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語自他動詞與語態的關系

趙冬梅+李慶年

摘 要：從廣義上看，日語自他動詞、被動態和使役態都屬于語態范疇。自他動詞一般通過后續補助動詞表達被動或使役，但有些自他動詞無需發生詞形改變，本身便具有被動或使役的含義。本文擬從形態和意義兩方面對自他動詞與被動態、使役態的關系進行探討。

關鍵詞：自動詞 他動詞 被動態 使役態

★基金項目：本文系江蘇省高校哲學社會科學研究項目“基于原型理論的日語動詞認知研究”（項目編號：2015SJB057）階段性成果之一

動詞在日語語法中發揮著重要作用。根據研究角度的不同日語動詞的分類也不同。但在諸多分類中，自動詞和他動詞的分類占有重要地位。日語自他動詞使用規則復雜，與語態結合起來就變得更加復雜。迄今為止，有關日語動詞的自他區別以及日語語態問題一直受到國內外學者的關注。漢語動詞中有類似于日語他動詞和自動詞的及物動詞和不及物動詞，但其用法與日語自他動詞不完全一樣，所以我國的日語學習者更容易誤用日語自他動詞。可以說日語自他動詞和語態問題是我國日語教育的重點和難點之一。為了更好地習得自他動詞及其與語態的關系，本文試從形態和意義方面作一整合分析。

一、語態

語態在傳統日語中被稱為“相”，在現代日語中被稱為“態（ヴォイス）。ヴォイス一詞來源于英語語法的“voice”一詞。迄今為止，有關日語語態的研究層出不窮，但實際上如何定義“語態”，具體哪些現象屬于語態的范疇卻眾說紛紜。例如：

仁田（1981）認為狹義的語態是指主動態、被動態和使役態；廣義的語態除主動態、被動態和使役態以外，還應包括可能態、自發態以及敬語等。

寺村秀夫（1982）指出語態是一切“與格成分存在相關關系的動詞形態（補語の格と相関関係にある述語の形態の體系）。他將語態分為詞匯性語態和語法性語態。詞匯性語態即指自動詞和他動詞的基本形式，語法性語態包括被動態、可能態、自發態、使役態。寺村教授將日語語態體系線性排列為：被動―可能―自發―自動―他動―使役。

除主動態、被動態、使役態、可能態等，村木新次郎（1991）將動詞所表現的相互行為、授受關系以及自動詞和他動詞的對應等也看作語態的一部分。

可見，從廣義上看，自動詞和他動詞也可以歸入語態的范疇。

本文擬從自他動詞自身形態是否發生變化，即從有標識和無標識兩方面分析日語自他動詞與被動態、使役態的關系。

二、自他動詞有標識的被動和使役

（一）有標識的被動

國內外語言學者根據各自不同的觀點對日語被動語態進行定義和分類。一般認為所謂被動語態是與主動語態相對而言的一種語態。行為或動作的施事在句中處于主格位置時構成主動態，與此相反，受事或其他非施事成分在句中作主格時構成被動語態。日語的被動句一般又被分為直接被動和間接被動。所謂的直接被動指把主動句中的非ガ格必要成分變為ガ格成分，ガ格必要成分轉換為非ガ格成分而組成的被動句。間接被動的主語不直接源于主動句中的直接賓語，是主體間接地承受了他人行為等影響，而且這種影響往往給主體帶來了損害或干擾。

在現代日語當中被動態通常采用在動詞的未然形后面接助動詞レル·ラレル這一有標形式。因補助動詞レル·ラレル除表示被動外，還可以表示尊敬和可能等含義，所以這種有標識的被動態要置于句中進行判斷。例：

