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 暉 孟彩霞
2013年9月和10月,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出訪中亞和東南亞國家期間,先后提出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the Silk Road Economic Belt)”和“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21st-CenturyMaritime Silk Road)”的戰略構想,得到了國際社會高度關注和有關國家積極響應。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參加2013年中國-東盟博覽會時強調,要鋪就面向東盟的海上絲綢之路,打造帶動腹地發展的戰略支點。共建“一帶一路”是中國政府根據國際和地區形勢的深刻變化以及中國面臨的新形勢,新任務而做出的戰略決策,“一帶一路”致力于促進沿線各國加強合作,共謀發展。
隨著世界經濟和科技的發展,社會政治,經濟,文化格局經歷著深刻變革,各國之間關系錯綜復雜,彼此利益牽涉其中。與此同時,各國綜合國力的競爭日趨激烈,而文化軟實力作為國家和地區綜合實力的重要組成部分,作為綜合國力的文化精神力量,成為各國競爭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截止到目前為止,“一帶一路”的倡議與發展已經走過了三個多年頭。三年多來,一帶一路取得的成績讓世界為之驚嘆,得到了100多個國家和國際組織積極響應支持,其中40多個國家同中國簽署合作協議,與此同時,“一帶一路”的朋友圈仍然在不斷擴大,尤其是文化的朋友圈。觀其文化貿易,“一帶一路”沿線國家與我國的文化貿易總體呈上升趨勢,出口額占比從2008年8.4%上升到2014年的14.5%,進口額占比從2008年的6.5%上升到2014年的21.8%。雖然上升緩慢,但仍可以看到“一帶一路”倡議為文化貿易帶來了積極的效應。就教育來說,2012年以來,我國共有35萬多人到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留學,歐美地區不再是居于絕對優勢地位的留學圣地。而且,截止到2016年底,一帶一路國家在華留學生達20多萬,除此之外,我國還與沿線24個國家簽署了學歷學位互認協議,以便更好進行教育的交流。不僅在教育方面,政府間的文化交流也進行的如火如荼。截止到2016年底,和我國簽訂政府間文化交流合作協定的沿線國家就有60多個,文化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績。雖然文化發展成績喜人,但從某種程度上而言,也依然存在問題,文化的大發展也面臨著巨大的挑戰。一方面,“絲綢之路經濟帶”沿途聚集著世界上不同國家,不同民族與種族,由于他們不同的宗教信仰和民族文化,因而在政治制度,經濟制度,文化價值觀和傳統等方面存在著巨大的差異,這些差異容易導致對文化的不認同,從而產生跨文化沖突。另一方面,就我國自身來說,在過去的發展中,我們注重經濟的發展,致力于推動產業結構的調整,以此來推動經濟產業的“引進來”和“走出去”。而在文化發展方面只是單方面被動引進國外文化,而非積極推動五千年的中華文明走出去,這種只輸入不輸出的文化現狀,造成了我國文化傳播的腳步并未追上經濟發展的步伐,出現了文化赤字。因此,隨著“一帶一路”的提出,發展,成熟,其在帶動中國及沿線國家經濟發展的同時,也為區域文化的認同提供了一條捷徑,為中華文化的交流傳播提供了契機,在“一帶一路”的倡議下,我國與其他國家的文化能更好的交融、吸收,從而促進跨文化的研究發展,形成絲綢之路經濟帶的“文化共同體”。
