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靚
摘 要:在19世紀中期有一位偉大的詩人約翰·濟慈,他以自己獨特的人格魅力,為人們帶來了不同的植物魅力幻想,是典型的浪漫主義者。約翰·濟慈本身的身份非常特殊,因為他既是一位職業的藥劑師,同時也是一位肺病患者,所謂久病成醫,在他的詩歌中充滿了別致的幻想色彩,也為人們對詩歌的體驗帶來不同的視覺感官。濟慈的詩歌藝術造詣非常深厚,因為他的浪漫主義并不庸俗,而是別具一格的至美體現,他賦予了罌粟獨特的生命意象,把罌粟的意象侵入在自我的精神世界中,既表達出在現實中的迷失,又體現出詩歌中的迷幻,至真至美的闡述了生命的真諦。本文將帶大家領略約翰·濟慈對罌粟獨有的熱愛,以及罌粟迷幻意象之美。
關鍵詞:約翰·濟慈 罌粟意象 迷幻之美 幻美詩歌
★基金項目:本文系2016年湖南省教育廳科學研究項目:《濟慈詩歌意象研究》,項目編號:16C0692 階段性成果
在約翰濟慈的詩歌中,好像每種植物都以一種特殊的生命力活著,比如精致的薔薇盛開的牧野之上,伴隨著悠悠長情的雅調;露水妙制的佳釀而又香味獨特的是麝香玫瑰;惹人憐愛卻又無法拜托歲月摧殘的紫羅蘭,都在詩人的筆下活靈活現。然而他鐘情的罌粟花又以怎樣獨特的魅力吸引著詩人,在無數的幻想之間迷幻了誰的雙眼,詩人將它輕輕綻放于筆下,領略罌粟意象的迷幻之美,拭目以待。
一、罌粟的植物特性
罌粟 (Papaver Somniferum) 又名鴉片花,是一年生草本植物,一般在秋天播種夏天收獲,罌粟擁有神秘色彩,也深度符合詩人想像意象。罌粟花多大而艷麗,花瓣層層疊疊,顏色嬌美艷麗,迥乎不同,有紅、黃、白、粉紅、紫等色,葉子則為銀綠色,葉大而且表面光滑,葉的形狀有分裂形或有鋸齒狀。 當初升的太陽徐徐升起,漫山雪白、淡紫、嫣紅的花朵搖曳在亞熱帶的熏風中,奔放而妖冶,一股微甜苦香的氣息彌漫在空氣里。這就是充滿誘惑卻飽含毒汁的罌粟花。 罌粟以它特有的神經麻痹作用,為詩人帶來別致的迷幻感想,表達出痛苦萎靡中脆弱的靈魂意象,也體現出現實世界難以容納情感的安撫。
二、約翰·濟慈與罌粟的情感淵源
約翰·濟慈與罌粟之間的淵源不僅連接在身體的疼痛中,也暗含在生命的骨子里,前期罌粟是作為他消除病痛的良藥,而到了后來,罌粟已成為他精神寄托自我麻痹的緩解能效,無論從哪方面來講,罌粟都與這位偉大的浪漫主義詩人有著不解的淵源。
(一)解決病痛的治病良藥
約翰·濟慈在成為詩人之前是一名內外科兼會的醫生,在幼年時期就跟隨著托馬斯·哈德蒙(Thomas Hammond)進行外科藝術的學習,同時也對藥劑的配制進行深入研究,十五歲的濟慈非常勤奮努力,通過不斷的學習積累,在僅十九歲的年齡就成功被倫敦著名醫療大學所錄取。在學校中更加提高了濟慈對藥劑師的認知了解,他學習到不同的植物特性以及藥性,甚至有關植物的生長條件,對所分科目綱領都進行了深入學習,這也為他在以后對罌粟自身嘗試和創作應用中奠定了基礎。
(二)麻痹神經的幻想之巔
