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志信 李治偉 迪娜
摘要通過調查研究,對北疆小麥產業發展現狀、存在的問題和短板進行了歸納分析,按照農業供給側的要求,從品種、質量、加工、銷售和政策扶持方面針對性地提出相應政策,提升小麥產業競爭力,推進北疆小麥供給側結構性改革。
關鍵詞北疆;小麥;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政策建議
中圖分類號S-9文獻標識碼
A文章編號0517-6611(2017)20-0234-03
AbstractThrough investigation and research,the development status,problems and short board of wheat industry development in Northern Xinjiang were summarized and analyzed. In accordance with the requirements of the agricultural supply side, the corresponding policies were put forward in terms of varieties, quality, processing, sales and policy support to enhance the competitiveness of the wheat industry, so as to promote the structural reform of the wheat supply side in Northern Xinjiang.
Key wordsNorthern Xinjiang; Wheat; The structural reform of supplyside; Policy suggestion
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是推進農業增效、農民增收和農村繁榮的重要舉措[1]。2016年中央一號文件提出,大力推進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破解“三農”發展新難題,提高農業質量效益和競爭力,促進農民收入持續較快增長。近年來,新疆小麥生產的主要矛盾已經由傳統重數量向質量效益型轉變。為解決小麥生產的供需結構性矛盾,積極適應市場消費需求變化,發展優質小麥產業,推進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具有重要意義[2]。2016年4月13—19日,根據新疆自治區農業廳黨組關于開展小麥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調研要求和統一部署,筆者前往伊犁州、博州、塔城、阿勒泰4個地州,開展了北疆小麥供給側改革專題調研,目的是摸清北疆地區小麥供需、加工銷售、質量品質等方面的發展情況及存在問題。該研究提出了小麥供給側改革的措施和建議,為提高小麥整體發展質量,提高農業效益與增強市場競爭力提供決策參考。
1小麥產業發展現狀
1.1小麥生產現狀
據調研,受國家政策補貼和比較效益的影響,伊犁州、博州、塔城、阿勒泰4地州圍繞自治區下達的小麥生產指導計劃,堅守糧食安全底線,穩定糧食生產面積,種植小麥的積極性相對較高。2015年伊犁州小麥種植面積19.85萬hm2(冬麥11.21萬hm2,春麥8.64萬hm2),小麥總產量108.14萬t,單產363.3 kg/hm2,2016年預計種植17.00萬hm2;塔城地區種植面積13.20萬hm2(春麥8.07萬hm2,冬麥5.13萬hm2),單產25.47 kg/hm2,總產量75.64萬t,2016年預計種植11.47萬hm2以上;博州種植2.20萬hm2(春麥1.78萬hm2,冬麥0.41萬hm2),實際總產量11.63萬t,單產23.47 kg/hm2,2016年預計種植1.67萬hm2;阿勒泰地區種植面積4.01萬hm2(以春麥為主),平均單產22.07 kg/hm2,總產量19.91萬t,2016年預計種植面積3.63萬hm2[3]。
