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奇
民族國家還是全球公共領域
——國際公共傳播研究范式分析
宋 奇
通過對國際公共傳播中民族國家和全球公共領域兩種研究范式的分析,界定了兩者不同的邏輯邊界,分別對其主體、話語與渠道、存在問題等進行了辨析。理論是對現實具有解釋力的抽象邏輯分析工具,研究認為,兩者均是當前全球格局下有價值的分析方法,應由研究者根據研究對象、研究立場、研究價值的判斷,擇一使用。民族國家范式的國際公共傳播,公共外交、軟實力存在一定程度的重合,多元參與并不能改變一元主體的現實,應著重推動非官方政治的社會領域的參與。而全球公共領域范式對于多元主體理性對話的關注,將提供分析全球化和互聯網革命有價值的理論工具,并可能推動更加民主的全球社會的形成。
公共傳播;民族國家;全球公共領域;全球化
公共傳播存在多種理論可能,是傳播學學術創新的潛在增長點之一。但這一領域目前尚未吸引到足夠的關注,尤其是既有文獻對國際視野下公共傳播的各個面向尚未進行梳理。美國維護本國利益時面向他國公眾的傳播,與全球互聯網上的公共討論有什么區別?民族國家與全球化的博弈時代,公共傳播展現出何種可能?本文將對此進行分析。
(一)從民族國家到全球:全球化進程中的理論更新
民族國家是當下世界政治的主要行為體,1618—1648年歐洲三十年戰爭以后,歐洲諸國通過威斯特伐利亞條約確立國際關系中的威斯特伐利亞體系,明確了近代國家的基本形態,以及主權不可動搖等基本原則。自17世紀以來,民族國家一直是人類政治生活的核心,也是最重要的政治權力主體。
在傳播學研究中,國際傳播一般被界定為是跨越民族國家邊界的信息流動,最鮮明的特征是其政治性,也就是民族國家參與國際競爭過程中,以傳播手段或傳播工具達到其目的的過程。尤其是在冷戰過程中,利用廣播等大眾傳播手段進行的國際攻防成為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的重要組成部分,如美國之音、自由歐洲電臺、蘇聯對外國電臺的大規模干擾等。冷戰結束后,因為民族國家參與國際斗爭的需要,這種客觀現實并未因為普世話語的散播而改變,而手段有了很大的更新。
但隨著經濟一體化程度的加深,尤其是冷戰結束后,一種全球范圍內的內在聯系開始更深入地拓展到政治與社會生活的各個領域,對民族國家的三要素,也就是領土、主權與人民構成不同維度的挑戰,也對學術研究提出新的課題,這就是全球化。全球化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國家主權,產生了一種不以民族國家為基本單元,而以全球網絡為基礎的社會現實。國內有學者,如北京大學俞可平教授,認為全球化是有整體性影響的社會歷史變遷過程。
值得說明的是,全球化并未代替民族國家在國際政治中的主要地位,兩者呈現出疊加與相互影響的現狀。在特定情況下,全球化甚至可能成為民族國家維護自身利益的新工具。作為對這一現狀的回應出現了全球治理等理論,認為既然一種與全球化進程相適應的全球秩序已經出現,傳統的國家間合作或國際合作應該向全球治理轉變。信息傳播的全球化是全球化的重要動力之一,推動的原因包括傳媒技術革新使得跨越國家邊界的傳播更為便捷、信息自由流動成為主導意識形態、跨國公司主導的信息傳播格局推動“全球文化”等。這一全球傳播使得全球治理、地球共同體意識的構建成為可能。
在這樣一個民族國家占據主導、全球化進程仍在進行中的時代,對于國際公共傳播的認識,也因之出現了側重不同方面的理解。
(二)公共傳播的不同研究范式