罌粟花還有一個名稱,名為英雄花,象征著無數英雄不得志,代表著力量和終生信仰,是未來的潛在希望。濟慈在明白罌粟的藥理特性的同時,也深深陷入罌粟的寄語,在時日無多的日子里,他無法面對人生存在的價值,罌粟便成為他思想上的知己,利用罌粟的麻痹作用進入思想上的沉迷。除了濟慈患有不治之癥外,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在和他珍愛的妻子范妮·布朗尼(Fanny Brawne)訂婚后,卻不能幸福地在一起,無異于嘗盡人間疾苦,由此也就可以理解濟慈痛苦的內心與病魔折磨相互交織的摧殘。而罌粟獨特而又迷幻的特性給了他生存的空間,與罌粟花的意象迷幻情感表達建立起了不解之緣。
三、罌粟代表意象的獨特魅力
(一)嬌艷無比向往美好的意象
罌粟花的花朵最為嬌艷,是美麗的象征,每一片花瓣都蘊含著無窮的魅力,濃濃的情誼中流露出美麗,許多情人都被她們靚麗的顏色所折服,人們都有向往美好的心,白色的罌粟花意象代表忠貞純潔的初戀,而紅色的罌粟花則代表著悲情和安慰。在傷與痛的美好中回味無窮,品味著生活帶來的酸甜苦辣,濟慈便也是如此,詩中的罌粟花是他的向往與寄托,時而充滿無限的希望,時而又悲喜交加,時而會痛苦難耐,時而又沉浸在幸福與喜悅當中。罌粟花是濟慈詩歌靈感的來源,甚至可以說沒有罌粟花獨特的魅力,也就沒有濟慈如今震撼心靈的詩賦。
(二)絕命毒藥悲情難消的意象
越是美麗的東西越是致命,同樣罌粟也是如此。罌粟具有強大的致幻效果,如果攝入過量或長時間的服用就會長期處于幻覺狀態,大腦的神經麻痹并且產生興奮,讓人產生依賴性也就是所謂的上癮。濟慈先是用罌粟治療,后是依賴罌粟幻想生存,當他真心面對自己內心的挫敗時,會發現一切都是有轉機和希望的,怪只怪時間太匆匆,他二十幾歲的年華戛然而止。生命的尺度丈量了他對罌粟意象的深情,使得詩人能在困境中得到精神的升華。
(三)虛無之境神秘崇高
罌粟意象的遐想總是美好的,而現在卻是殘酷的,在罌粟意象所建造的虛無之境中,濟慈得到了情感滿足,但這些美好是他無法在有限的生命里用時間來完成的。與愛人幸福的牽絆,履行曾經的山盟海誓,談笑風生間體驗幸福的感覺。與詩歌的約會中,用自己的滿腹經綸,揮灑在紙張之中,靡靡之音暢想心中感慨。自由的在虛無的空間里飄蕩,崇高的靈魂始終無法向現實屈服,而虛幻的意象本就難以實現,終究是塵歸塵土歸土,一切都化為了泡影。
四、詩與罌粟的意象羈絆
生活其實就是無線的想象力,罌粟意象的遐想來源于生活,不能為了討好生活卻失去了詩意生活中的真諦。有故事的詩才更能經得起歷史的磨礪。肉體和精神的摧殘更加激發了濟慈對內心情感抒發的渴望,面對死亡威脅,他堅守著自己心中的樂土。在罌粟的催眠作用下,他更渴望靈魂層次的文藝創作,徘徊在死亡的邊緣,激發出他最強的靈感,這是以罌粟為意象進行詩的對話。
(一)死亡藝術,罌粟的高歌
在生命流逝的歲月里,濟慈并沒有因為失去生命而感到害怕,相反他以自己頑強的生命力進行創作,經典的傳世之作《夜鶯頌》就是在這樣壓迫的情況下完成的。濟慈在《夜鶯頌》中深切地流露出對心中土的追尋,在詩作的開始部分就提到他的心在痛,困盹而又麻木,對感官的刺激就像喝掉了忘川之水,讓人感覺到他在恍惚中難以忍受的疼痛,對自己命運無法掌控的無奈。在完美的幻想中他又深情地寫到對妖瞳告別,對無盡空虛幻想的告別,把生離死別的痛苦表達得淋漓盡致,令人感同身受,好似夜鶯都在為他悲鳴,無數的夜色向他涌來,是光明的生活還是無盡的黑暗,早已分不清楚,留下的只有無盡的惆悵,和撕心裂肺的痛苦。這是在罌粟飲用后的悲歌,是死亡前的藝術。
