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延不斷的戰友情

馬為平

我的祖父馬駿，是周恩來的南開同學，“五四”愛國運動中的親密戰友。當年，他與周恩來、鄧穎超、劉清揚等組織領導了京津一帶的愛國運動，成為著名的愛國學生領袖。在李大釗先生的引導下，1920 年，馬駿參加了中國社會主義青年團，同年又加入了中國共產黨。

1925年秋，受黨派遣，馬駿赴莫斯科中山大學學習，1926年在校加入了蘇聯共產黨。1927年大革命失敗，國內黨組織遭受到嚴重破壞。馬駿奉調回國，任中共北京市委領導。正當他在白色恐怖中恢復了北京的地下黨組織積極開展工作時，由于叛徒出賣，12月3日被京師警察廳逮捕。在獄中，他受盡酷刑，但堅貞不屈，1928年2月15 日，被反動軍閥張作霖殺害。

周恩來得知馬駿犧牲的消息后，十分悲痛。1928年6月，他曾利用赴莫斯科出席中共“六大”的機會，尋找馬駿的親屬，想把他的3個孩子送到莫斯科伊萬諾沃國際兒童院撫養。由于我們家隱姓埋名，與黨組織失去了聯系。直到新中國成立后，周總理終于找到了我們。建國初期，周總理擔負著重要職責，工作十分繁忙。盡管如此，他和鄧穎超始終與我們家保持著密切的聯系，無微不至地關懷著我們。1951 年，周總理指示北京市修建馬駿墓，并召開了公祭大會。

1958年2月，馬駿犧牲30周年之際，周總理邀請馬駿的親屬和部分戰友，在中南海西花廳舉辦追思會，緬懷馬駿。他緊緊握著我祖母的手深情地說：“天安（馬駿）他們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今天，咱們享受了！我們千萬不要忘記了他們……”他一再囑咐大家，在馬駿的生日和祭日都要紀念他。

1963年，馬駿犧牲35周年，鄧穎超在《民族畫報》上發表了《回憶馬駿烈士》的文章。同年4月25日，受總理委托，她專程去馬駿墓地掃墓，寄托對戰友的深情懷念。

1966年11月的一天，我和哥哥馬為華離京“串聯”。火車開到青龍橋車站時，突然聽到車上廣播叫我們馬上下車，說“中午，總理接見”。不巧的是，等我們回到城里，已耽誤了約見的時間了。晚上，鄧奶奶的秘書趙煒阿姨打來電話，囑咐我們最近不要離京，說周爺爺、鄧奶奶要見見我們。

第二天，我和大哥、二哥、三姐如約來到了中南海西花廳。趙煒阿姨剛把我們帶進客廳，鄧奶奶就走了過來。剛落座，她就打聽我祖母的身體狀況，又關切地問起家里的情況。老人家親切地對我們說：“周爺爺非常惦念你們，老想見見你們。但他太忙，沒有時間，只好委托我代他看看你們……”

時間過得真快，不知不覺兩個多小時就過去了。臨走時，鄧奶奶拉著我們的手，邊走邊囑咐我們：要繼承老一輩的革命精神，千萬不能忘記過去，不要忘記犧牲了的先烈們……

50多年來，這難忘的會見，猶如發生在昨天，讓我們久久不能忘懷。這綿延不斷的戰友情，激勵著我們傳承老一輩革命家的革命精神和偉大的人格風范。

（作者：北京市老干部局原副局長）

（責任編輯：丁兆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