和人際傳播、國際傳播、大眾傳播等傳統研究分支相比,公共傳播是邊界相對較為模糊的學術概念,這也帶來了在多個維度上進行理論創新的可能。公共傳播引入國內的早期,有研究者認為,“公共傳播的首要目的是說服受眾,使之采取有益于自身健康和生活、有益于社會和人類的行為;引導他們積極參與公共生活和努力提高社會道德水準;指導更多的人承擔并完成推動社會發展的使命。”[1]浙江大學吳飛根據布洛維的四類社會學區分,將傳播學也劃分為四種類型,公共傳播即是其中之一,這從某種程度上突破了經典傳播學研究的主流,也就是社會心理學影響下的經驗功能主義流派。他認為公共傳播是“基于公共社會發展的需要,積極參與各種社群實踐活動,為人類的權利的平等、社會公正和民主參與社會治理提供理論支持”[2],這就要求傳播學者親身投入社會實踐,參與和卷入社區和社會公共事務,而且是可以面向學術界外的。北京大學師曾志認為,公共傳播指向的是任何組織在處理和化解危機中所應有的一種思維行為模式,強調以組織所面向的現實的、潛在的公眾為考慮問題的思路和出發點,在與這些公眾利益的博弈過程中達到組織利益的最大化。[3]中國人民大學胡百精總結了公共傳播的五種研究視角,即:公共關系的拓展、面向公眾的傳播、圍繞公共議題的傳播、公益傳播、處于公共性維度的傳播,[4]并自己提出第六種視角,即多元主體基于公共性的對話,并認為包含多元主體、公共性價值與整體性方法論、認識論三個維度。
多元主體與一元主體的區分,是公共傳播學不同視角之間主要的、最具有隔離性的特征。主體的單一性決定了立場的單一性和手段的管理工具性。多元面向公共的,由交往和對話組成,主體的分散構成了新的可能性。一元主體的視角,則延續民族國家的工具管理理性。多元主體的視角,在縱向上與互聯網時代的革命性變化相適應,為公共傳播研究打開傳播學對去中心化傳播環境的適應;在橫向上,就是與全球化相適應。
公共領域是為了人與人之間的溝通能達成一定共識而進行的一系列理性論辯過程所組成的溝通網絡。全球公共領域(global public sphere) 則是“公民個人或集體活動于其中的國際公共空間,公民們通過舉辦國際會議、創辦報刊雜志或出版書籍、建立網站等多種形式,就他們共同關心的全球性問題或國際政策等展開自由的、理性的、批判性的對話、討論和交流,形成全球性觀念意識、文化價值和國際輿論等。”[5]
因此,這些理論流派與公共傳播不同視角相結合,形成了民族國家與全球公共領域兩種范式,為了便于下文作分析,分別命名為N型國際公共傳播(Nation State Approach of International Public Communication)和G型國際公共傳播(Global Public Sphere Approach of International Public Communication)(見下表)。

一元主體多元主體工具性民族國家(N型)公共性全球公共領域(G型)
以下將分別對此作出分析。
(一)概念界定
N型國際公共傳播指通過對其他國家的公眾進行組織化的信息傳遞,影響對象國的公共輿論,進而影響其決策,使之作出符合自身利益的決定的傳播形式。基于民族國家之間的政治性限定,這種視角下的國際公共傳播,與公共外交、軟實力取向的研究多有重合之處。
N型國際公共傳播的參與者是多元的,但主體是單一的,也就是民族國家。維護國家利益,絕不能受限于傳統視角,而要考慮時代的特征、歷史的進程。這一視角下,雖然針對他國公眾進行傳播,但本質上仍然是為自己利益服務,常用促進公共利益、相互理解等話語。那種因為有媒體、社會組織等非官方行為體參與,就理解為多元主體的研究是錯誤的,因為民族國家作為單一主體,已經包含了這些機構參與之義,政府并非民族國家唯一代表,也并非政府之外的參與者就意味著多元主體。作為國家主權執行者的政府是最主要、但并非唯一的行為主體。
