐵路在景觀再生設計中的節點效果[9]
(3)社會性。高線公園(High Line Park)屬于改造型景觀,通過設計保留原有場地的歷史風貌,并坐擁生態景觀和獨特的地理優勢,使其頗具吸引力。一方面,是社會公眾吸引力。項目為公眾提供了聚會、休閑、健身和減壓的平臺。一方面,是投資吸引力。項目將社會資本吸引至公園周邊,建設并完善居住、商業、娛樂等基礎設施的構建。從公眾到投資,形成了互相吸引、互相促進的良性循環,使公園有更好的可持續發展前景。
通過對案例的分析和總結,基于綠色基礎設施(GI)構建網絡的城市景觀再生設計,從“源–消費中心–匯”這個能量、物質、信息的閉合循環方面加以重點分析,并得出城市景觀可再生關于過程、網絡和途徑3個方面的設計啟示。
1.處理好“新”與“舊”的關系
再生設計的核心思想是“變廢為寶”,可以理解為源與匯的共生。在這里,源與匯二者為給予和被給予的關系,而再生設計就是創造新的可能性關系,將二者進行相互轉化,被給予的同時也在給予,設計尊重個性但也要尋找使二者共生互利的“中間領域”。
該“中間領域”就是,無法強行劃分到任何一方,或被排除的領域和要素。這個“中間領域”,包含著曖昧性、雙重性和多義性,是流動的、變化著的[10]。
那么,“變廢為寶”的思想,就被轉化成通過某種設計手段或互聯網絡,依照可緩沖性、可疏導性和可循環性原則,尋找使某些相互孤立甚至對立的事物和過程得以共生和發展的共通領域。
上述案例中所采用的綠色基礎設施(GI)網絡構建和工程實踐,通過對雨水進行滲透、蒸散、導流、凈化和再利用等手法,將再生設計通過景觀的具象化途徑展示給公眾,并通過生態緩沖區的設置,來強化孤立因素的聯系,減緩對立因素的矛盾,這是共生思想的實際運用,找到了“新”與“舊”得以共生的“圣域”。
2.解構與重構
解構和重構城市景觀的設計理念,打破固有的設計定式思維,通過對自然發展和社會經濟發展過程的深度探究,制定景觀設計的概念和目標。
景觀設計不單純是現象設計、場地翻造和藝術效果的展示,其含義是被進一步延伸的,是一種尋求自然過程和符合經濟發展規律的動態設計,其多學科參與、多樣化途徑是新型景觀設計的未來趨勢。
自適應整合資源方案,設計支持區域長期持續發展方案,來確定區域的目標和社區價值,同時探索區域生長、發展和投資的可替代方案。
美國阿肯色州費耶特維爾市(Fayetteville,Arkansas)由阿肯色大學社區設計中心(University of Arkansas Community Design Center)設計所構建的都市農業生產性景觀系統[7],就是建立在農業生態學、農業環境學、作物生產學、育種學和畜牧科學等多學科綜合分析的基礎上,結合農業生產的特點,將景觀系統分為5個功能區塊,且區塊間相互連接,互利共生,做到了景觀設計的可持續性和可再生性,并結合社會經濟的發展規律,做到了產供銷一體化。達到了生態和經濟雙軌并行和雙循環,實現了統籌發展。
3.社區文化的藝術性表達
這里社區文化的含義,代表了鄉土文化、特定場所的歷史意義,以及包括鄉土植物、本地材料的回收利用等設計手段在內的設計藝術處理的目標與定位。
這需要我們通過對項目所在地的詳細調查,盡可能完備地收集區域特征。在此基礎上,則需要我們將尊重當地文化、體現當地特色、運用當地材料和色彩等處理方法,運用在景觀的藝術造型和藝術處理上。
比如,提取地方民居、建筑元素、文化意象和歷史題材中可用于進行藝術加工處理的要素,作為未來設計方案的母題。在項目建設中保護、保存或者復原當地地方的自然和人文歷史景觀要素,豐富未來景觀的人文精神內涵,為城市景觀的生態文化可持續發展奠定良好的基礎,實現精神文明、物質文明與生態文明的永續發展。
高線公園(High Line Park)在歷史風貌的恢復中成果顯著,其致力于解決由于用地和道路規劃造成的社區之間的網絡中斷,創建方式多樣并且給居民提供自然體驗的生態走廊,以此來活躍社區氛圍,增加社區活力。
其將廢棄的鐵路進行藝術加工與處理,作為新公園的景觀節點,對社會不同年齡階層和身份階層的民眾,形成了不同的景觀體驗和心理感受,其含義是多元的,也將是有歷史積淀意義的。
4.由公眾參與的社會和生態效益的衡量
構建由政府主導,民眾參與的全過程設計,基于使用后評價(Post Occupancy Evaluation)和非市場評估法,對城市景觀預案的潛在受益者和消費者偏好的調查,來計算景觀的社會和生態價值和效益,并為后期景觀跟進設計和改造提供參考依據,從而形成設計流程完整的閉合鏈條,各個環節相互制約、相互促進,達到城市景觀設計流程的可持續性和可再生性。
其中,包括揭示偏好法、陳述偏好法和可避免成本分析。
(1)揭示偏好法,主要是通過其他市場調查分析,來推斷非市場商品或服務,衡量城市景觀的使用價值。例如,運用享樂評價法(HPM法),就是根據人們享受優質環境所支付的價格,來推算環境質量價值的一種估價方法[11]。此方法的出發點,是某一財產的價值,包含了它所處的環境質量的價值[12]。如果人們愿意為周邊環境改善的住宅小區和場地支付更高的價格,且排除了交通便利、學區優勢、購物方便等社會因素,那么剩余的價值差,即為考慮環境因素影響的生態經濟效益。