1.2小麥供需情況
供需平衡是小麥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前提和基礎。根據糧食部門公布的人均口糧消費量,按照城市人均年消費小麥131.60 kg/(人·a)[折合面粉105.28 kg/(人·a)],農村人口年人均消費小麥180.17 kg/(人·a)[折合面粉144.14 kg/(人·a)]計算,伊犁州現有人口301萬,小麥口糧需求量49.27萬t,加上種子、工業釀酒、外調需求,全州每年小麥需求量為70.00萬t,年末庫存量60.00萬t左右;塔城地區總人口96萬,小麥口糧需求量約16.00萬t,年末庫存量32.00萬t;博州地區人口7萬,全州口糧小麥需求量為9.39萬t,年末庫存量7.49萬t左右;阿勒泰地區人口67.5萬,全年小麥粉口糧需求量7.70萬t以上,年末庫存量11.00萬t左右。從4地州情況看,加上往年的國家臨時儲備和地方收儲,除博州供需缺口在1.00萬~2.00萬t外,其他3地州小麥產能過剩,去庫存任務艱巨。
1.3小麥收儲銷售
目前各地均執行自治區糧食收儲政策。在收儲方式上,收儲企業以地方國有糧食收儲企業為主體,收儲企業從糧農收購小麥后,糧農可到財政所兌現0.3元/kg的糧食價外補貼,基本屬于獨家經營。面粉加工企業不能直接進行收購,與農戶不能直接對接,主要通過本地小麥收儲企業或參與國家臨時儲備小麥競拍購入糧源;在收儲標準上,收儲企業收購小麥主要以容重為等級標準,未將內在加工品質納入質量檢測標準,多數部分品種混收混儲,導致農戶只追求產量,不注重品質。面粉加工企業要生產高質量的面粉,但是需要的強筋小麥品種較少,收儲企業提供的小麥品種與面粉加工企業的需求不相匹配。目前新疆的小麥種植、收儲體系與訂單種植、定向供應、專用加工的要求差距很大,致使小麥收儲企業低品質小麥大量積壓,難以適應現代食品加工業發展的需求。
1.4面粉加工及效益
該研究對4地州共9個面粉加工廠進行調研了解情況。一是面粉加工企業規模方面已處于嚴重產能過剩狀態,企業間綜合實力的競爭愈發凸顯,市場惡性競爭激烈。如伊犁州面粉加工企業目前生產能力在100 t/d以上的企業近20家,重點龍頭企業有盛康、欣隆、金天山等,年產能110.00萬t,年需小麥140.00萬t,小麥加工缺口10.00萬~20.00萬t。博州共有小麥加工企業7家,開工率僅為40%。另外,塔城地區有天山面粉、儲綠糧油集團、天寶綠色食品等多家加工企業。二是產品附加值低,利潤空間小。收儲企業小麥收購價按2.44元/kg計算(相鄰等級相差0.04元/kg),加上收儲企業的倉儲、保管、人工和利息,面粉加工企業的原料進價在2.52~2.65元/kg,出粉率在74%~75%,麩皮率24%~25%,精粉面粉銷售價在3.12~3.36元/kg,麩皮售價在1.20元/kg左右。經過調研測算,目前面粉加工企業效益微薄甚至虧損,為了沖減降低加工費用,部分面粉加工廠選擇從伊犁州昭蘇縣調進低弱筋值小麥(價格在1.52元/kg左右)以搭配使用。據調研了解,目前面粉銷售基本處于完全市場化的狀態,伊犁、塔城等地的面粉在甘肅、青海、寧夏、四川、安徽等地有一定市場,并受到當地的認可。伊犁盛康、儲綠糧油集團等定期向內地供應面粉,1 kg加上1元左右的運費,當地仍能接受。伊犁面粉有部分銷往巴州、阿克蘇等地市場。疆內面粉市場,尤其是北疆各地州受天山面粉、倉麥源公司的沖擊較大。
1.5質量品質
