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的顏色

葉偉俊

夏天視乎并不是為了有準備的人而牽線搭橋，只是路橋的過路線上留有輕輕的足跡，鋼索道上無情的鏈條盤旋著一扭扭的鎖芯：要么半途棄難全身而退，要么橋央原地踏步匍匐，要么摒除齟齬束縛前行。彼岸的風景，沒有高屋建瓴，沒有繁華盛景，沒有怪石嶙岣，僅存的是回眸橋的蹣跚，偷偷的張望四周，隨角度的變化而變遷，綠水青山依然，心態斐然；隨身心發展的曲線而潤色，心靈體魄依然，質量基石。踏過的橋基，已全然不同的視野和胸襟，或者輕盈、或者留痕踏印。至少，鋼筋水泥的剛硬滲透在了具有經驗恒心的身體語言，只是在不同的時間、地點、對象，潛移默化的詮釋著道路上的曼妙風景和源自仙霧生疑的森林呼吸。

（一）

夏的汛期恍惚澆灌了中流砥柱的虛真，汗滴著空房雨夜的淚水，哭泣著不著調的泯滅。回憶里老往返在停留與蜜語，停留在高傲與仰指，停留在默默與激情。汗滴著未曾安定的內心，洶涌澎湃的五味雜成，混搭著思緒般的激昂感慨，手捧巨石般的匍匐前行，要么坦蕩、要么回甘。洪水的洶涌不會因為抵抗而絲毫憐憫于自然無情，只會在適當的地方、適當的場景、適當的人繡，述說著適當的肆虐。狂妄、囂張的洪流在僻靜、安寧的城鄉浸濕著怨憤似的安逸。炎炎夏日的前奏總讓人感到江湖堤缺。支流的豐盈也讓道岸兩旁的楊柳啼笑皆非。或許夏天的循環輪到了它的浴期，沐浴著陽光底下運行的洪流，循環著那一束久違的汗顏。滴下是陽光、雨水、汗水，亦或是淚水？應該問問夏天。

（二）

夏夜天空在云山的烘托底下顯的唯美得驚恐。半空中的顛簸讓夜的安寧增添了一絲絲的格調，機窗俯視如影隨形的燈棉，閃爍著高空的剪影；遠眺如饑似渴的朵朵，云山起伏，平流著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電閃卻不聞雷鳴；仰望著夜的星空，點綴著和煦不羈的夜浪，低吟著藍影的深沉。不知不覺的陶醉在窗外的電閃和翼燈，我努力的追尋著目前近處的翼燈和遠端的忽明忽暗、忽閃忽亮。試圖在烏云間找尋聚焦的藍光，忽而如燈籠照明般顯現，忽而如吞噬般狼吞虎咽，稍縱即逝。云端的宏偉瑰麗，在如烽煙四起的電閃里，暗流涌動著蓄勢待發的驚濤駭浪，一切如此的平靜卻一切如此的盎然。機艙內燈光依然，機艙外電閃依然，心潮澎湃在依然間，思緒徘徊在千里鳴。究竟是景晃還是機身搖，亦是心作祟。夏如故。

（三）

夏天的巴蜀味兒輕輕的添加著一縷縷的清風，悄悄溜過崎嶇的高原天路。海拔告訴著我們原來令人惆悵呼吸的不僅僅是炎熱的空調溫差，還有那五六千海拔的雨霧。翻山越嶺的遞進式迷惘在路途顛簸中增添了一絲絲懷疑和仙疑。專屬于高原的仙霧并不入流的在兜轉、環繞里，偷偷的偷走了我們懷抱里的自然和激情。懷念著兒時零碎的花叢，偶爾遇見高海拔的牦牛、羊群漫不經心的低頭念草，嚼牙的模樣著實讓人忍俊不息。淘氣和任性的天原之路上傳下行著念叨的典雅和凋零，平原的坦坦蕩蕩成為了一種奢侈。薰衣草的芬芳模糊的滲透著歧義，露水掩蓋著遮擋著味兒的飚串，嚴實嗎？不，透露著難以呼吸的清風徐徐。

（四）

琴音余曉，寨海碧藍，蜿蜒亭宴，倒影垂青，透徹心扉。生活的細雨矯情總是喜怒無常的一波一波的拍打著陣陣的慵懶之夏。視乎停歇不下述有傷痕累累的腳步蹣跚在波瀾不驚當中。總想默默的跟自己的惰性將就一番，卻也默默的在惰性里晴空萬里了一番，卻也享受陽光雨露里羈絆了一番，卻也在羈絆中回眸了一番。質量的紛飛伴隨著悶熱的夾雜著鄉土氣息的和諧，暗地里拼命使勁的探頭，卻也翩然搖晃。感情的延續系動牽動著不太等價的步幅襤褸，八月的風雨視乎前置在了七月的縱情。不放縱、不妥協、不卑亢，欣然的接受著來自被動或主動的充實的蜿蜒。曲折的直線距離是迷路的森林，踏著林間小道，延著路僻蹊徑，小橋流水的自然生煙。路走著，狹窄了，便是道。依山襤褸，寨海襤褸，明辨心扉！