(2)陳述偏好法,則包括意愿調查價值評估法與綜合分析法,可衡量城市景觀的使用價值和非使用價值[13]。通過向城市景觀的潛在受益者和使用者樣本提問,來衡量有關人群對城市景觀的定價。即有關人群對生態系統提供的功能與服務所愿意支付的程度,以及對周邊環境惡化帶來的景觀體驗性下降所能接受的賠償程度[14]。
需要注意的是,揭示偏好法與陳述偏好法對價值的評估,需以遵循特定的研究區域的固有特性為前提。
(3)運用可避免成本分析,可以其他途徑計算所提供等價服務的邊際成本。
綠色基礎設施(GI)概念的引入,對于我國城市景觀的再生設計,無疑是具有重要的借鑒意義的。
綠色基礎設施(GI)的理念及其案例實施,為我國景觀再生設計提供了過程化、網絡化和途徑化的設計探索與實踐范例,便于我們將再生這一概念,具象化到項目的概念設計、建設實踐和效益評估過程之中。
綠色基礎設施(GI)為城市的社會和諧、經濟發展和生態健康,做出了巨大貢獻。同時,其也為景觀設計師提供了更加廣闊的設計視野,以及更加靈活的設計思路、更加有效的設計手段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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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孫玉萍)
Research on Urban Landscape Regenerative Design on the Basis of Green Infrastructure
A signifcant tendency in theoretical research of landscape design is by combining planning methods of green infrastructure with regenerative design in modern urban landscape. It remains to be a conceptual reference model as well as a concrete content in constructing ecologically-civilized city. Based on analyzing the typical case in regenerative design of urban landscape combined with green infrastructure, this paper aims to discuss the practical methods and its characteristics, and point out effcient path and design strategy. At the same time, it devotes to explore the conditions, means and signifcance of source-collection that transform and symbiose in regenerative design of urban landscape. It concludes that only by means of following natural process, ecological urban environment can be achieved. Regenerative design is the key to th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urban landscape. One should advocate regenerative design to realize the reuse of site resources an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urban.
green infrastructure;regenerative design;philosophy of symbiosis;beneft evaluation;urban landscape
J59
A
10.3963/j.issn.2095-0705.2017.01.016(0091-09)
2016-11-03
宋澎濤,沈陽航空航天大學設計藝術學院碩士生;廉毅,沈陽航空航天大學設計藝術學院教授;賈勇,沈陽市城市建設管理局運河風景管理處工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