據調研,混收混儲的粗放型糧食管理格局帶來的是小麥品質低下,品種缺乏特色,市場份額越來越少。一是面粉加工企業銷量供大于求,絕大多數企業仍停留在發展通用粉生產,產品傳播的理念僅局限在“精制、特精、超精”等層次上,產品類型僅限于特一粉、打馕粉、饅頭粉、拉面粉、鮮切粉等,專用粉品種少,且同質化現象嚴重,難以滿足消費者多層次、多元化消費需求,小麥加工仍徘徊在中低端水平。二是在綠色有機種植方面,雖然各地州都有發展綠色有機的初步打算和想法,但未真正付諸實施,只有伊犁州昭蘇縣安排了500 hm2有機肥小麥高產示范田,阿勒泰地區吉木乃縣、青河縣對種植綠色有機的積極性較高,通過“企業+基地+農戶”模式,積極推動有機小麥種植,吉木乃縣預計2016年種植有機小麥466 hm2,2020年達到1 000 hm2。三是伊犁州生產的優質旱田,面積約4余萬hm2,單產水平6.67~13.33 kg/hm2,加工出粉率60%~70%,價格比普通小麥粉高2~3元/kg,約5~6元/kg。近年來,當地積極發揮資源優勢,根據客戶需求,每年加工優質旱田小麥粉200~300 t銷往烏魯木齊、昌吉等地,以單位集體訂購為主,今后需在品牌創建和市場推廣方面下功夫。四是塔城地區沙灣縣積極適應供給側改革要求,以面粉加工企業——沙灣天寶綠色食品有限公司為紐帶,根據面粉加工企業及市場需求,通過“小麥加工龍頭企業+合作社+訂單農戶+基地”模式,建立面粉加工企業與小麥種植合作社直接對應關系,實現單收單儲、單獨加工,使面粉加工企業的產品品質獲得有效提升,目前已落實種植面積1 533.33 hm2。
1.6小麥進口分析
哈薩克斯坦是農業大國,糧油類農產品豐富,具有加工精度高、無添加劑、價格低等優勢。以前由于植物疫情防控等各種原因,哈國農產品向我國進口量較小。近年來,經中哈雙方政府協調,目前疆內已有多家糧食、飼料、榨油等生產加工企業通過了出入境檢驗檢疫部門的考核注冊,成為這些進口農產品的定點加工、倉儲單位。2014年以來,在中哈兩國具有配額和簽署合同的情況下,配額外的小麥關稅為65%,配額內的小麥關稅為5%。如2014年伊犁州盛康糧油加工廠進口哈方小麥4 000 t,到廠價僅為2.26元/kg,低于當地價0.30元/kg,進口面粉到廠價2.60元/kg,低于當地價0.60元/kg[4]。
國家發展改革委大宗農產品進口公告顯示,2016年國家下達新疆的小麥進口配額為6 500 t。另外,阿拉山口于2011年5月3經國務院正式批準設立綜合保稅區,目前保稅區已進駐多家糧油加工銷售企業,這些企業可以進口哈薩克斯坦小麥在綜保區加工成飼料或面粉再進入疆內,可享受免稅政策。隨著口岸功能的不斷豐富和拓展,預計今后從哈薩克斯坦進口的小麥品種和數量還會增加,雖然對新疆小麥在品質方面帶來一定沖擊,但同時也可與當地面粉搭配混合使用,提高面粉的整體品質,也是新疆發展綠色有機小麥的選擇和補充。
2問題和短板
2.1小麥庫存量大,去產能任務艱巨
近幾年,由于國家小麥各項補貼政策的激勵,在其他農產品價格普遍下跌的情況下,造成農民種植小麥的積極性相對較高,加上近幾年小麥連年豐收,各地糧庫已經爆滿,2015年各地又新建了許多糧庫,也已爆滿。2016年塔城盆地、博州溫泉縣、阿勒泰等地很多農民在艱難抉擇中選擇了種植小麥,各地擔憂2017年夏糧可能出現收儲困難或壓級壓價現象。
2.2面粉行業競爭激烈,經營困難
受國家補貼政策刺激和比較效益影響,近幾年新疆農民種植小麥積極性較高,北疆小麥產能已趨于飽和,銷售困難;各地州小麥面粉企業競相打價格戰,價格競爭力薄弱,雖然伊犁、塔城等地州小麥有銷往青海、甘肅的愿望,但因交通運輸成本高,造成小麥外銷成本較高。
2.3優質品種種植與供給側改革不相適應
