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俊民 楊鴻雁

[摘要]“經典”是人生智慧的源頭,是為人處世的準則,可以修身養性,通達事理。“經典”更是文化的根源所在,有了根源性的文化教養,很容易開發一個人的理性思維,滋養出深廣的心胸和能力。“經典閱讀”就是讓學生讀經典的書,給兒童精神成長,以正向引導,小學在人生的開啟階段,童蒙養正,需要中西方的文化經典滋養。“經典閱讀進課堂的實踐研究”是以經典閱讀教學常態化應用為目的,把經典閱讀落實到教師的教學常態中,體現在學生的的精神成長中。“單元整組教學,“以一帶多”的經典閱讀教學范式,就是以教材為支點,讓經典閱讀漸進性介入語文課堂,通過常態化教學實踐研究,達成培養學生閱讀興趣,閱讀習慣,啟迪智慧的目標。
[關鍵詞]本源文化 經典閱讀 課程范式常態化
一、為什么要依托教材文本介入經典閱讀
(一)閱讀經典的意義
1.什么是經典
“典”在詞典里的解釋“被看作標準和規范的書籍”,也就是我們常說“重要的文獻、典籍。“經典”是古今中外,各個知識領域中那些典范性、權威性的著作,是經過歷史選擇出來的“最有價值的書”。
“經典”是人生智慧的源頭,是為人處世的準則,能夠修身養性,通達事理。“經典”更是文化的根源所在,有了根源性的文化教養,很容易開發一個人的理性,而涵養出深廣的心胸和能力。
2.小學生需要讀經典
經典閱讀的意義,本來不是一個需要反復論證的問題。當今市場經濟,偏執的物質追求,不斷收窄人的精神空間,再加上資訊的泛濫和網絡的擠占,遂使其重要性不再像早先那樣為人認知。尤其近幾年,多種調查顯示,國人的閱讀率連續走低,從成人到孩子,許多人一年5本書都讀不到,更不要說讀經典了。
從公共場合,大街小巷,看到人群中的喧嘩、攀比和爭吵,看不到靜靜的讀書;看到匆忙摁手機的低頭族,看不到親情的交流和微笑;看到熱鬧吃貨攤位、繁榮的購物天堂、娛樂行業,從豪華店到小攤點,從奢侈品到平民款,星羅棋布,而圖書館、閱覽室卻少之勝少,即便有也是門可羅雀,就連路邊的小報亭也因影響市容被拆除,閱讀似乎離國人越來越遠。當我們看到一個個冷漠的面孔,慨嘆“什么人那,為點好處,臉都不要”的時候,不禁疑問,當年“一心只讀圣賢書”的教導呢,“不為五斗米折腰”的氣節呢,那個不霸氣,不掠奪,不茍且,儒雅的中國人呢?這,與傳統文明古國、禮儀之邦是那么不相符。
今年兩會,李克強總理在政府工作報告中提出:“提供更多優秀文藝作品,倡倡導全民閱讀,建設書香社會”。這是政府工作報告首次在社會建設的層面倡導“全民閱讀”。
①經典閱讀進課堂是群體文化引領的需要
主流文化是一個社會、一個時代受到倡導的、起著主要影響的文化。每個時期都有當時的主流文化,我國封建社會的主流文化是儒家文化,自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學”,直到清末,歷代帝王都是崇尚儒學。在西方,中世紀以來一直是以基督教文化為主流。我國現階段正處在社會主義建設之中,國家提倡的是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文化,這種文化無疑是主流文化。
面對文化傳播渠道多樣化和個性化的文化消費趨勢,主流意識形態顯得力不從心,難以應付,失去了定力和節制,只有到文化的本源里尋找那些哲人的智慧,從“四書”“五經”,乃至外國經典中尋找內心成長的教誨。儒釋道精神,是老祖宗留下的寶貴精神財富,能夠啟迪智慧的頭腦。
