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洪老婆出差,懶得做飯的我想帶兒子去吃快餐。兒子卻非要吃魚,只好帶他進了一家特色小店。我吃得津津有味,兒子吃了幾口卻突然放下了筷子:“還不如我媽做的好吃!”
“怎么可能呢,這可是本地最有名的魚館。”話音未落,兒子悠悠地回了我一句:“可這魚做的沒有媽媽的味道。”兒子的話,讓我的心陡然一疼。
小時候家里窮,幾個月能吃上一次肉就是很幸福的事了。每次,不光把肉吃得干干凈凈,連盤子里剩下的汁,也會拿饅頭蘸光,以至于盤子擦得如同新的一樣。冬季之后,最幸福的,莫過于喝母親做的魚湯了。村后有條河,每年父親都會撒網捕魚,但只有小的留下燉湯,大的還要拿到集市上賣錢。
一棵蔥、幾瓣蒜,撒上一點鹽,小魚在母親手下就會變成汁濃鮮美的魚湯。小魚的刺非常多,母親總是一點點剔除后再放到我們碗里,看著我們狼吞虎咽,臉上全是滿足的笑容。多年后,我們舉家搬進了城里,而母親卻沒有跟我們同行。母親的墳塋就在河岸邊上,那里可以看到清清的河水和她一生眷戀的土地和村莊。
日子越來越好,肉和魚也不再是生活奢侈品,想吃魚也會挑最肥大的。但不知為什么,我總懷念母親當年魚湯的味道。直到今天,我還經常在夢里夢到那股誘人的香味。
有次和一個朋友一起吃飯,我知道他平時最愛吃紅燒肉,特意大聲告訴服務員來一盤。沒想到卻被朋友伸手攔住。我問他怎么了,他告訴我,因為從小愛吃肉,他媽特意去學做了紅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