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琳
大數據背景下高校管理的創新探討
周海琳
(福建廣播電視大學蕉城學院,福建寧德352201)
大數據的使用為高校管理提供了新的技術手段,有利于破解管理主體碎片化問題,助力權威決策到參與決策的轉變,助推高校戰略發展預期目標的實現,但也面臨數據的真實性與主體隱私權間的矛盾,數據的物理特性與高校場域特性的矛盾,以及數據的數字至上與以人為本管理矛盾的潛在挑戰。大數據應用背景下高校管理需要創新,要構建高校智能服務管理平臺,努力推進柔性文化制度建設,并切實做好大數據的安全管理工作。
大數據;高校管理現狀;應用訴求;潛在挑戰:創新
隨著高等教育規模的不斷擴大,高等教育從精英教育走向大眾化教育,教職員工逐步增加,成為一個較為龐大的組織機構,高校管理也面臨著紛繁復雜的系列問題。眾多學者對高校管理開展了系列研究:如曾蔚陽[1]等從治理理論視角下對高校管理機制創新進行了研究;張帆[2]等通過創新高校管理人本化的知識體系對高校管理提出了意見和建議;解德渤[3]提出高校需要以正式的制度安排和非正式的契約精神作為文化治理的有效手段促進大學的可持續發展;尹浩[4]則從高校治理主體的角度提出協調與整合高校內部治理主體,構建多維整合與協調機制來優化高校管理;么加利[5]從高校管理智慧的角度提出高校管理要做到“留白”藝術的運用,并激活高校文化場域的自主組織管理。以上研究基于高校治理的機制、主體、機理等方面進行了研究,提出了對策與建議。
與此同時,互聯網技術蓬勃發展,大數據在各行各業的深入應用和推廣,使得大數據成為推動經濟社會發展和管理創新的重要工具。大數據時代背景下,高校管理從經驗管理、樣本數據管理進入到精細化、精準化的大數據管理。創新高校管理模式,提升管理水平與實效,增強決策的科學性是高校管理者不得不面對的重要研究課題。
2011年5月,麥肯錫研究院通過數據計算正式宣布大數據時代來臨[6]。移動PC端、互聯網、云計算、物聯網等技術的普及與推廣,使得大數據的采集、整理、挖掘、分析成為現實。各所高校都嘗試建立公共資源服務平臺和智慧校園,如教學管理系統、后勤管理系統、學生活動管理系統,以及教師管理系統等,采集了包括教學基本信息、教師基本信息、學生活動基本信息,以及后勤服務信息等相關數據,以推進校園大數據的應用管理工作。
但高校開展數據采集和使用工作中仍存在一系列問題,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一是高校各部門數據存在條塊化,重復填報、重復錄入的現象較為普遍,數據采集效率低下;二是各部門之間的數據無法及時實現有效共享,數據分割現象較為突出;三是數據利用效率較低,多數高校的數據信息仍停留在采集和整理階段,缺少對數據的挖掘、分析和預測,無法為學校發展戰略規劃提供依據。以畢業生就業質量報告為例,各高校紛紛采集畢業生就業信息,編寫并對外發布就業質量報告,但發布的就業質量報告基本千校一面,大多數是分析了畢業生就業現狀,以及教育教學的一些常見問題反饋,能將畢業生就業狀況與高校自身發展有機結合的相對較少,將報告反饋的內容落實到高校發展規劃和改進措施方面則少之又少。
伴隨著高等教育進入大眾化,高校管理理念經歷了兩次變遷;一是高等教育管理正從“垃圾桶決策”到“戰略決策”的革命性轉變;二是高校管理主體從“權威決策”走向“參與決策”[3]。互聯網技術特別是大數據技術的使用,使得高校管理具備新的特性。
(一)便于破解管理主體碎片化的問題
從高校與政府的關系看,高校資金、政策、資源等多數來源于政府配給,而政府行政資源分配時多采用項目條塊化的分包形式。高校為盡可能多地承接政府資源,多數建立了與政府職能部門相配套的科層管理結構。科層管理結構一定程度上實現了職業化與專業化,提升了高校日常專業事務的執行效率。
隨著高校事務的日益增多,以及新生事務的不斷涌現,高校管理過程中決策主體與執行主體之間的利益訴求分歧導致高校管理容易產生基于部門利益的行政管控,這就使得行政團體、教師教學團隊,以及學生團隊的多元管理主體處于失衡狀態。另一方面,日益細化與過度專業化的科層結構使得高校部門之間的協調成本增加,部門間追逐利益最大化的訴求阻滯了高校管理一體化,并強化了管理主體的碎裂程度[4]。破解管理主體碎片化,高校應樹立整體治理理念,其核心與本質在于規范當前行政管理,管控行政權力,倡導部門間的合作與整合,提升教師團隊的學術權利與學生團隊的主體權益。