②經典閱讀進課堂是學生精神成長的需要
小學階段是一個人性格形成期,也是人生記憶的黃金期,大量的中、外國經典文化滋養,給孩子一生成長積蓄能量。“童蒙”需要“養正”,“正”在哪里?“正”在經典里。
人的成長需要食物,更需要閱讀,否則,成長比例失調,20歲的身體,15歲的心理。當我們看到孩子們讀圖文、讀漫畫,對文字無趣、對經典無知的淺閱讀狀態,對生活漠然,對自然目盲,索然無味的不思考神態。當淺層化、碎片化、功利性閱讀占據主導,盡管閱讀量可能在增加,但閱讀氛圍卻在日漸淺薄,讓國人很難靜下心來再去思考書中的要義,也很難有興致去探索哲學的命題。(顧一嫻:《讓“書香”浸潤社會須引導“全民閱讀”》,齊魯網)
“一個人的精神發育史就是閱讀史,一個民族的精神境界取決于這個民族的閱讀水平,一個沒有閱讀的學校就永遠不可能有真正的教育。”(摘自朱永的《新閱讀》)
③經典閱讀進課堂是課程改革的需要
隨著課程改革的需要,學生積累語言的貧乏,阻礙了表達和交流,在這個過程中,教師的表達和交流也因閱讀積累的困乏而顯現出來。課標中明確指出:“要重視培養學生廣泛的閱讀興趣,擴大閱讀面,增加閱讀量,提高閱讀的品位。提倡少做題,多讀書,好讀書,讀好書,讀整本的書。”“加強對課外閱讀的指導,開展各種課外閱讀活動,創造展示與交流的機會,營造人人愛讀書的良好氛圍。”
3.依托教材文本介入經典閱讀
現在的語文教育,不開發學生的閱讀潛能,不調動其閱讀的興趣,而是將一篇本無多大意義的課文講來講去,直講得味同嚼蠟,學生閱讀興趣蕩然無存;或者將一些淺而沒有價值的作業讓學生反復練習,直練得潛質盡失,學生成為完成作業的“容器”。耗時低效,孩子厭學,談“學”色變,對學習產生一種心理恐懼,甚至這種心理障礙影響到終生對學習沒了興趣。
教材中涉及經典閱讀部分,往往都是一句、兩句話語,學生學習和積累很困難,理解起來也很容易斷章取義。
我們的語文課堂教學,需要積蓄力量、厚積薄發,需要“海量閱讀”,經典閱讀。但是,更需要經典閱讀的常態課堂,因為經典閱讀不是校園文化的點睛之筆,不是為了迎接檢查,建設“書香班級”、“家庭閱讀”的應景之作,經典閱讀進課堂需要的是常態反映,是師生精神成長的需要,是眼前看不到利益,卻是每個人一生成長的必需。
那么,如何讓經典閱讀在語文課堂教學中呈現常態呢?
二、依托教材文本,介入經典閱讀的教學范式
如果期待“經典進課堂常態呈現”,研究的經典閱讀教學范式就應該是人人能做,人人會講,能落地生根,才可能保證經典閱讀在課堂里有生命力。就像老師們常說,“我不是王崧舟,沒有‘詩意語文,不是孫雙金,創造不了‘情智課堂”,是啊,怎樣的教學形式才能深入教師的心?這是我們研究時首先考慮的問題。
《語文課程標準》《教材》是老師們最熟悉的,以教材為支點,讓經典閱讀漸進性介入語文課堂,老師會接受的。為此,我們進行了大量的課例研究和探討,最終“單元整組教學,“以一帶多”的經典閱讀范式,被教師們認可。
(一)單元整組教學
“單元整組教學”就是以單元的一組(人教版教材,一組多為4篇課文)課文為教學單位,在前期學生自讀(讀通、初步讀懂)的基礎上,完成“淺閱讀”(或者叫前期閱讀,課題組這樣稱呼),然后老師根據學情,圍繞單元主題,進行有側重的閱讀教學,余下的教學課時,再依據本單元的主題,滲透經典文本,進行經典閱讀教學。
例如,閱讀教學四年級上冊第四單元,共有豐子愷的《白鵝》、葉·諾索夫的《白公鵝》、老舍的《貓》和《母雞》4篇課文,本組課文主題是感受作家筆下栩栩如生的動物形象,有不同作家寫相同動物,有同一作家寫不同的動物。
