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情要怪也只能怪西陽電視臺,誰讓它推薦江岸鄉(xiāng)的江鮮的!盤里的鱖魚渾身裹滿濃稠的金黃湯汁,我坐在床上,不停地咽著口水。遂拿起手機,打電話給蘆學琪,那邊說,這么晚了,周大小姐,你想干什么呀?我說,晚什么晚,明天我請你吃江鮮。
蘆學琪是我的小學同學,一直同到了初中。她是我的跟班,過去是,現(xiàn)在也是。第二天一早,我就開著奔馳出發(fā)了。同行的還有林大海,起初他不愿意去,他要工作,要上班,要拿工資,還巴著升職,但更要命的是,我纏著他。最后他罵了一句“女流氓”,我說,那就讓我流氓到底吧!我流氓到底,他除了嘆聲“沒節(jié)操了”,一點辦法也沒有。我們仨,在滾動的四只輪子上,聽著音樂,談論著某個外國領導人的桃色事件,向著江岸,春暖花開。
江岸很快到了,而且我也看到了西陽電視臺推薦的那家傳說中酒店。我用了“傳說”這個詞,我不知道為什么當下的人們喜歡開口“傳說”閉口“傳說”包括我在內(nèi),或者這個世界已不如先前明朗、確切,以致“傳說”俯拾皆是,人盡可夫。因此傳說和專家一樣不靠譜,不如找一江邊漁家,吃漁家土菜。蘆學琪說,好。她沒有說不好的時候。林大海皺了皺眉頭,倒也從了。往江邊的路不好走,棄了奔馳,用上11路公共交通(對步行的另一種說法),就著蛇行小土路,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到了江下村。本來我還想畫一畫線路圖,畫來畫去,終究覺得不像,最后我把一條蛇貼在我的微博上,告訴他們,姐,就要,品嘗,最原汁原味的,江鮮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