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草》在中國的翻譯

朱琳佳

(天津師范大學 天津 3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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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草》在中國的翻譯

朱琳佳

(天津師范大學 天津 300000)

夏目漱石所創作的《路邊草》(又譯《道草》)一書是作家晚年的重要作品，書名中含有“蹉跎歲月”的意思，其中的故事情節與作家幼年往事有極大的相似性，小說也成為研究夏目漱石生平的重要材料。本文試圖梳理《路邊草》在中國的翻譯介紹的情況，以期進一步了解作家的創作理念及特征。

夏目漱石；《路邊草》；中國；譯介

夏目漱石原名金之助，生于1867年(慶應三年)2月9日，是家中的幺子(排行第八)。由于在他出生前家境已逐漸沒落，所以金之助出生后一度被寄養在別人家。此后因養父母情感不睦以及養父的工作影響而經常遷居。十歲時作家才總算回到親生父母身邊，然而父兄一向與他不睦，并對他濃厚的文學志向不以為然；其母在他十五歲時便因病去世，金之助十九歲時就已離家開始其外宿生涯。這些遭遇對于金之助的心境及日后的創作有很大的影響，甚至成為小說《路邊草》的素材。

一、翻譯出版情況

從日本出版情況來看，最早是1951年11月由新潮社出版發行，當時書名為《道草》。

1990年4月16日巖波書店出版《道草》，之后在2003年1月8日巖波書店發行單行本，收錄于《漱石全集》叢書，書名《漱石全集〈第10巻〉道草》。2014年6月25日集英社出版發行《道草》。

針對國內目前已有的譯本，主要為柯毅文、魏雨和李慶保三位譯者的版本。1985年10月1日上海譯文出版社發行了柯毅文的譯本，書名為《路邊草》，收錄于《夏目漱石集》叢書。1988年，上海譯文出版社將柯毅文翻譯的《路邊草》和周大勇翻譯的《心》合為一集，題名《心·路邊草》，列入該社的《日本文學叢書》再次出版。何乃英教授為該譯本做了序，以翔實的資料介紹分析了《心》和《路邊草》的寫作背景和內容。2013年5月北京聯合出版公司發行了魏雨的譯本，書名為《路邊草》，收錄于《新華先鋒·異文館》叢書，之后在2015年5月由北京聯合出版公司再次出版了魏雨翻譯的《路邊草》。2016年5月，時代文藝出版社發行了李慶保翻譯的《道草——夏目漱石自傳體小說》，收錄于《名著新譯書系》系列叢書。

下面我們以小說開篇為例，來比較和分析三個版本的翻譯和特點。

原文：

健三が遠い所から帰って來て駒込の奧に世帯を持ったのは東京を出てから何年目になるだろう。彼は故郷の土を踏む珍らしさのうちに一種の淋し味みさえ感じた。

彼の身體には新らしく後に見捨てた遠い國の臭いがまだ付著していた。彼はそれを忌んだ。一日も早くその臭を振い落さなければならないと思った。そうしてその臭のうちに潛んでいる彼の誇りと満足にはかえって気が付かなかった。

彼はこうした気分を有った人にありがちな落付のない態度で、千駄木から追分へ出る通りを日に二返ずつ規則のように往來した。

1、柯毅文的譯本：健三曾離開過東京，幾年后，又從遙遠的地方歸來，在駒込后街安了家。他踏上故土時，感到很親切，但也很寂寥。他剛離開那個國家，身上還沾有那里的習氣，想盡早把它拂去，卻沒有注意到其中隱藏著自豪和滿足感。