2017年3月15日到18日,年逾80的沙特阿拉伯王國國王薩勒曼來到北京,開啟其即位后的首次訪華之旅。在訪華期間,習近平總書記與國王薩勒曼在人民大會堂舉行會談,隨后,兩國元首共同見證了經貿、能源、產能、文化、教育、科技等14份雙邊合作文件的簽署。雙方除經濟合作之外,包括中東、也門在內的國際和地區熱點問題以及雙方之間的文化交流也是兩國元首會談的重要內容。不僅是沙特阿拉伯,整個中東地區對中國的“一帶一路”的文化建設至關重要。因為中東地區處于陸上絲綢之路和海上絲綢之路的交匯點,對于中國與絲路沿線國家共商、共建、共享“一帶一路”發揮著重要作用。因此,在同中東地區的交往中,尤其要注意文化的融合和區域認同,將文化建設和文化活動融于經濟,能源的合作之中,不僅要打造“經濟共同體”,更要打造“文化共同體”。沙特國王薩勒曼的訪華為中國與中東地區的文化交流帶來了新的契機,為雙方文化進一步的合作發展先行一步。但是由于中東地區局勢動蕩,宗教沖突不斷,恐怖襲擊時有發生,中華文化的對外傳播面臨諸多挑戰,只有正視這些挑戰并尋求解決之道,雙方文化才能如經濟一樣實現共通、交流。同時建立中國與中東地區的“文化帶”必須加強文化之間的傳播交流,處理好華夏文明和中東文化的關系,鼓勵文化創新。
“一帶一路”倡議的提出不僅引起了廣泛的討論,而且關于“一帶一路”的行動方案也在積極謀劃中。一些學者關于“一帶一路”科學內涵的解讀,從總體上看,包括經濟,政治,文化三方面。在經濟方面,“一帶一路”旨在建立一個,經濟無邊界,開放性的國際合作網絡,建立以“共商”為原則的“經濟共同體”。在政治方面,“一帶一路”主張政治無國界,建立國際政治新秩序,打造以“共建”為原則的“命運共同體”。在文化方面,“一帶一路”包容文化的差異性,求同存異,旨在建立以“共享”為原則的“文化共同體”。
“一帶一路”的倡議從提出到今天,已經歷經將近四個寒暑,在這過程中,國內外學者對于“一帶一路”各方面的研究從未停止,尤其是“一帶一路”對于中國及沿線國家的政策效應,以及為我國發展帶來的機遇和挑戰更是引起了不少國內外學者的關注,他們分別給出了自己不同的觀點并進行了實證研究進行佐證,但所得結果迥異。一般認為,無論從中國的對外直接投資以及引進外資,還是從“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雙邊及多邊貿易來看,亦或是從基礎設施建設,經濟產業結構調整來看,“一帶一路”的倡議帶來的經濟效應都是巨大的,是一次前所未有的發展機遇,尤其是于中國與中東歐和亞太地區的經濟對接發展而言。例如:Orestis Schinas,Arnd Graf von Westarpb(2017)通過對“一帶一路”前后貿易相關變量的分析得出,“一帶一路”倡議的提出大大縮短了貨物運輸的時空距離,從而提高了運輸效率。Jiuh Biing Sheu,Tanmoy Kundu(2017)通過將時空物流相互作用模型與馬爾可夫鏈相結合,以西非和中東到中國的石油供應為分析案例,預測了“一帶一路”背景下跨不同國家的物流配送流動,提出了“一帶一路”框架下物流運輸的優化。Min B.Shrestha(2017)通過分析“一帶一路”倡議下中國和尼泊爾的金融合作,得出雙方的合作為尼泊爾的經濟打開了新的大門,促進尼泊爾貿易量的增長以及基礎設施建設。不僅如此,尼泊爾的存在也溝通了中國和印度兩大經濟體。