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析吉賽貝作品對潘小樓創作的影響

田小華

摘要：潘小樓在她作品后記中坦陳自己的創作受到吉賽貝·托納多雷作品的影響。本文結合兩者的作品，從光影手法在文學創作中的再現，共同以出生地為創作背景，類似“歸鄉”情節模式的敘寫和同用展現現實和過去的孩童視點四個方面，對具體的影響進行個人主觀分析。

關鍵詞：吉賽貝作品；潘小樓創作；影響

潘小樓是一位壯族作家，創作了小說集《秘密渡口》。她在該小說集的后記——《我就是那個行走在河岸上的孩子》中說：“吉賽貝·托納多雷和沃特·塞勒斯的代表作我看了不下十遍，然后，我才開始動筆。”[1]因此，我們可以推斷，吉賽貝的作品對潘小樓的創作有著一定的影響。

吉賽貝·托納多雷是意大利的電影導演，說到他，我們不能不說他的《人生三部曲》：《天堂電影院》、《海上鋼琴師》和《西西里的美麗傳說》。觀看這些電影，再回味潘小樓的作品，發現前者的確對后者產生一定影響。

一、光影手法在文學創作中的再現

吉賽貝·托納多雷的作品對潘小樓的創作文學作品的影響，首先表現為文學作品中光影手法的運用。

潘小樓作品中的畫面感極強。比如，《秘密渡口》的開篇：“直到他的名牌皮鞋印子真真切切烙在了廠區鋪到盡頭的灰粉上”。這時，讀者眼睛看到的文字，已化成了影像畫面，仿佛看到了“灰粉上”的“皮鞋印”。

文學作品展現出來的色聲香。文學作品的字里行間要能展現出自然的本色，必須讓書寫的對象給人留下類似光影作用的印象。潘小樓的做法是用濃烈的色彩涂抹人和環境，給主要人物賦予特殊的色彩：《秘密渡口》中的王一美擁有橄欖色的膚質；《青檸》中的青寧被賦予了人見人愛的蜜色，讓人聯想起誘人的青春。在“色彩濃烈的大地”上的環境色彩就更不用說了。

攝影手法的運用，使潘小樓的作品場景跳躍性大，好似鏡頭與鏡頭之間的連接組合。在《罌粟園》里，攝影師的鏡頭記錄下敘述者“我”的所見所聞，把故事全方位、多角度地展現在讀者的眼前，有長、短鏡頭的交替，也有校園一偶的特寫。尤其是在作品的后半部，變換組合了色誘聶醫生的女警、派出所所長、高中同學大頭和姜元元等采訪場景，集中展示了各人對事件的看法，還原了歷史真相。

潘小樓采用吉賽貝·托納多雷常用的懸疑，來敘寫神秘情節。《罌粟園》里聶醫生事件之所以撲朔迷離，正是運用《西西里的美麗傳說》中懸疑的設置方法。聶醫生事件這一懸疑和瑪蓮娜的私生活到底怎樣如同翻版，觀眾和讀者在一探原由的疑慮中欣賞完作品。

二、共同以出生地為創作的背景

吉賽貝·托納多雷的作品，多以家鄉西西里島為背景，題材也偏好少年的憧憬和老年的回憶。《西西里的美麗傳說》中自不必說，《天堂電影院》的情節也是在此島背景中展開的。

潘小樓的作品無論是《秘密的渡口》、《端午》，還是《魁山》和《青檸》，故事背景中，不缺席是倒閉的廠房，旁邊的河流，河邊上村子和小鎮。幾部小說如同同一底版的一組照片，泛著陳年發黃的無盡回憶，構成了潘小樓式的青春寓言和南國敘事[2]。這一點在《我就是那個行走在河岸上的孩子》中作者的話來印證：“我開始可以以一種自由的敘事姿態來面對我一直以來生長的南國，對此時的我來說，它競是如此叵測、風情，而迷人，就像西西里島之于吉賽貝·托納多雷。[3]”

三、類似“歸鄉”情節的創作模式

魯迅有一種情節創作模式是“離去——歸來——再離去”。我們不妨把潘小樓的創作模式稱為“歸鄉”情節。這種模式與吉賽貝·托納多雷的作品如出一轍。

在《天堂電影院》里，功成名就的電影導演多多收到了家鄉忘年交艾佛特去世的消息后，即刻返鄉。他歸鄉后，來到昔日的工作過的電影院，睹物思人，往事如放電影一般歷歷在目，然而物是人非不禁潸然。

相比之下，潘小樓的《秘密渡口》中，圍繞趙爾克返回到工作數年的工廠后的所做、所感展開；作品《罌粟園》里，“我”歸鄉的目的是想解開十年前女學生與聶醫生之間事情的真相；《青檸》中的青寧回到她度過青春歲月的平房，重溫了少女時期的戀情，都可以看成是“歸鄉”情節的統一模式主題中的三個不同樂章。

四、共用展現現實和過去的孩童視點

吉賽貝·托納多雷在《西西的美麗傳說》的獨特之處莫過于用孩童的視點展現現實和過去。穿著短褲年僅十三歲的雷納多，每天騎著自行車，從始至終徘徊在美女瑪蓮娜的身邊背后，目睹了她的所遭所遇，特定的時代背景被雷納多的成長經歷所貫穿，深刻地展現了他對瑪蓮娜的愛憐、同情和無奈。

孩童視點在潘小樓的作品中也不少見。《魁山》里的“我”，《端午》中“我”，無一例外地用孩童的視線來反觀人們的心靈深處。這使敘述行為本身展現出戲劇化的色彩，成人世界的生活秩序和人性風景被第一人稱限制性視點被敘述者敘述出來時，形成一種人性的反差，產生出陌生化的接受效果[4]。

參考文獻：

[1][3]潘小樓.秘密渡口[M].南寧：廣西人民出版社，2013（242）.

[2][4]張元柯.潘小樓的青春寓言、南國敘事及修辭策略[J].南方文壇，2015（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