大數據的使用使高校整體治理得到進一步加速與提升;促進了部門之間的信息共享與溝通;實現了信息及時、高效的暢通與發布;降低了高校內部門間的協調成本;減少了科層管理結構中的層級需求。不同利益主體部門間的團結協作,使得科層管理結構部門之間的跨界整合、無縫對接成為可能。另一方面,從教師教育團隊和學生團隊這兩個高校管理主體來看,大數據的使用與共享,提升了其參與高校管理的積極性與主動性,降低了其參與學校管理的機會成本,將有助于高校實現整體化與扁平化治理。
(二)助力權威決策到參與決策的轉變
長期以來,我國高校發展處于計劃經濟發展模式,政府掌控了高校發展的要素和資源,高校則承接了政府管理過程中的威權管理。高校決策的制定多數是由高校內部具有話語權的“權威人士”來決定,更多基于經驗管理、樣本管理,擠壓了高校教師、學生參與學校管理決策的空間。而大學民主與自由的基本精神,要求高校管理從權威決策向參與決策轉變。
大數據的使用為高校制度建設與管理決策提供更多的智力支撐,增加了高校個體參與決策的可能。通過深度挖掘學校發展過程中的海量數據,充分利用其描述預測功能,一方面可以更加高效地幫助決策者及時發現問題的核心要件,通過對教師發展路徑,以及學生培養成長路徑的描述預測,高校可以合理分配學校人力、物力和財力,提升決策的科學性與合理性;高校教師、學生以及社會各界也可以通過大數據了解高校發展現狀及運行狀況,通過互聯網交互技術,更好地反饋于高校決策,提升決策的公開性、公正性。如使用大數據來研究高校招生、學生就業等方面,部分高校已經開展類似探索并取得一定成效。
(三)助推高校戰略發展預期目標的實現
《高等教育法》明確規定了高校的法人地位,但很多高校的辦學自主性仍受到一定程度的制約和限制。現階段高校的權威管理導致高校發展規劃一定程度上還是依賴班子成員,尤其是主要領導的發展思路和戰略眼光。高校領導的輪換、調任限制了戰略發展規劃的長期性和系統性。另一方面,部分高校發展的定位和辦學特色,或模仿國內同類型高校,或借鑒國際高校經驗,難以形成符合地域特點和本校特色的戰略發展目標。已經設定的學校戰略發展目標,很難真正取得高校師生員工的普遍認可,更無從內化于高校的發展建設,對高校可持續發展難以發揮實質性的引領作用。
大數據的挖掘與分析,為高校發展提供了確定性的參照物,可以較好地描述高校發展的歷史與現狀,也可較為全面地反映高校之間的差異與特色,為尋找利于學校發展的路徑有著較強的指導意義,并為高校戰略規劃的一致性和系統性提供有力的數據支撐。此外,通過大數據的梳理,可以更為清晰地發現高校所在地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發展規劃、優勢產業群以及特色行業,便于及時制定適合高校辦學特色又可融入地方的發展路徑,從而提升服務地方經濟社會發展的水平和能力。
當前的高校管理實質上是“現代性”支配下的管理,其基本特征是泰羅主義;即量化、標準化和規范化[5]。大數據的收集、挖掘與應用,基于原有數據整理的基礎上,通過統計描述給管理者帶來基于數據的決策依據,同時亦將給高校管理帶來一系列挑戰。
(一)數據的真實性與個體隱私權之間的矛盾
建立在大數據基礎上的分析與決策,其基本前提是數據來源的真實性。數據的搜集來自高校內部師生員工的日常信息。考慮到高校內部個體的差異,如個體對于網絡知識運用的熟練程度不同,導致部分個體不支持配合信息采集而委托他人代為填寫;或者部分個體為規避壓力型制度政策而對部分數據進行偽造;上述可能的行為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數據的真實性,從而為基于大數據的決策帶來一定的政策風險。
與此同時,高校個體詳細信息的采集,會引發個體對信息安全和個體隱私的關切;特別是日常學習、工作行為習慣等數據采集,會產生一系列大數據倫理問題:如大數據的所有權、采集者的知情權、隱私等方面。對于數據的使用和安全保護大多數是以道德準則來約束,需要建立相關規則制度以規范上述行為,確保高校師生員工的數據安全和信息安全。
(二)數據的物理特性與高校場域特性的矛盾
高校社會場域在兼具其他社會場域的復雜性之外,還具有場域的默會存在狀態[5]。對于高校個體來說,知識的厚度與廣度、對學術與未來的探究使得個體在具有人的基本特征之外,還兼具開放性與未完成性[5]。高校是知識分子聚集場所,對外部世界探索和人類精神世界的探究彰顯了個體的開放性,對終身學習與性格完善的追求突出其未完成性。高校個體的三個特性形成了高校場域內外的個體差異,形成了高校個體狀態的連續性波動。