（五）

夏天的傳情達意參差不齊、良莠不齊，彌漫的停留在空間維度的意識淺灘，踐踏著柔軟的細沙，浮動著海風和浪潮，激辯著這屬于淺灘的誘惑。盛夏的不安躁動視乎在婆娑聲響，在楊樹的道貌岸然中兩袖清風。似是而非的舔案叫絕，依然遙之以距，仿佛劫持著需要陽光、空氣和水的溫度，卻不可或缺，參和過渡在并不穩定的船浪中，忽而扶搖直上、忽而緣木求魚、忽而忐忑左右。夏天的重心在偏向的軌道上不停的糾正擺譜著。視乎嗅到了一股微信傳聞的清香。文字的慷慨，意識的濃烈，味道的淡雅，在眉目傳情中一直播。往事如故歷歷在且，頃刻間的稻禾秸草，頃刻間的洪流肆虐，植被在大地田間，越與世無爭，越頂風拍浪。因你意欲淺灘！傳情達意的究竟是人情世故，還是傳承舞刀弄搶、舞文弄墨，亦或是情的味道？聞微信。

（六）

其實夏天的反面是冬天嗎？為什么不是春天或者秋天呢？夏天的炎熱總讓人糾結起冬天的寒冷。五分鐘的站立兩小時的流汗，六分鐘的取暖三小時的嚴寒，在空氣的攢動變換萬千中述說著大地的鬼斧神工。季節也在隨飄逸中翩翩起舞。只是少了些許落葉的凋零和失落。熱浪的斑斕乏味了蒸煮的路面，并沒有因往來的車輛而霧霾煙散，烘烤著的伴隨夾雜著鳴笛與機械鉆的喧囂，仿佛風的味蕾也暖意正酣暢。入伏天的懷念，嚴寒視乎如此的理所當然。哆嗦在棉襖的溫暖懷抱里。入戶，風扇、空調；出門，烈日、暖流；鮮明的溫差，讓人徘徊在干燥和浸潤之間，迂回在定格和交易之間。夏熱奪溫、冬寒奪冷、春濕奪潤、秋燥奪干。更迭中的晝長夜短，慢慢的在炙熱中此消彼長。夏天的反面是冬天嗎？不，是循環中的四季分明。

（七）

夏天的安靜會讓人披上一層露珠似的汗滴且悄然而至。夏天的格調總是終究在習慣了的傳統和傳承，沒有考慮到大眾口味了的極具有后現代主義色彩及風格的滲透和融合。一如既往的謾罵著屬于夏天獨有的燥，躁動著屬于神經系統的源障。哪怕是輕微的抖動，還是劇烈的顫抖。行之則倚上，朽之則庸和。記得夏天的山泉水，嘩嘩、依稀、流淌，不茍且、不爛漫、不喧嘩，楚楚動人的衣袖拂咽，漫步鄉邊，聆聽江邊。究竟是北江滔滔，還是武江哼哼、湞江哈哈。將就著笑傲江湖的激昂文字指點釋懷。從不諱疾的美麗，不吝嗇絲毫的倦意狩獵著饕餮的安靜，默默的站在一旁，僅僅的守候在一旁，緊緊的依偎在一旁，旁旁俊秀。露珠的細微探頭在投機取巧，輕拭著一屢青煙，冒昧著一股涌動。汗蒸、蒸汗，悄然而至，易然而止。

（八）

夏天的知了哼唱的吱吱聲不斷的在耳邊縈繞著，仿佛是在為夏天的尾聲低吟著似事而非的聲音。近了，隨空氣中的波紋自由穿行在身邊，掠過充滿好奇的耳線，縈繞著嗓門撕心裂肺的大小至上而下，從左及右。遠了，崇尚著那股原始的感覺徘徊在四季分明的空間，徘徊在炎熱和寒冷觸碰，執拗的在體溫里區分著瞠目結舌。開始著，如同笑話般的進入汛期的烽煙四起，缺堤似的揉擰蔓延著大地且穿街過巷，漲了，退著：退了，漲著。結束了，那種懷揣的心思仲是解碼般的停留在黃河泛濫和涓涓細流之間，掠過的剪影在雨后的沖刷恢復到只是增添了一絲滄桑的小溪流淌。開始著，結束了；結束著，開始了。夏天終究會過去的，在視乎漫長而又短暫的過去著，也許漫長會比短暫稍稍占據著上風。

（九）

夏天的選擇視乎隨著一陣陣的狂風肆虐，參照的努力掙扎徘徊的樹木，葉子的左搖右擺留戀在了午后的朦朧清醒。酥軟的身體，壓在了不軟不硬的石案上，不愿起床的賴在了案積，側身擦拭著淚光帶來的柔弱，視乎光線和塵埃已經定格在慵懶的陽光底下，只是把陽光的照射調慢了曲線的步伐。心事累累的沉靜在一股莫名的憂傷，落榜的感覺是另一種壓抑和惆悵。鉆空子的懲罰在蓬松里顯得不已。努力顯得不已卻依憶。蟬蛹似的糾結在仿佛難以破繭的自憐。葉子隨樹枝的不踏實的黏稠飄飄而落，風擺了會，嗅到了柔香，緩緩的、綿綿的投入大地懷中。砰的一聲巨響，轟隆了思想的進發。睜開雙眼，虛冒著夏天的冷汗，醒了，心有余悸著。

一縷秋風送爽結束了夏的襤褸，汗透了夏的基石，婆娑著濕潤的眼眶。另一場盛宴視乎在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