目前各地由于尚未實行優質優價,糧農偏重產量,面粉廠歡迎的優質小麥品種主要有新冬18、新冬22及新春26、37、38、39等優質品種,但面積比重偏少。如塔城地區種植的新冬18號、新春26號,面粉加工企業即使增加0.05元/kg進行收購,農戶種植積極性仍較低,優質優價得不到體現。有些品種外觀品質好,如新冬17號、奎屯5號等,產量高,農民愿意種,但不受面粉企業歡迎,國家糧食收購政策又要求收儲企業必須敞開收購;各地區許多糧庫都混收小麥,造成小麥終端用戶加工企業生產的產品質量不穩定,品質下降,缺乏市場競爭力。并且在目前小麥供應充足的情況下,容易造成大量壓庫,給國家財政造成巨大壓力[5]。
2.4面粉加工原料來源渠道單一
現行國家糧食收儲體制機制造成收儲企業混收混儲,只注重容重,不重視加工質量,尤其在小麥產能過剩年份,收儲企業針對農戶交售的小麥水分、雜質含量,壓級壓價現象非常普遍,扣雜、扣水分多在10%~20%。同時,難以做到真正的優質優價,小麥面粉的供給數量、品種和質量難以契合消費者的需要。
2.5麩皮等副產品價格過低
受產能過剩的制約,目前面粉加工企業市場競爭較為激烈,“麥強面弱”現象較為突出,下游終端產品面粉價格上調困難,而麩皮價格不夠景氣,面粉加工企業身處“夾板”,兩頭受壓。如2015年博州新麥上市后,面粉加工副產物麩皮1.10元/kg,次粉1.40元/kg,標粉2.60元/kg,企業生產經營利潤微薄。
2.6深加工產業鏈短、附加值低
部分企業雖然有意愿但經營較困難。如目前伊犁州、博州尚無主食加工企業,只有1~2家掛面生產企業,每年生產1萬t左右掛面。阿勒泰地區糧食購銷公司已開始延伸到饅頭等熟食品加工向超市等網店配送的范圍[6]。
2.7綠色有機發展落實不夠
國家對綠色有機產品生產等環節給予的支持和鼓勵不夠,市場開拓困難、面粉行業自身經營困難,綠色有機面粉加工原料生產難度大、成本高,缺乏有實力的龍頭企業產業化帶動。
2.8進口小麥造成的沖擊大
新疆有多處口岸,面粉呈多渠道、多元化趨勢。且哈國面粉質量優、價格低,進口哈薩克斯坦的小麥對新疆開發高品質有機面粉價格上形成競爭,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價格空間。
3政策建議
3.1制訂北疆小麥品質區域劃定
根據北疆生態環境資源稟賦,結合《中國小麥品質區劃方案(試行)》、國家標準GB/T 17302—98“專用小麥品質”規定及有關文獻資料,在詳細實證的基礎上,科學制訂《北疆小麥品質區域劃定》,指導北疆小麥生產發展,走高產、優質、高效、低成本的路子,發揮本地資源優勢,對現有糧食生產布局進行調整優化[7]。
3.2加快適銷對路的優質品種推廣
建議出臺相關政策,突出小麥優質優價。加大適合市場及加工需求的優質小麥品種推廣力度,積極推廣“小麥加工龍頭企業+合作社+訂單農戶+種子企業+基地”模式,建立面粉加工企業與種植合作社直接對應關系,實現統一種植、統一收儲、統一加工,不盲目追求高產;加快品種選育和更換步伐,每個區域選擇1~2個強筋、中強筋主栽品種進行搭配,提高小麥整體質量[8]。
3.3加快綠色有機的示范推廣
建議依托合作社、龍頭企業和基地建設,在生產環節支持綠色、有機小麥和專用小麥品種種植,提高小麥品質。在加工環節支持和鼓勵提高生產工藝,創新產品包裝和品牌創建,滿足多層次消費需求。
3.4加快制定與落實稅收優惠政策
建議給予面粉企業走出去政策優惠,鼓勵農產品精深加工企業與生產基地、消費市場直接對接,對于促進產品走出去的面粉加工企業,給予運輸費用補貼;對于從事中高端面粉開發、產業鏈延伸的企業,在增值稅、企業所得稅、土地征用等方面給予一定傾斜和優惠,加快中高端、上檔次食品的開發推廣[9]。
3.5加強進口小麥管控
建議結合新疆實際,從哈薩克斯坦進口適量的綠色有機小麥,作為新疆當地產小麥的搭配和補充;加強管控,避免大量、無序流入,對新疆小麥生產和管理造成重大沖擊。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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