沾有那種習氣的人，總是神氣活現的。他每天都是這副神態，按常規在千馱木到追分的大街上往返兩次。

2、魏雨的譯本：健三離開東京有幾年的時間了，這次從遙遠的地方歸來，住在駒込后街。他踏上故土時，覺得無比親切，同時又有一種傷感油然而生。

剛到新環境，他的身體里還沉積著那個遙遠的國家的習氣。他厭惡那種習氣，想盡早摒棄它，卻沒有注意到其中隱藏著的自豪和滿足。

他跟那些沾有那種習氣的人一樣，充滿神氣，每天按部就班，在千馱木到追分的大街上往返兩次。

3、李慶保的譯本：健三從遙遠的地方歸來，在駒込一帶的深巷中建立起自己的家庭，是在離開東京數年之后。他感覺到在重新踏上故土的新奇中，夾雜著一種淡淡的寂寥和傷感。

他的身上仍然帶有一些那個遙遠國度的習氣，他很討厭這種習氣，很想早點擺脫它。而他并沒有注意到，正是在這種習氣中，隱藏著他的自豪和滿足。

他以沾有這種習氣的人那種常見的神氣姿態，每天固定從千馱木到追分的街道上往返兩次。

從上面的例子可以看出，柯毅文的譯文文筆老練、簡潔流暢，長短句相間讀來一氣呵成；魏雨的譯文故事性則更強，娓娓道來；李慶保的譯文與前二者相比明顯多了一些抒情色彩的詞語。柯毅文將原文的頭兩段整合成為一段，使得小說在結構上顯得更為緊湊，而魏雨和李慶保則選擇忠實于原著，仍舊譯為兩段。柯毅文的版本在保留原文風格的同時，巧妙地選擇漢語的詞匯和句式，較為符合中文慣有的表達方式，語句流暢而不落俗套。魏雨的翻譯多采用直白的口語，稍顯得缺乏原文神韻。李慶保的版本重于抒情，明顯帶有譯者自身的主觀色彩，與前兩位譯者相比更注重翻譯的文學性。

二、研究情況

中國學者在大量翻譯夏目漱石作品的同時，也發表了許多有關夏目漱石的評論和研究論文和著作。我國學者撰寫的《日本文學史》、《東方文學史》里特別對夏目漱石做了相關介紹和研究。代表的研究書目有李光貞所著《夏目漱石小說研究》，于2007年由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出版發行。

目前針對《路邊草》一書的已發表的研究論文主要有以下篇目：

(1)碩士論文：蘇州大學的王玉《夏目漱石<道草>論——從健三看夏目漱石個人主義的發展》；上海交通大學的勵健《關于夏目漱石作品中的金錢——以<道草>為中心》。

(2)期刊：王玉在《科技信息》發表了《夏目漱石的<道草>與錢鍾書的<圍城>的比較》一文；郭曉麗在《外國問題研究》發表了《<道草>與日本近代知識分子的生存困境》一文；章明、郭曉在《牡丹江大學學報》發表了《論<道草>中夏目漱石個人主義思想的轉變——以健三的家庭關系為中心》一文；陳晨在《安徽文學(下半月)》發表了《從文學倫理學批評視角解讀<道草>》一文；馮晴在《青年文學家》發表了《夏目漱石和魯迅作品中的“間隔”——以<道草>和<彷徨>為例》一文等。

三、網絡

豆瓣、新浪博客等有一些書迷發表的關于夏目漱石的書評，討論范圍主要包括夏目漱石生平、作品的翻譯、藝術手法和主題探究等，但其中關于《路邊草》一書的書評在數量上還是比較少的。

四、相關影視改編作品

《夏目漱石之妻》是NHK2016年制作播出的電視連續劇，由柴田岳志、榎戶崇泰執導，池端俊策、巖本真耶編劇，尾野真千子、長谷川博己主演，于2016年9月24日首播。該劇改編自由夏目漱石的妻子鏡子與女婿松岡讓合寫的《漱石的回憶》，講述了夏目漱石和鏡子夫婦的感情故事。劇作從妻子鏡子的視角展現了頭腦靈光又認真卻總是很難伺候的漱石，與心直口快又落落大方的鏡子，兩個性格迥異的人是怎樣構筑一個家庭的。

夏目漱石在日本幾乎家喻戶曉、人人皆知，被稱為“國民作家”、“心理小說家”，可以說在日本文學史上占據了重要位置。系統梳理夏目漱石的代表作《路邊草》在中國的傳播，不僅有助于研究夏目漱石文學在中國的傳播，對于中日兩國文學的交流更是有著重要意義。

[1]夏目漱石：《路邊草》，柯毅文譯，上海譯文出版社，1985年。

[2]夏目漱石：《路邊草》，魏雨譯，北京聯合出版社，2015年。

朱琳佳，天津師范大學2015級比較文學與世界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