N型國際公共傳播在政府之外還綜合大眾傳媒、跨國公司、國際組織等多種行為體。隨著現代性進程,民族國家的政治、經濟和社會三個層面的區分愈發清晰,而N型國際公共傳播主要是針對他國的社會層面,這決定了在形式上與傳統外交有很大不同。隨著各國民主化進程的加深,公民從僅僅參與投票的選民到能夠影響日常決策;民主體制從公民對政府授權,到公民對政府授權+限權。對公眾輿論影響能夠對目標國的國家政策產生影響,這決定了國際公共傳播重要性的提升,也符合國際關系中從秘密外交向公共外交的長期歷史轉型。
(二)主體:一元主體與多元參與
國家是主體,政府作為主權的執行者,是最重要的實際行為方。值得一提的是,將民族國家看作最重要的行為體,在很大程度上弱化了階級分析在國際關系中的首要地位,N型國際公共傳播并不是所謂“寄望于人民”,以及通過對他國人民施加影響來改變其立場。這也是N型國際公共傳播在實踐中的邊界所在,其工具性主要是輔助的,只有在特定時間、特定事件、特定情境下才有可能發揮主要作用,國際關系還是要通過政治性外交關系來推動。政府在N型國際公共傳播中起到以下作用:
(1)確定國際公共傳播的核心價值觀與主要戰略目標。在國際公共傳播中,政府并不是所有的層面都“事必躬親”,而是充分發揮社會層面的力量。從這個意義上說,N型國際公共傳播是另一種21世紀的“總體戰”,政府通過核心價值觀和主要戰略目標,協調相關機構,進行公共傳播。
國家形象只是建構的一個中間產品。通過良好的國家形象建構,使得他國公眾對本國產生好感,最后采取購買商品、消費文化產品、推動有利于外交政策的輿論等行動。要進行有效的效果評估,看是否對該國確立的戰略目標有利,決不能為了樹立形象而樹立形象,只以形象建構評估效果。
(2)制定政策,主動參與及應對N型國際公共傳播。政府可以主動制定政策,面向他國公眾進行傳播,比如中國國際廣播電臺等。也要對來自他國的N型國際公共傳播采取防御措施,包括控制外國針對本國公眾的傳播,在冷戰時期表現明顯的如蘇聯對美國廣播的干擾。在傳統上控制進入本國的信息屬于絕對國家主權的一部分,但隨著信息自由流動意識的確立,這一控制面臨著越來越多的質疑。
(3)提供經濟支持,協調國內組織進行傳播。政府可以通過提供經濟支持,促使更廣泛的國內組織參與。只有來自社會而非政治部分,才最適合進行N型國際公共傳播。政府的作用應限定在各種環境性、支持性因素,是“教練員”而非“運動員”。如孔子學院由國家提供資金支持,主要內容是漢語教育、中國研究,目標包括“為世界各國提供漢語言文化的教學資源和服務,最大限度地滿足海外漢語學習者的需求,為攜手發展多元文化、共同建設和諧世界做貢獻。”[6]事業單位定位和靈活性好過黨政機關,而如果進一步支持社會組織參與,效果有望進一步改善,如法國歌德學院、西班牙塞萬提斯學院等。
(三)話語與渠道
N型國際公共傳播是一種“對我有利”的話語建構,主導思路是延續公共關系的工具理性,有鮮明的經驗管理取向。但因為是面向他國公眾和公共領域的,要適當采用能夠被普遍接受的價值觀作為話語,比如基于自由主義的國際關系話語等。以極端的方式挑戰國際社會普遍接受的話語,會給國際公共傳播帶來極大限制。常使用的渠道和內容包括:
(1)媒體傳播活動。包括政府新聞發布、媒體新聞報道,主要傳播各類政治經濟文化社會信息。渠道上可以是本國自有媒體的報道,也可利用對象國的媒體進行報道。本國媒體的報道多承擔信源作用,但受限于落地情況、接受習慣和政治限制,最多的還是對象國媒體的報道。在這時,有類似價值觀和共享意識形態的會較為容易,反之將極大增加難度。新媒體渠道,有助于直接建立本國媒體掌控的渠道,但價值觀的影響依然是決定性的,希望僅憑幾家媒體就改變對象國依據系統價值觀而完成“認知一致性”的態度,難度極大。從這個意義上說,N型國際公共傳播同樣也是價值觀傳播。