陳虹,楊成玉(2015)基于CGE模型分析認為“一帶一路”沿線國家資本需求較高,直接投資空間巨大,中國應積極發揮亞投行作用,擴大融資規模。李軍,蔡春林(2016)從貿易便利化,區域經濟一體化的視角對貿易效應進行分析,得出“一帶一路”建設的實施有利于改善貿易便利化條件,消除投資和貿易壁壘,促進產業集群以及雙邊貿易增長。與此相似,艾麥提江.阿布都哈力克等人(2017)采用DEA方法和空間杜賓模型分析得出“一帶一路”硬性與軟性基礎設施效率技術水平較高,溢出效應巨大。雖然研究路徑相似,但另有一些國內外學者卻得出了完全相反的效應結論。他們研究發現,“一帶一路”的深入推進反而為中國以及沿線國家的發展帶來了更多、更棘手的問題,使得中國和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發展受到極大地挑戰,甚至產生阻礙效應。這些問題不僅體現在最基本的產業,產品,金融等經濟方面,在環境方面也時有凸顯。例如:Ken W.F.Howard·Karina K(2016)通過分析中亞五國的人均水資源占有量,GDP總量等相關變量,得出了相反的結論,即“絲綢之路經濟帶”對中亞跨界水資源的可持續發展會產生新的威脅,“綠色發展”的理念受到威脅。Howard1Leonard K.Cheng(2016)認為“一帶一路”下中國未來經濟發展隱藏著潛在風險,即當其他沿線國家面臨經濟困難時可以向中國尋求幫助,而中國自身出現問題時,又該尋求誰的幫助呢?汪亞青(2015)認為我國同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貿易“重物質資本,輕知識資本”戰略性新興產業沒有受到足夠的重視,產業鏈低端傾向明顯,不利于經濟的成功轉型。張紅力(2015)認為“一帶一路”的發展中,區域金融力量不足,金融對外開放快于國家資本市場的發展,同時區域的合作化使得沿線多個國家,多個幣種的跨境合作愈加困難,金融市場秩序的維持面臨更大的挑戰。徐婧(2017)認為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多為發展中國家,區域內產品的同質化嚴重影響雙方的對外貿易,甚至可能遭到反傾銷攻擊。國內外學者針對“一帶一路”背景下經濟發展面臨的機遇和挑戰的分析也為文化的發展提供了借鑒意義。
在文化多元的大背景下,對于跨文化傳播理論與實踐的研究得到前所未有的關注。跨文化傳播(Intercultural Communication)是傳播學中一個很活躍的分支,起源于文化人類學。跨文化傳播主要是指來自不同文化背景的社會成員在日常交往互動中的融合、矛盾、沖突與解決方式,或者是基于文化系統的差異,不同文化之間進行交往與互動的過程與影響,以及由跨越文化的傳播過程所決定的文化融合、發展與變遷。1959年,美國文化人類學者愛德華.霍爾(Edward Hall)發表了“無聲的語言”,第一次使用了“跨文化傳播”一詞,直到20世紀80年代初,跨文化傳播學才正式傳入我國。自此之后,國內學者對跨文化傳播進行了正式的研究。2013年“絲綢之路經濟帶”倡議發出以來,不少學者對我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文化交流傳播進行了新一輪的研究。一些學者認為“一帶一路”背景下跨文化傳播大發展迎來了“新的春天”,中國的對外文化交流有了一條捷徑可走,最為突出的便是孔子學院的建立和蓬勃發展。截止到2016年底,孔子學院總部已在全球建立了511所孔子學院和1073個孔子課堂,注冊學員總數達210萬人,同時,一些世界大、中學生的中文比賽等活動,吸引了115個國家的超過10萬名學生參加。