(二)無線生機,罌粟的夙愿
在美好的幻想之中,或許生與死的邊界已經分的不是那么清晰了,濟慈愉快地表達出心中的所感所想,他寫到自己像一只歡快的夜鷹,化作一道流光,一路自由展翅飛翔,向著有太陽的方向,有鮮花盛開的方向,有戀歌高唱和舞蹈韻律的方向前行。這些都是詩人對罌粟花意象的深沉感受,在如此美好的樂園里,對死亡早已無所畏懼,甚至濟慈高歌到死亡更是多么的富麗,在午夜里悄無聲息地使靈魂離開人世間。似乎從未有過煩惱,以歡悅動人的詩篇韻律表現出詩人和諧美麗的內心圣地。在這里罌粟所代表的意象即為生死,生即是死,死即是生,那些世俗中達不到的夙愿在這里都可以完成。詩人早已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幻想,但卻可以肯定他不想回到現實中去,因為這里才是濟慈的天堂。
(三)現實與幻想的交織是痛苦
在罌粟的幻想下,世界總是美好的,生活充滿希望,然而當這幻想逐漸變得清晰,又會回到原來的現實世界,原來的痛依舊會痛,原來的傷仍然是傷,品嘗到的無非是無盡的空虛與惆悵罷了。詩人反復地詢問自己是睡著了還是醒著,應用罌粟迷幻之美的意象特點來加深情感,把永久的傷痛深埋,在絕望困頓之中忘我,在迷亂清晰之間痛苦,反復地折磨這靈魂,久久不能平息,這就是現實與幻滅之間交替的痛楚,讓人呼吸不得,欲罷不能。
五、罌粟具體意象代表
在濟慈的另一篇成名代表作《恩弟米安》中用充分的想象力描述了罌粟意象的誘惑,他把自己的感情寄托在詩文中,大概所追求的月神女子就是他無法與之共同生活的訂婚妻子,在他的文章中鋪滿了殷紅的罌粟花,月亮的光芒照射著整個大地,獅子座的突現帶來了魔床,緊張魔幻的氣氛中或許詩人的靈魂會得到片刻的安寧,欲仙欲死的感覺讓他沉迷于其中。詩歌意境以罌粟為結點進行不斷變化,其他的想象力帶領讀者暢游在奇思妙想中。
六、結語
濟慈的罌粟意象應用非常隱蔽,很多情形中罌粟就隱匿在詩歌里,讓人感覺很美好,但卻察覺不到罌粟的影子,這就是高超詩文的藝術應用。濟慈的詩有種極端的美感,看似至迷至幻的藝術情景,卻處處蘊含著真理;看似頹廢無奈的黑暗死亡有給人渴望生存,擁有希望的力量。濟慈在幻境迷亂中卻心如明鏡,現實中很多人生活在明鏡里卻心智混亂,或許這就是罌粟致幻而又非幻的最高境界,給詩人帶來無限的追求。濟慈的詩文注重真情實感,既有強烈的藝術氣息,同時也包含著濃濃的美學特色,使人非常享受其中的韻味。也希望通過本文的詳細介紹,讀者對濟慈詩作中的罌粟意象有更深入的了解,為今后的詩詞學習起到積極作用。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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