(2)民間活動,包括民間的文化活動、民間的外交往來等。一方面N型國際公共傳播突破了傳統上僅對政治精英進行外交活動的慣例,面向更為廣泛的受眾。但在執行過程中依然有精英主義的影響,或者說來自傳播學的輿論領袖與多級傳播的影響,也即“影響有影響力的人”。各類組織活動可以很好地補充傳媒渠道無法覆蓋的領域,實現面對面的交流,在信息外增進情感溝通。
(3)個人形象。如政府領導人出訪、中國游客的海外形象等方面的個人形象,在N型國際公共傳播中占據了越來越重要的地位,這一點體現了其政治性與社會性共存的特點。習近平總書記、李克強總理在國外媒體發表署名文章,就是發揮領袖個人角色對對象國的公眾進行傳播的作用。據人民網統計,2014年3月到2015年5月的14個月間,國家主席習近平已在海外發表署名文章15篇,平均每個月超過一篇。[7]
(四)問題
N型國際公共傳播在實踐中遇到的問題,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良善理念的污名化,一些良善理念被操縱和帶有利益訴求地進行操作,可能會影響對象國的國家利益。也就是強權國家“說一套、做一套”,而弱勢國家因為斗爭的需要,通過否認優勢國家借助此類話語進行干預。但國際上的博弈,不應該成為在本國內否定良善理念的理由。要能夠區分兩者的邊界,否則不但無法真正在國際上擁有被廣泛接受的話語,使得弱勢地位固定化、長期化,而且不利于國家自身的建構。
N型國際公共傳播在理論上遇到的問題,是無法與公共外交、軟實力研究做出非常明確的區分,三者多有重合。而如果沒有新鮮的理論資源,那么無法架構為有價值的研究概念。在這一點上,公共傳播真正的理論貢獻實際上是被抹殺了。
(一)概念界定
G型國際公共傳播不以民族國家為基本單位,而是以全球范圍內相互依存的網絡為基本著眼點,可以視之為全球范圍內多元主體基于公共性展開的溝通過程、活動與現象,其目標是解決多主體間性中的公共性問題,處理公共事務,是全球治理的一個支撐,其核心的是多元主體。只有這樣才能真正實現基于公共性的溝通,建構一個全球范圍內的公共領域。
G型國際公共傳播是高度基于公共價值和公共話語的對話溝通,參與者是平等的主體,由此構成合作網絡。如果說存在主—客關系的話,那主體是人類社會,客體則是現代性、后現代性以來出現的新問題,如風險社會的沖擊。這種變化并非絕對替代了民族國家視角,而是呈現出一種疊加作用。尤其在近期世界各國孤立主義、保守主義、民粹主義抬頭的趨勢下,全球公共領域有可能在全球合作中發揮更大的作用。
(二)主體:多元主體的自主性
所謂多元主體,并非在傳統傳—受線性機制的一端增加幾個行為體,比如由大眾傳媒發起變為由互聯網等渠道發起,而是指每一個主體都可以自主決定其目標、戰略、行動,而不受其他主體的控制或決定。自主性是主體的第一特征,多元主體是指每個主體可以自主決定其目標、戰略、架構、成果。是否承認或許可多個自主主體的存在,是研究G型國際公共傳播的關鍵。多元主體的特征還包括非營利性,也就是不以營利為目的,這與跨國公司等經濟組織做了明確的區分;開放性是共享的,不是以封閉孤立為原則。
能夠參與G型國際公共傳播的主體包括:國際組織、全球公民網絡、跨國社會運動、大眾傳媒機構、教育機構、商業機構等。在這里就體現出了國內國際一盤棋的特點:在國內對公共領域進行限制的,也無法在國際范圍內有效地參與,因為國際公共傳播一定是以國內組織的充分發育為基礎的。制度建設是基礎性和前提性條件。
信息技術的進步為此提供了支持。以教育機構為例,麻省理工學院在二戰期間承擔了大量軍方項目,諾伯特·維納在研究高射炮如何瞄準飛機的課題時發明了控制論,而當下麻省理工學院,如美國工程院院士彭特蘭研究可穿戴設備與聯合國可持續發展項目。從由協助戰爭到支持可持續發展的變遷,麻省理工學院展現了教育機構在全球中從民族國家工具到公共領域治理的轉變。