孔子學院帶來的文化熱潮正是反映了“一帶一路”倡議帶來的文化大發展。與以上截然相反,另外一些研究則表明,在“一帶一路”背景下,文化的交融仍然面臨巨大挑戰,如果應對不當甚至會產生嚴重后果。一方面,是由于文化背景的復雜性,和人民對自身文化的不自信,例如:生活中用各種刻意“洋化”的名稱顯示自身的“高大上”。另一方面,是由于西方勢力對我國“一帶一路”的誤解,渲染“中國威脅論”,為我國與其他國家的文化交流無形中設置了一道障礙,尤其是阻礙與發展中國家的溝通對話。針對如何應對我國“一帶一路”背景下文化傳播面臨的挑戰,如何有效地化解矛盾沖突,不少學者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隗斌賢(2016)認為文化傳播要突出重點帶動,實施在地化傳播與交流合作戰略,以點帶線進行發展,并且要創新文化品牌建設。葉淑蘭(2016)認為跨文化傳播一定要進行實證調查,尤其是加強對沿線國家的宗教,文化,風俗習慣的調查,對不同文化宗教禁忌要高度敏感,以識別文化差異為前提進行文化交流傳播。通過上述對宏觀上“一帶一路”背景下的跨文化傳播機遇,挑戰和發展策略的現狀回顧,為接下來本文即將研究的微觀層面的中國與中東地區的跨文化傳播提供有效的理論支持。
以上研究很大程度上詳細列述了對于“一帶一路”效應的不同觀點,闡釋了“一帶一路”的發展是機遇和挑戰并存,并且提出了如何應對現存的挑戰,為后續的政策效應研究提供了理論依據。但縱觀以上研究,我們發現,自“絲綢之路經濟帶”倡議以來,國內外學者就對這一倡議展開了諸多研究,這些研究對“絲綢之路經濟帶”的發展具有借鑒意義,但同時這些研究也存在一些缺失。一方面,國內外學者研究的著眼點主要集中于經濟方面,實證分析“一帶一路”對整個世界經濟的巨大影響,而對于一帶一路沿線國家與我國文化方面的研究微乎其微,即使部分學者著眼于文化,也多是集中于文化的貿易,文化產業的發展等等,而非跨文化傳播與交流。另一方面,雖然部分學者進行了有關于文化差異,地緣政治的研究,但都是選取中東歐等與我國交往頻繁的地區或是鄰近我國的亞洲地區,對于沿線主要國家地區,如阿拉伯,中東地區等則關注較少。即使有對于中東地區的研究分析,也與宏觀上對于“一帶一路”研究相似,微觀層面上對于中國與中東地區的研究同樣是以經濟為著力點,展開研究雙方政治、安全、能源戰略的風險,勾勒出中國中東外交戰略構建框架,然而對于雙方跨文化的研究幾乎是空白狀態。經濟要想得到進一步發展,文化必須先行,那么中國與中東地區文化交流到底呈現一種怎樣的狀態呢?面臨哪些機遇與挑戰?如何抓住機遇,積極利用機遇,如何應對挑戰?這些都是我們亟待挖掘并解決的問題。因此,基于以上缺失,本文主要從跨文化傳播的角度分析研究在“一帶一路”背景下中國與中東地區文化交流的過程中面臨的機遇與挑戰,抓住機遇,迎接挑戰,從而為中國與中東地區文化的進一步深入發展,為國家的文化發展戰略提供切實可行的指導。
中華民族是一個擁有五千年燦爛歷史的民族,華夏文明貫穿始終。2010年,中國的GDP總量超過日本4044億美元,正式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經濟的騰飛對文化“走出去”和“引進來”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一帶一路”的提出正是順應了這一需求,為中華文化的傳播交流打開了另一扇大門,連接了東西方文明,加強了中國與中東地區的文化互通。當今時代是一個瞬息萬變的開放的時代,正是這種開放,為國家之間文化的溝通對話提供了得天獨厚的條件。
