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立而不撓,素白而不污。
——《淮南子·主術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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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徐秉言的相識,是一個他找我,我找他,互相尋尋覓覓的過程。
2012年6月的一天,我從浙江嘉善回上海的途中,接到嘉定竹人張偉忠打來電話,說徐秉言正在嘉定,“他找了你好久,他想與你見個面。”
我趕到嘉定,未進家門便直奔嘉定竹刻博物館。“徐老師,我也想你呵!”我緊握他手,彼此都覺相見恨晚。
這是我與徐秉言的初次見面。之后,我與他,用他的話來說就像自己家里人一樣。
與徐秉言的互相尋找,要從2009年春天說起。當時還在上海文化出版社當總編輯的陳鳴華去常州拜訪徐秉言,回來帶給我《徐素白竹刻集》《徐秉言竹刻木雕》兩本書,扉頁上有題簽:“樓耀福先生惠存,徐素白后人徐秉言贈,己丑早春月于蘭陵。”
兩本書讓我喜歡不已。是年,恰逢文匯出版社《海派文化叢書》主編李倫新先生約我撰寫《海上尋珍》,徐秉言的贈書成了我其中一章《留青春常在》的重要史料。我感激無比。
陳鳴華的常州之行,還得到徐秉言刻的一件紫砂壺。他在電話中多次向我炫耀,很有點誘惑的意思。我喜歡茶,喜歡紫砂壺,一聽陳鳴華說那壺,便興奮:“什么時候讓我見識一下,飽飽眼福?”他一口答應。
不久,他來嘉定看我。見面我問:“徐秉言刻的壺帶來了嗎?”他很詭,不語,只說是來看看老哥。喝茶之間,與他談天說地,不乏互相調侃。我說:“你未帶壺來,我倒為你準備了好東西:一對民國年制的花梨木圍棋罐。”
鳴華喜圍棋如同我喜茶,我這一說,果然刺激了他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