在運用大數據時,高校可以通過系統采集、挖掘、分析,形成對高校管理現狀的描述和預測,在高校管理技術層面具有較強的指導作用。與此同時,高校還需要關注到數字的物理特性。數字可以量化描述數字符號的“所指”,如科研論文數量、課題項目數量、論文被引用數、科研經費等;而對于教學科研人員的工作態度、工作投入、精神面貌等隱性的特性則無法量化表述。因此,高校在處理大數據時,在客觀辯證地把握“數字至上”原則的同時,需要密切關注高校場域的復雜性與個體的隱性特性。
(三)數據的數字至上與以人為本管理的矛盾
眾多學者對高校管理的研究,高校行政管控是學者提及較多的一個內容。高校行政管控基于高校一系列數字而制定的管理制度、規范和管理評價標準,并通過行政權威確立這些數字的正當性和權威性,能以權力意志得以貫徹執行:如招生人數、課題研究數量、科研經費、課程安排數量,以及總課時等等。傳統的經驗管理,或樣本數據管理情況下,政策制定者一定程度上會考慮到經驗的適用性以及樣本數據的可靠性等問題,對于政策制度的制定或存在一定的柔性,在政策細化程度上也存在一定的彈性空間。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幫助高校在堅持政策制度的同時,靈活處理不斷演化的新生事務,一定程度上可以實現高校“以生為本”“以人為本”的辦學理念。高校決策者如果完全依賴大數據的描述和預測功能,并基于大數據形成的數據支撐制定細化規則,增加約束條件,管理的剛性將進一步增強。在崇尚自由的高校場域內,過于剛性的管理制度會限制高校師生員工的開拓性和探索性,阻滯高校在學術、精神方面的引領與創新,妨礙大學治理文化的建設。
(一)積極構建高校智能服務管理平臺
高校作為知識的重要發源地,應積極利用大數據這一全新的管理手段,提升高校在數字符號方面的管理能力;積極建設高校智能服務管理平臺;全面采集教師和學生在校期間的學習工作等數據,實現部門(院系)之間,高校內外的數據交換、共享等功能;基于平臺數據及時出臺指導高校發展的建議,用來指導高校多元主體的發展。如指導學生合理選擇第一課堂學習,第二課堂活動,求職擇業等活動,助力學生成長和發展,提升主體獲得感;協助教師團隊分析教學科研情況,促進教師團隊的教學科研和社會服務水平的提高,提升教師的成就感;助推部門間的數據共享與交流,吸引高校師生參與學校決策,增強行政主體決策過程的責任感,做到決策的公開、公平與公正;指導高校制定發展戰略規劃,確立辦學目標、優勢和特色等,提升高校辦學水平。
(二)努力推進高校柔性文化制度建設
高校管理在依托大數據建立具有剛性要求制度同時,努力推進柔性文化制度建設。一是要培育健康良性的尊重、包容的治理文化。文化的磁場效應,會對高校個體產生吸引。個體的多樣性和個性化要求高校建立自由包容的校園文化,在樹立規則的同時,積極關注大數據背后的“非所指”的數字符號指征;關注教師、學生團隊的精神世界;營造一種多樣性的共生包容文化,吸引教師教育團隊、學生團隊等多元主體參與到高校管理中來,提升自我管理、參與管理的熱度與效度,構建多元主體管理格局。二是要構建人本管理制度。充分考慮教師和學生的需要,盡量避免制度的大而全、無空隙的全方位監管,合理利用“留白”技術,激發教師與學生的創新性與創造性,實現制度剛性管理和人本柔性管理的有機結合。
(三)切實做好大數據的安全管理工作
隨著高校數字化發展進程,大數據打開了教育教學管理工作的新局面,但大數據安全管理問題也要引起高度的關注。為使校園管理過程中的大數據管理更科學,更有效地服務師生,高校應切實做好數據的安全管理工作,建立數據采集、使用,以及制定安全管理的相關規章制度,對一些涉及個體隱私的數據要實行特殊保護,并做好外部非法入侵的防范工作;對數據獲取者的權限進行合理安排,確保數據使用的安全規范。
[1]曾蔚陽,孫健.治理理論視角下的高校管理機制創新[J].教育評論,2015(11).
[2]張帆,等.知識管理視閾下高校管理的人本化[J].現代教育管理,2016(6).
[3]解德渤.大學戰略規劃與大學治理文化[J].西安交通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6(3).
[4]尹浩.高校內部治理主體結構碎片化的整合機制研究[J].當代教育科學,2016(19).
[5]么加利.默會知識視域下高校管理智慧缺失及養成[J].高校教育管理,2016(10).
[6]黃阿火.大數據促進高校管理創新的探索[J].貴州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6(1).
G472
A
1673-9884(2017)04-0071-04
2017-02-21
周海琳,女,福建電大蕉城學院助理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