首先,“一帶一路”戰略為多元文化的共同發展架起了橋梁。
文化多樣性是當今世界發展的一種不可避免的趨勢,“一帶一路”的路上線以古都西安為起點,經甘肅蘭州,新疆烏魯木齊和霍爾果斯,穿過諸多中亞重鎮,到達德國杜伊斯堡和荷蘭鹿特丹。另一條海上線以中國東南沿海多地為起點,經越南,連接馬來西亞,印度尼西亞,穿過馬六甲海峽再連接印度,通向肯尼亞,穿過蘇伊士運河和地中海,經希臘雅典抵達威尼斯。從路線可以看到“一帶一路”連接眾多國家以及海上文明和陸地文明。而處于陸上絲綢之路和海上絲綢之路交匯點,位于亞非歐三大洲結合的中東地區是“一帶一路”倡議涉及的重要區域。自古以來,中國與中東地區就通過“絲綢之路”保持著友好往來,而今,隨著中國全方位外交和“一帶一路”倡議的推進實施,雙方簽訂了文化等多項協議,合作步伐不斷加快。多元文化的輸入為華夏文明注入了新鮮的血液,推進我國文化“走出去”很重要的一點是向中東地區介紹中國的文化。我們都知道在幾年前,我們曾經在紐約的時代廣場播放國家宣傳廣告視頻,宏偉精良的制作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是當時片子里出現的都是社會各界精英,除了姚明,其他的人對于美國人來說都是陌生的。我們不能說這是一次成功的宣傳,因為他并未向美國民眾介紹中國普通人的生活,致使中國文化并沒有真正意義上進行傳播。因此在面向中東地區的文化宣傳中,我們要吸取教訓,將中國普通人的生活展示給中東國家的人民,展示體現在生活方方面面的華夏文明,從而消除中東地區對中國的偏見,以中華文明影響中東地區,影響世界。另外中東地區長期動蕩,中華文明中儒家“以和為貴”的思想為中東問題的解決提供了可行的方法。不僅如此,2017年沙特阿拉伯王國國王的訪華,也為中國與中東地區的文化互動打開一道縫隙,帶來了曙光,架起了文明的橋梁。
其次,“一帶一路”戰略為文化產業的開拓、發展創造了條件。
“一帶一路”的提出倡導多元文化深度交流,旨在將文化交流提升更高層次,從單一文化產業向多元文化產業發展,提高文化創造力,文化發展力,文化影響力,文化內涵度,打造深層次的“命運共同體”。隨著中國對外開放的深入發展,以及“一帶一路”在經濟,文化,政治建設中的層層推進,中國與中東地區的旅游業,出版業的互通有了迅速的發展,而文化的傳播也實現了新的飛躍。一方面,文化貿易成為文化輸入輸出最直接的方式,另一方面,我們通過出版,翻譯相關書籍等方式,宣傳中華文化,講好中國故事。以及隨著旅游業的發展,中國與中東國家旅游人數的增加,雙方的文化通過行走的方式進行交流傳播。在引進其他文化的過程中,不同文化之間的碰撞,必將帶來新的發展。中東地區自古沖突不斷,正是不同文化的不相容才導致了這一局面,我們要引以為戒,發揚本民族文化,以海納百川的心胸接納其他文化,實現共同發展。
最后,“一帶一路”策略下中東部分國家的戰略轉型為跨文化傳播提供了載體和契機。
文化的交流傳播需要基于一定的載體而實現,這個開放的時代為中外文化交流提供的最富有成效的載體便是孔子學院。截止到2015年底,511所孔子學院遍布世界上其他國家和地區。2006年中國在中東創辦了第一所孔子學院,開啟了中國文化的中東之行。而且,黎巴嫩的圣約瑟夫大學孔子學院每年組織各種各樣的文化活動,如中國圖片展,電影周,中國經濟講座,書法表演,中國歌舞演出和京劇專場等,如此多彩的活動加快了中國文化融入中東地區的步伐。正是在開放的時代下,文化之間無障礙的交流,才使得孔子學院的發展蒸蒸日上,為華夏文明的傳播提供了最適宜的土壤。同時,飽受戰亂之苦的中東國家正謀求經濟上的戰略轉型,尋求國家出路。經濟的戰略轉型必然會對文化產生一定的影響,這為“一帶一路”框架下的文化發展提供了良好的契機,我們與中東的文化溝通可以在經濟、能源的合作下進行更深入的發展。以經濟為文化發展平臺,促進文化的交流,盡可能的減少文化碰撞和沖突,使雙方在平穩的過渡中進行務實合作。