（1）母は子供を叱った。（主動態）

→子供が母に叱られた。（直接被動態）

（2）浩は健の頭を毆った。（主動態）

→健は浩に頭を毆られた。（間接被動態）

（3）雨が降った。（主動態）

→私は雨に降られて困った。（間接被動態）

（4）誰かが車庫の前に車を置いた。（主動態）

→車庫の前に車を置かれた。（間接被動態）

上面這些被動句從形式上看除了謂語動詞后被加上了レル·ラレル這一標識以外，由他動詞構成的直接被動句同其對應的主動句相比還發生了主語的交替現象。

除了上述在動詞后續レル·ラレル構成的有標識被動句以外，日語當中還有一些本身帶有被動助動詞標識レル·ラレル的自動詞。例如“やられる、恵まれる、うまれる、とらわれる、ふられる、うかされる”等等。從詞形上看它們是由他動詞“やる、めぐむ、うむ、とらう、ふる、うかす”后續助動詞レル·ラレル構成。由于這些動詞只能用于被動態，因此像《廣辭苑》、《新明解國語詞典》等詞典中已經將其列為獨立的單詞。例如：

（5）稲が臺風にやられる。

（6）日本列島は水に恵まれている。

這些他動詞后續補助動詞轉化成了具有被動含義的自動詞，這種現象說明日語中的自動詞、他動詞和被動語態三者之間是相互連接、相互補充的。

（二）有標識的使役

使役態表示指使者對動作主體發出執行動作的指示，使該動作得以完成的語態。動詞的使役句有兩種。一種是謂語是他動詞的使役句，另一種是謂語是自動詞的使役句。使役句的動詞要用動詞的使役態。在現代日語中，動詞的使役態由動詞未然形后續使役助動詞セル·サセル構成。謂語是他動詞的使役句，被使役者一般用“に”表示；謂語是自動詞的使役句，被使役者一般用“を”表示。例如：

（7）監督が新人にボールを投げさせた。

（8）人口の増加は都市を発展させる。

（9）臺風が激しい雨を降らせた。

例⑧⑨中的使役又被稱為他動性使役表現。因為日語中有些自動詞沒有對應的他動詞，但由于表達需要，所以常常用這類自動詞的使役語態充當他動詞使用，雖然是自動詞的使役態詞形，但已經失去使役態原有的意義，在語義上屬于“他動”語態的范疇。這種現象說明日語中“他動”和“使役”兩種語態也是相互連接、相互補充的。

有些動詞形態上是自動詞的使役態，但實際是作為他動詞出現在詞典的詞條當中，用來表達使役的含義，我們把這類動詞稱為使役他動詞。“合わせる、笑わせる、騒がせる、せかせる、効かせる”等就屬于這一類。例：

（10）母は代金に送料を合わせて支払った。

（11）こういう話は世の中を騒がせるものだから、あまりしないほうがいいと思ったのだ。

此外日語中還有一些在形態和構句方面與使役態非常相似的動詞。例如“見せる、著せる、被せる”等，這些動詞雖然貌似是他動詞“見る、著る、被る”的使役態詞形，但它們只是普通的動詞。因為它們在意義上只表示施事的直接行為，毫不涉及受事的行為。同使役態“見させる、著させる、被らせる”所表達的含義完全不同。以“著せる”和“著させる”為例：

（12）母親が子供に服を著せる。（他動詞）

（13）子供に上著を著させた（使役態）

例句（12）表達的是“給孩子穿衣服”這種他動含義，而（13）表達的才是“讓孩子穿上衣”這種使役含義。

三、自他動詞無標識的被動和使役

（一）無標識的被動

日語的被動表達首先是通過在動詞未然形后黏連助動詞レル·ラレル構成的被動態。但除了這種有標識的語法性被動態以外，還有一類詞匯性被動，即動詞本身具有被動含義。這類詞一般不能后續補助動詞構成有標識的被動句，但是其對應的他動詞必須變成被動語態后才被賦予被動的含義。例如：

（14）子供たちは先生からローマ字を教わった。（他動詞）

（14）′あの先生から學問の面白さを教えられた。（被動態）

（15）犯人が見つかった。（自動詞）

（15）′新しい治療法が見つけられた。（被動態）

（16）病人の命が助かった。（自動詞）

（16）′男は救助隊員に助けられた。（被動態）

上述表被動含義的主動句（14）（15）（16）和對應他動詞被動語態（14）′（15）′（16）′的區別在于，前者一般只表示單純的狀態，并不考慮該狀態的出現是否與外力（或施事）有關，而后者則暗示有某種有外力（或施事）的存在。這樣的動詞還有“埋まる（埋められる）、授かる（授けられる）、染まる（染められる）、閉まる（閉められる）、捕まる（捕まえられる）、言いつかる（言いつけられる）、預かる（預けられる）”等。