(三)話語、渠道及問題
G型國際公共傳播推動全球性認同的建構,超越民族國家的效忠,推動協同行動,最終實現全球治理。認同政治(identity politics)的發展是目前全球政治發展的重要趨勢,在很多方面有替代利益政治(interest politics)的可能。通過在全球范圍內回歸人的基本關注,承認主體之間的平等對話,也就是主體間性,落腳到公共議題、公共利益,最終應對公共問題,如人權、國際安全等。不再關注具體傳播內容所產生的效果(心理效果或經濟效果),這是對傳統主要關注進行的傳播效果研究的超越。
有研究認為,互聯網將通過賦權推動公共傳播的發展,這在全球公共領域中尤其明顯。因為地理距離、語言文化差異、政治限制、技術傾向等因素,傳統大眾傳播渠道無力承擔平等對話的重任,而互聯網提供了這種可能。因為互聯網的特點,受眾主動地參與成為多元主體產生的主要動力,為全球公共領域的出現提供支撐。但這種方式同樣也面臨著諸多的問題。
G型國際公共傳播作為有多重理論和實踐創新意義的視角,是公共傳播由模糊走向清晰的重要推動。但依然存在問題,其中最主要的是合法性問題:G型國際公共傳播參與處理全球公共問題,進行全球治理。但在很多情況下國家權威的缺位乃至敵對,使其合法性受到質疑。如何使得多元主體的理性對話成果能夠轉化為實踐政策?如何消除乃至對抗民族國家基于本體利益采用對公共話語的干預?如何向更廣泛的社會空間中推廣和論證自身不急于使傳統國家認可的合法性?這些合法性問題將會逐漸得到解決,但目前仍然存在。
理論作為對現實具有解釋力的抽象邏輯分析工具,在學術研究中具有相應的實用性。公共傳播本身即包含多種可能,落到國際視野上,民族國家視角(N型)和全球公共領域視角(G型)都有其理論啟示,如前者對于非官方政府的社會的重視,后者對于多元主體對話機制的關注。從學術研究的立場上看,主要根據研究者對研究對象、研究立場、研究范式的選擇,擇一使用。但全球公共領域視角將對公共傳播建設更加民主的國際社會,而非新的強權的浮現做出貢獻。
[1]江小平.公共傳播學[J].國外社會科學,1994(7):46.
[2]吳飛.公共傳播研究的社會價值與學術價值探析[J].南京社會科學,2012(5):107.
[3]師曾志.公共傳播視野下的中國公民社會的發展以及媒體的角色——以汶川地震災后救援重建為例[J].傳奇·傳記文學選刊,2009(1):14.
[4]胡百精,楊奕.公共傳播研究的基本問題與傳播學范式創新[J].國際新聞界,2016(3):63-65.
[5]何增科.全球公民社會引論[J].馬克思主義與現實,2002(3):32.
[6]國家漢辦.關于我們[EB/OL].http://www.hanban.edu.cn/hb/.2016-12-15.
[7]學習路上.習近平15篇海外署名文章 親民語言傳遞中國溫度[EB/OL].http://cpc.people.com.cn/n/2015/0508/c164113-26969793.html,2015-05-08.
[責任編輯:趙曉蘭]
宋奇,男,博士生。(中國傳媒大學 國際傳媒教育學院,北京,10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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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8-6552(2017)02-0025-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