“一帶一路”倡議為我國文化傳播帶來了不可多得的機遇,我們要審時度勢,抓住機遇進行文化的新發展。
盡管“一帶一路”為中國與中東地區的文化交流帶來了發展機遇,但嚴峻的挑戰依然阻礙著雙方的文化的溝通。
首先,中東地區局勢動蕩不安,不穩定的周邊及文化環境阻礙了文化傳播。
一方面,眾所周知,中東地區小國林立,各國之間矛盾深厚,是極端思想,極端活動的集散地,除此之外,中東地區常年動蕩,戰亂突出,惡化極端主義、分裂主義和恐怖主義威脅此起彼伏,傳統安全威脅和非傳統安全威脅因素相互交織,部分國家內部環境極其不穩定。并且國家之間的相互不信任很大程度上使得地區戰亂不斷,恐怖襲擊時有發生,國民深受其害。在這樣的現實情況下,我們很難找到文化傳播的著力點。同時,中東地區宗教色彩嚴重,宗教沖突此起彼伏,政權更迭頻繁。對于中國而言,如此不穩定的外部環境對我國“一帶一路”經濟政策的推行弊大于利,沒有經濟為基礎,文化上的交流更是難上加難。另一方面,西方大國害怕中國插手中東事務,危及其在中東可觀的利益以及對中東政治、思想上的控制,害怕我國在中東地區“一家獨大”,影響其話語權,所以對我國的“一帶一路”政策百般阻撓,文化傳播交流的路徑少之又少。
其次,中國與中東地區固有的文化差異,文化之間的碰撞以及沖突成為文化傳播的天然障礙。
中國作為世界上最大的發展中國家,在改革開放的三十多年里一直注重經濟建設和政治建設,而忽略了作為競爭軟實力的文化建設。因此,有很多對外文化交流的條件還不是很成熟,尤其是對于中東地區而言。雙方的宗教、語言、歷史、文化傳統、政治、經濟與社會制度等方面存在極大的差異,對文化的認同更是微乎其微。中國崇尚“以和為貴”的儒家文化,而在中東國家,大多數居民信仰伊斯蘭教,少數居民信仰基督教,猶太教和其他宗教,因此在兩種不同的文化碰撞下,文化沖突很容易產生。同時,我國與中東地區交流渠道比較匱乏,對中東文化研究空白比較多,如果強制性只是為了文化交流而交流,只會適得其反,反而加深彼此之間的隔閡。另外,由于雙方互不了解,更加深了彼此對對方文化的不認同。比如在大部分中國人眼里,中東資源豐富,盛產石油,中東地區的人都很富有,而在他們眼里,中國人都自覺自己了不起。因為對彼此的不了解會產生誤會,從而影響文化傳播與交流。
最后,西方國家對于中東地區的插手干預和思想上的控制對文化傳播造成了阻礙。
中國提出的“一帶一路”惠及沿線一百多個國家和地區,包括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并且提出建立亞投行。中國的崛起對原有的世界政治經濟格局產生了巨大影響,因此,遭到了西方國家的百般阻撓。一方面,西方國家鼓吹“中國威脅論”將“一帶一路”描繪成“新的馬歇爾計劃”,中國意圖通過惠及周邊國家進行政治上的控制,實現中國霸權。盡管中國一再強調堅持和平崛起,實現互利共贏。但是,西方宣傳的思想使得中東地區國家在看待這一戰略時更多是消極的一方面,而且,中東國家人民害怕中國的崛起以及一帶一路的推進會將中東地區排除在外,從而阻礙了雙方之間的交流互通。在這種情況下,文化交流深入推進的路徑得不到開拓。另一方面,西方一直干涉中東地區的局勢,干預外交,扶植代理人,無形之中為中國和中東國家的對話設置了一道道屏障,嚴重影響中國與中東國家之間正常交流與深入合作。除此之外,在文化霸權主義下,對于中國與中東國家問題的研究受到西方國家思想的影響,在一些問題的研究上以西方的某些理論為主,照搬西方理論。如此一來,加劇了雙方交流的困難,尤其是文化的傳播交流發展尤其緩慢。
