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金融通是“一帶一路”建設的重要支撐,金融是“一帶一路”建設趨利避害、切實破題的“牛鼻子”。
“一帶一路”金融穩定與合作面臨的挑戰包括:一是沿線國家呈現多重分化,區域金融脆弱性較為明顯。“一帶一路”沿線60多個國家大部分是新興和發展中國家,經濟、金融發展階段有所不同,面臨著經濟轉型的不同挑戰。與此同時,沿線國家也處于東西方多個文明交匯的地區,不同信仰、不同民族和不同種族的矛盾與沖突呈現出多樣化、復雜化、長期化和易突發的特點。經濟轉型的不同挑戰以及各種矛盾沖突,給“一帶一路”區域金融穩定造成諸多隱憂,金融脆弱性問題較為突出。二是對外部資金依賴性較強,區域金融力量相對不足。沿線許多新興市場國家資本市場發展較為緩慢,金融對外開放卻過快,國內優質企業缺少安全和高效的直接融資渠道。在美聯儲退出量化寬松直至采取加息措施的過程中,新興市場國家面臨著跨境資本大量外流的風險,資本市場遭受嚴重沖擊,新興市場貨幣匯率大幅貶值。一些新興經濟體外匯儲備明顯不足,金融力量較為有限,難以緩解跨境資本外流的沖擊,國內資金成本迅速攀升,實體企業融資困難加劇。三是“一帶一路”涉及多個國家、多個幣種的廣泛跨境金融合作,目前卻缺乏有效的多邊合作框架。“一帶一路”覆蓋的東南亞、南亞、中亞、西亞和中東歐是政治角力的焦點區域,由于地緣政治、經濟博弈非常復雜,建設并完善區域貨幣穩定體系、投融資體系和信用體系還存在一些現實困難。沿線國家總體金融實力有限,建設互聯互通的基礎設施缺乏資金和融資支持。金融是經濟的血脈,更是溝通的橋梁。缺乏有效的多邊金融合作框架,維護“一帶一路”金融穩定難言樂觀。
要實現金融合作機制,我認為,首先監管部門要明確細節,主抓推進,加快落實“一帶一路”金融穩定機制,發揮多邊金融機構功能完善“一帶一路”金融合作機制。一方面,加強與沿線各國央行或金融監管當局溝通協商,通過“‘一帶一路金融領袖圓桌會”等方式,推進落實宏觀審慎政策與金融監管合作框架,加強應對跨境風險和危機處置的交流合作,完善風險應對和危機處置制度安排。另一方面,充分發揮亞投行、金磚國家新開發銀行、絲路基金等金融機構的積極作用,通過組建“‘一帶一路開發智庫”等方式,建設“一帶一路”金融合作機制,為“一帶一路”沿線項目開發、國家建設和經濟起飛提供長期、穩定、成本較低的信貸資金支持。“一帶一路”建設,項目是抓手,金融是關鍵。要進一步發揮好金融的引領、協調和支持作用,要官方和民間“兩條腿”走路,在“十三五規劃”開局之年集中金融優勢資源真正取得“一帶一路”先期收獲。
再者,建議加快打造基于“一帶一路”的開放性、區域性、多層次資本市場。“一帶一路”的金融穩定與內生融合,需要有成熟的資本市場作為基礎。建議依托滬深交易所,在上海、天津、廣東、福建自貿區、深圳前海或“一帶一路”重要城市設立國際板,允許境外公司,特別是“一帶一路”國家的公司,發行股票并上市交易,提振“一帶一路”的金融支持。
另外,建議加快建設以人民幣為核心的“一帶一路”貨幣合作區。美元單極主導的國際貨幣體系不利于反映“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利益訴求,甚至成為危害區域金融穩定的重要源頭,加強“一帶一路”區域貨幣合作勢在必行。2016年10月,人民幣加入SDR貨幣籃子,真正獲得了國際貨幣的權威背書。建設以人民幣為核心的“一帶一路”貨幣合作區,符合沿線國家的利益,有利于維護區域貨幣匯率、金融市場的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