在“單元整組教學”的教學引導下,學生在前期自讀完成讀通、初步讀懂課文,并了解對這四篇課文有了一些了解。然后,結合下表完成單元整組教學的“閱讀教學”部分。
第一步:自讀提示
1.自己讀通課文。
2.聯系上下文,或者借助工具書,理解生詞,并熟讀課文。
3.借助網絡了解豐子愷、葉·諾索夫、老舍三位作家的代表作,及生活的年代情況。
第二步:比較閱讀
第三步:經典閱讀分享課
1.自讀沈石溪的《狼王夢》
2.交流《狼王夢》
3.拓展閱讀沈石溪的《紅奶羊》
學生推薦作家寫動物的作品
閱讀交流會此時,經典閱讀進入了學生自讀時段,通過“閱讀交流會”跟進學生的經典閱讀,目的培養其閱讀習慣,一般在本課時完成后的一周進行。
(二)“以一帶多”的閱讀教學
“以一帶多”教學是基于教材的編排體例,以一篇課文為教學支點,遷移多篇經典文本的教學。這種教學方法,豐富了課堂教學內涵,達成積累語言,介入經典閱讀的目標。
“一篇帶多篇,或者一個片段帶出多篇文章”的教學案例,自然滲透經典閱讀。例如,解放路小學宋瑩老師執教《臨死前的嚴監生》(人教版五年級下冊)時,由“嚴監生是什么樣的人?”間接引出《儒林外史》的相關文段,直至《儒林外史》這本書。在學生解讀嚴監生“吝嗇”時,借助課件延伸——《歐也妮葛朗臺》中的葛朗臺,《吝嗇鬼》中的阿巴貢,《威尼斯商人》中的夏洛克,《死魂靈》中的潑留希金,教學環節,順勢而為,學生的閱讀欲望被激發,閱讀視野伸向世界名著。
古詩教學曾經常用,即“知作者,解詩題,明詩意(理),悟詩情”等教學環節,因其關注教、忽略學,久之,原本喜歡古詩的學生也厭學。為此,嘗試在教學一首古詩時,帶出多首古詩的“一詩帶多詩”教學,重視朗讀和積累,增加了課堂容量,學生也感興趣。例如,《詠柳》(三年級上冊)的片段:
A.在“交流匯報、品讀春”環節
(1)誦讀詩文。
師:看這首詩,(出示《詠柳》)哪組來誦讀。
(小組匯報誦讀情況)
師:有愿意挑戰他們的嗎?(指名讀、齊讀)
(2)了解詩人。(出示作者圖片,小組匯報,其他人注意聽)
師:《回鄉偶書》還記得嗎?(出示古詩,男生讀)
(3)解釋題目。(小組匯報)臘機回顧《詠鵝》、《春曉》、《村居》)
“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絳,”
師:“一”什么意思?“萬”呢?生:……
師:在古詩中,有許多數量詞并不表示確切的數量。我們學過這首古詩(出示,指名讀)哪些詞的用法和他們一樣?(回顧《望廬山瀑布》,引導理解“三千尺”是形容瀑布很長。)……
B.在“展開想象、拓展春”環節
詠柳借柳樹詠春,看看這幾首詩借什么詠春?(出示,生自由讀)
白居易《大理寺桃花》杜甫《春夜喜雨》杜甫《絕句》
生:盛開的桃花。
生:潤物的細雨
[在古詩教學中,漸進性融入同作者的、同主題的、相關聯的其它古詩,自然貼切,既有對舊詩的鞏固,又有對新詩的拓展,極大地豐富了學生閱讀古詩視野,達到積累古詩的目標。]
這樣,以教材為支點,借助相關的主題、人物、場景、作者等為線索,進行“以一帶多”的經典閱讀教學,成為經典閱讀進課堂實踐研究的典型課例,以課堂實錄或教學設計等形式呈現。這些課例的觀摩示范作用,也帶動鄭州市一批小學語文教師參與。“經典閱讀進課堂”的實踐研究中,學生熱愛閱讀,養成讀書的習慣,營造人人愛讀書的閱讀氛圍,努力探索“經典閱讀”常態化,讓學生一生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