因此,由以上分析可知,對于一帶一路的重要區域-中東地區而言,我們的文化之路任重道遠,以“一帶一路”為紐帶進行文化交流的挑戰遠遠大于機遇,但是要獲得長足發展必須不畏懼挑戰,了解雙方文化,尋找切入點,維護地區穩定,求同存異,在此基礎上才能進行交流與發展。
作為“一帶一路”沿線的重要地區,我們在與中東地區的交往中,除了實現經濟上的往來,能源的通力合作以及安全的共同維護,更要注重文化的傳播,以文化發展政治、經濟、實現文化、政治、經濟的“命運共同體”,實現雙方的跨文化傳播可以從以下幾方面著手:
第一,穩定地區局勢,健全文化輸入輸出體系,尋找文化共同的切入點。
文化實力是一國綜合國力的重要組成部分,而“一帶一路”倡議有利于提升我國的文化軟實力。鑒于中東地區動蕩的局勢給雙方文化傳播帶來了巨大的障礙,政府應該在不干涉中東國家內政的前提下,進行和平對話,維持地區穩定,為文化的交流傳播提供有利的大環境。同時也要加大對文化輸出輸入的投資,健全針對中東地區相關的基礎設施建設,為文化的傳播交流提供物質基礎。必須注意的是,任何文化的交流與溝通都需要一個合適的切入點,“一帶一路”對外文化交流機制也是如此規律,需要尋找中國與中東國家在文化上能夠共享和產生共鳴的文化交流內容作為切入點,除此之外,文化的傳播要有針對性,尤其是針對中東22國不同的文明尋找各自著力點,切忌“一刀切”,尋找文化共鳴,從而更好地接受彼此的文化。
第二,尊重文化差異和彼此文化多樣性,求同存異,以“和”為中東問題謀求解決之道。
一個國家民族能夠獨立,意味著它在文化上有獨立性的特征,這種文化的異質性促使中國與中東地區的文化在“一帶一路”中不斷碰撞,雖然文化的碰撞會帶來文化沖突,但同時也會帶來文化的多元與繁榮。中國與中東地區存在固有的文化差異,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但是我們可以通過文化的不斷對話,實現文化交流傳播。在1955年的萬隆會議上,周恩來總理提出“求同存異”為處理我國與其他國家的意識形態的關系提供了準則,在與中東地區進行文化交流時,我們也應該秉承這一原則,尊重對方的傳統文化和價值觀,宗教信仰等,堅持和平共處五項原則,實現文化上的“和平共處”,海納百川,以“包容”的心態進行文化溝通,推進文化的輸入和輸出,將中華文化發揚光大,走出國門。同時,對于影響跨文化傳播的不安全因素,我們要秉承和平,合作共贏,和諧包容的核心理念,積極應對,妥善協調處理各方利益,不搞強權,不畏霸權。還要抓住機遇,中東國家正在謀求經濟上的戰略轉型,經濟的轉型必然會對文化產生長足的影響,這為“一帶一路”框架下的文化發展提供了良好的契機。我們要牢牢把握機會,以經濟為橋梁,溝通文化交流,抓住轉型機遇,盡可能減少文化在傳播過程中產生的沖突與摩擦,實現彼此文化的有效對話,為自身文化服務。
第三,加強國家高層之間互訪,打破西方國際的陰謀,為雙方文化傳播交流提供焦點式的關注。
中東地區是“一帶一路”戰略構想的重要區域,要納入“一帶一路”戰略總體規劃之中進行考慮。中國與中東地區近年來發展迅速,雙方在各個領域合作不斷加強,高層的互訪頻繁為雙邊關系的發展注入了新的活力。2017年3月沙特阿拉伯王國國王訪華與中國達成了一系列的合作協議,促進了雙方的交流。在與中東的文化交流中加強中國與中東地區的高層互訪,可以有效實現對國家文化的“最高代言”。其實,早在2016年1月19日至23日,習近平總書記就已經對中東三國:沙特,埃及,伊朗進行訪問,闡述了中國與中東地區文化上的相似性,都是多民族、多信仰的國家。這一訪問促進了雙方文化的繁榮,減少了文化的摩擦沖突。高層之間的頻繁互訪讓西方國家的“陰謀論”不攻自破,提升了中東地區在“一帶一路”戰略中的重要地位,為雙方的文化交流贏得更多支持。
