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西互參克疑難

陳凌昔　胡曉梅　王德秀

古代偉大的醫學家孫思邈說過：“醫道乃至精至微之事”，學醫者須“博極醫源，精勤不倦”，要立志普救含靈之苦，不護惜身命。中國中醫科學院西苑醫院血液科主任麻柔，就是這樣一位潛心于中西醫結合醫療、教學、科研工作40余載，志在救人施妙藥，心為濟世挽沉珂的蒼生大醫。他身居三尺診臺，用精湛的醫技和高尚的品德詮釋了“大醫博學，厚德濟民”的內涵。

厚德仁術似良藥

血液病多半是難治性疾病，發病急、病狀重，許多患上惡性血液病的患者，因為經濟原因，不得已放棄了治療。作為血液病臨床專家，麻柔深感其痛，他苦心鉆研，希望能以最經濟的診療方法，減輕病患的痛苦。

一名父母在京打工的11歲男孩，患上了血小板減少性紫癜，不得不輟學在家治病。在激素治療無效后，因為無力再承擔高昂的醫療費用，孩子一家輾轉求醫最終找到了麻柔，希望用中醫治療的手段控制住病情。麻柔得知了這個情況，每次開方時，都要深思熟慮，辨證施治。翻看麻柔的處方，就會發現，他用藥很輕，每次只有10味左右，劑量也較小，一些貴重的中草藥，他都盡量不用。但是這卻并沒有影響到療效。每次復診，工作人員都能發現孩子的氣色變得越來越好，這時麻柔就會笑著問小患者：“上次的藥苦不苦啊？”孩子常常皺皺小眉頭、咧咧嘴。此時麻柔一改往日的不茍言笑、耐心地勸解小病人。到后來，孩子漸漸好轉了，現在這名小患者每3個月都會回來復查，他的血常規指標均為正常。

無德不成醫。麻柔常說：“不考慮患者經濟情況就進行醫治，很多家庭難以堅持治療，更談不上療效了。”因此不少患者在感謝信里由衷地說：“麻大夫開的藥雖然都不貴，但效果卻很明顯，他的醫術實在太神奇了！”

慕名而來的病人越來越多，一到麻柔出門診，他的學生和護士們就揪心——這名已經73歲高齡的老人，每天至少要看六七十個病人，常常忙得顧不得喝一口水。但即使這樣，也遠遠無法滿足病人的需要，因為一號難求，許多患者心急如焚地排在麻柔的辦公室門外。這時，如果精力允許，麻柔總是對學生說：“再給他加個號吧，患者從五湖四海來求診，諸多不便，為醫者，要給他們提供方便。”

麻柔擠壓的是自己的休息時間和家庭生活。麻柔與老伴相濡以沫幾十年，感情甚篤。2009年老伴因胰腺癌住院手術，但他卻沒有耽誤過一次門診。2011年春節剛過，老伴又因消化道大出血病情危重，但麻柔硬是堅持看完預約病人才匆忙趕回陪護。

同事們和來看病的患者紛紛勸說他，請幾天假回去照顧老伴，但是他沒有。麻柔知道，自己是很多掙扎在生死線邊緣、翹首企盼的病患的最大希望。送走病逝的老伴，他眼中泛起淚花，身邊人無不為之動容。

科研成果點燃病患希望

一個日日目睹生命苦難的人，胸懷一定是博大的。否則，他的心怎能盛得下那么多孤注一擲的托付？

血液病患者面臨著頑固的疾病以和高昂的治療費用，麻柔一次次研究藥物配方，用于指導治療，讓病人不再因為掛不上自己的號耽誤了治療。

為了達到這個目標，麻柔潛心鉆研，博采眾方，他期望用最經濟的治療手段達到最好的療效。每當出完門診，麻柔就“轉戰”實驗室，繼續他的科研工作。寒冬夏暑，秋來冬往，經過多年的努力和不斷探索，麻柔帶領學生們，通過反復臨床試驗，突破了一個個醫學難關。

青黃散是解毒的古方，由雄黃、青黛組成，《景岳全書》《奇效良方》中，都有記載。在臨床中，麻柔帶領科研團隊根據病人個體差異和病情，不斷調整古方，聯合補脾益腎中藥，研制出了用青黃散來治療骨髓異常綜合（簡稱MDS）的治療手段。

在美國，治療MDS每個療程要花費6000元到1萬元，并且要連續治療多個療程，而麻柔團隊研發的藥物，每天的用藥成本僅幾十元。不僅如此，青黃散的臨床有效率達70—80%，在國際居領先水平，這大大緩解了患有MDS疾病的經濟困難家庭“治病難”的問題。

針對慢性免疫性血小板減少性紫癜自擬“參桂益氣溫陽湯”作為治療此病的基本方；運用司坦唑醇聯合健脾益腎中藥治療慢性再生障礙性貧血治療，麻柔的科研成果在臨床有效率上都遠超外國同行。

讓文化瑰寶薪火相傳

在科研的道路上走得越遠，麻柔越是感到中醫的博大精深。他希望讓中國古代科學的瑰寶，能夠薪火相傳。

作為國家血液學科學術帶頭人，麻柔桃李滿園；而他的學生們無疑是幸運的——問診、把脈、觀舌苔、記錄……無一不得到了麻柔的真傳。當看到學生在脈法上有獨到之處時，麻柔還會推薦學習脈法的知名專家，讓學生有所專攻，不斷探索。但在跟隨麻柔學習的過程中，學生們感到，從老師身上，學到的不僅僅是醫術，更有對病人細致入微的仁愛之心。

有名學生曾一度以為，麻柔不喜歡用西藥：“因為對于一些西藥就能解決的問題，老師會花上很多精力、有時甚至斟酌良久，最終還是開出了非常精煉的中藥方。”有一次，她實在忍不住，向老師詢問原因。麻柔這樣回答：“來這里看病的病人，很多都無法支付昂貴的藥費，我們必須在藥效盡可能理想的情況下用中藥等更經濟的藥物替代。”這無疑會加大診療的難度，但麻柔卻認真地說，醫生沒有挑選病人的權利，只有為患者解除病痛的義務。

在言傳身教中，麻柔先后培養了國家級中醫藥師承教育繼承人4人，指導博士碩士研究生10余名，博士后、碩博連讀生10名，一批學生成為了業內領軍人物。他們正跟隨著麻柔的腳步，讓中醫繼續傳承弘揚。

（本欄責任編輯：陳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