此外，還有一些由自他動詞構成的慣用詞組在形式上雖不能構成被動態，但卻可以用來表示被動的含義。例如：“支持を集める（他動詞）→支持される/被支持、”尊敬を受ける（他動詞）→尊敬される/被尊敬、信頼を得る（他動詞）→信頼される/被信賴、お目玉を食う（他動詞）→叱られる/被申斥、誤解を招く（他動詞）→誤解される/被誤解、批判を浴びる（他動詞）→批判される/被批評、恨みを買う（他動詞）→恨まれる/被怨恨、反対にあう（自動詞）→反対される/被抵抗”等。例：

（17）有権者から支持を集める。

（18）當局の激しい抵抗にあっている。

（二）無標識的使役

現代日語中除了在動詞未然形后續使役助動詞セル·サセル這種語法性使役表達外，還有一種詞匯性使役。所謂的詞匯性使役表達就是不通過動詞后黏連使役助動詞セル·サセル，而是通過特定的他動詞來表達使役的一種無標識使役語態。例如：“出す、苦しめる、入れる、通す、集める、下ろす、帰す、寄せる”等。

（19）子供をピアノの発表會にだす。（他動詞）

（19）′子供を表にでさせた。（使役態）

（20）若い時は素行が悪く親を苦しめた。（他動詞）

（20）′あまり苦しませずにひと思いに殺してしまえ。（使役態）

（21）校長先生は生徒全員を講堂に集めた。（他動詞）

（21）′學生を運動場に集まらせた。（使役態）

另外，現代日語動詞中很多ス型他動詞具有使役性，例如“迷わす、降らす、働かす、泣かす、喜ばす、急がす、驚かす、利かす、合わす、困らす、曇らす、浮かす”等，這些詞在《廣辭苑》或《新明解國語詞典》上通常被解釋為其對應自動詞的使役態，例如：“迷わす→迷わせる、降らす→降らせる、働かす→働かせる、泣かす→泣かせる”等。可見，這些五段活用他動詞的意思同其對應的自動詞的使役態的用法基本相同。例如：

（22）突然の先生の退職が生徒たちを驚かした。（他動詞）

（22）′彼の一言が私を驚かせた。（使役態）

（23）臺風が大雨を降らす。（他動詞）

（23）′前線が雨を降らせる。（使役態）

“す”作為日語古語助動詞的殘留具有使役含義，所以也可將這類具有使役性的ス型動詞視為有標識的使役，但因ス型使役性他動詞在現代日語中已經作為固定詞匯列入詞典，而本文是從自他動詞本身的形態是否發生變化這一視角出發，探討自他動詞與被動和使役的關系，所以筆者將其歸為為無標識的使役一類。

當然日語中也有些ス型他動詞表達的是他動而非使役，例如“起こす、逃がす、回す、伸ばす、返す”等。這些動詞雖然有對應的自動詞，但無論從詞形還是語義方面判斷，與其對應的自動詞使役態含義都不一樣。例：

（24）先生は転んだ生徒を起こした。（他動詞）

（25）朝早く子供に起きさせる。（使役態）

所以，ス型動詞表達的是他動還是使役的含義應根據動詞的意義、動作對象的性質以及上下文內容進行綜合判斷。

四、結語

筆者就多年日語教學中經常遇到的一些有關日語自他動詞和被動態、使役態的問題，從動詞自身是否發生詞形的改變這一視角進行了整理分析。從中可以看出日語自他動詞同被動態和使役態的關系錯綜復雜，某些動詞無需添加助動詞ラル·ラレル或使役助動詞セル·サセル其本身便具有被動或使役的含義，自動詞使役句從構文形式來看相當于他動詞。可見，日語自他動詞和被動態、使役態在形態和意義上既是一種對立關系，同時又是一個互相連接、相互補充的完整體系。因此，我們對日語自他動詞的學習和研究不應該只停留在自他動詞自身，還應該將其與被動態、使役態相關聯來考察。

注釋

① 本文中的例句全部來源于《日本語基本動詞用法詞典》、《新明解國語詞典》（第五版）、《廣辭苑》（第五版）、《大辭林》（第三版）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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