第四,加大文化創新,培養高素質人才,為講好中國故事提供載體。
一方面,文化的發展在于創新,文化的傳播也同樣在于創新,創新是文化不斷發展的動力,也是文化永葆生命力的源泉。同樣在與中東國家的跨文化交流中,也要在尊重文化多樣性的前提下,在尊重中東地區語言,宗教信仰差異的基礎上,結合當地的實際情況,創新文化傳播機制,傳播形式,以達到最好的交流效果。比如,中國和中東地區可以開展“中國-中東文化年”了解彼此文化,更好的交流汲取精神文化。另一方面,在跨文化的傳播過程中,作為文化的傳播載體,我們每一個個體都肩負著重大的責任,因此文化傳播的當務之急便是培養人才。雙方可以加大高校人才的流動,互相派遣留學生進行交流學習,通過人才的互動實現文化的流動。同時,吸引更多的中東學者,學生來中國訪學,留學,鼓勵更多的中國學者到中東國家交流,學習,讓雙方直接感受對方文化。除此之外,加大在中東國家推廣優秀文化,要以孔子學院為載體,弘揚中國文化,提升中國形象,增進他國對中國正面認知。更重要的是,培養對外漢語的高素質人才,為孔子學院的發展提供人才資源,提供平臺。
“一帶一路”倡議的提出,是中國政府根據世界形勢的變化以及國家之間力量的對比做出的正確決策,是在中國發展面臨的新形勢、新任務的時刻提出的,致力于維護全球貿易體系,全球文化體系,為全球發展創造一個公平的環境。促進沿線國家加強經濟合作,文化交流,促進雙方互惠共利,合作共贏。體現的是和平、交流、理解、包容、合作。隨著“一帶一路”建設的推進,與我國具有歷史淵源的中東地區也受到越來越多的關注。事實上,如果一帶一路的推進不能在中東取得良好的效果,那么以“五通”為主的一帶一路的整體發展也將受到極大的影響。通過以上對中國-中東地區文化傳播的分析可以看出,雙方文化交流依然存在巨大的障礙,我們要提高重視,積極應對挑戰,為發展創造良好的環境。雖然一帶一路的著眼點是發展經濟,但是經濟要想獲得長足的發展離不開文化的保駕護航,并且隨著文化軟實力在競爭中的地位越來越突出,加強與中東地區的文化交流成為勢不可擋的趨勢。文化的認同對鞏固雙方關系具有重要意義,從歷史與現實來看,中國與中東地區的文化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相互入侵,甚至沒有產生過激烈的碰撞,相反,在某些程度上還具有相似性,兼容性,正是這些相似性才有了雙方的文化認同,才有了雙方交流的基礎。對于中國而言,在與中東地區的國家交往時要注意文化的傳播,改變中東地區人民對中國不正確的認識,加強推進正面認識,更好的推進一帶一路的建設。文化的交流是雙向的,正是在雙方的不斷交流中,才能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提高世界對中國的認識,成為真正的文化大國。總之,在“一帶一路”背景下,我國同中東地區的合作面臨諸多挑戰,只有正視這些挑戰,以一個積極的心態去面對,找出解決之道才是上策。同時,要抓住機遇,尋找對發展有利的條件,借力積極因素進行雙方的跨文化傳播,促使雙方關系實現質的飛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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