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趙毅衡《趣味符號學》

摘 要：在《趣味符號學》中作者給我們通過展現100個涉及影視、社會熱點、文學、繪畫等領域的小故事，講述了符號學的基本原理，讓我們明白我們生活的世界是符號化的世界，符號與我們共生存。

關鍵詞：形式；符號消費；標出性

作者簡介：高淑婷（1992.11-），女，漢族，西北師范大學文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比較文學與世界文學。

[中圖分類號]：J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7）-17--01

一、形式與意義：形式總是搶了意義的風頭

符號形式，目的是表達意義，有時候卻比意義重要。不僅是因為形式看得見抓得住，更因為形式是意義的存在[1]。中國人用三跪九叩表達對皇帝的敬意，歐洲人用鞠躬或單膝跪，形式不同，敬意卻相同。“1793，英王喬治三世遣特使馬戛而尼出使天朝，請求通商。清廷要求特使晉見乾隆皇帝按慣例行跪拜禮，馬戛爾尼拒絕，要求只做單膝跪”[2]。結果可想而知，馬戛而尼的外交任務失敗，我大清王朝也失去與外面世界進行交流的眾多機會中的一個。

在我們的生活中類似的情況也數不勝數。想要在娛樂圈中生存，保持一定的曝光率是硬性保證。為了達到這一目的，明星們可謂煞費苦心。每年每度的戛納電影節，我們的女明星們基本不是以代表作說話，而是一次又一次以華麗的服裝吸引全世界的目光。在國內媒體的大量曝光渲染下，對于我們這些圈外人來說，戛納電影節的全部意義仿佛也就是熱鬧的紅毯環節罷了。“對人的主觀感覺而言，符號形式經常比符號的意義更重要”[3]。也正因此，現在國內的許多電影，可以簡單地成為“明星集結號”。一些明星的參演本身就是票房的保證，作為那些參演的明星的粉絲不管偶像演了什么，只要在里面露了臉，就會去支持偶像的事業，貢獻票房。這就是一些口碑不好的影片卻贏得票房的原因。

二、符號消費：讓我們樂在其中

毫不夸張地說，現如今這個時代符號消費是主導性的消費方式。其中名牌的消費吸引了廣大廠商的注意。隨著購買力的增加，我國還一舉成為“奢侈品”消費大國。名牌就是符號，在大家心中，擁有名牌是社會地位的象征；名牌在一定程度下還是質量的保證，在國內食品安全問題令人堪憂的情況下，國外的一些名牌食品仿佛成為國人的救命稻草。網上不時出現，中國婦女在國外搶購奶粉時發生口角的新聞，我們看到品牌消費的力量。

“開價一樣，你們愿意買真牌子的假包，還是假牌子的真包？結果屢試不爽，絕大多數在場的女士，情愿買真牌子的假包”[4]。這時包包已處于次要地位，包包所指向的牌子才是大家所首要追求的。“當一個人把指示符號與對象的替代關系暫時忘卻是，符號替代對象出現，欲望從對象移到符號本身。對象不在場時，抓住符號也是安慰”[5]。

在韓娛當道的今天，全世界的少女少男們不想為之瘋狂都難。但是那些歐巴歐尼們畢竟人數有限，且并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近距離接觸到他們。于是，買“周邊”是不少粉絲們的不二選擇，連帶著他們所代言的各種產品都會隨之銷售火爆。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他們，與偶像們使用一樣的產品，好像就與偶像零距離接觸了。“符號的形式往往比符號意指的對象意義更重要。因為大家都能見到的只是符號的形式，但對此形式的理解個人不同，因此模仿不需要有其實。”[6]有些人追星已到達走火入魔的階段，想要跟偶像呼吸一樣的空氣，穿戴一樣的服飾，甚至通過整容和偶像擁有同樣迷人的面孔。

三、用好標出性：讓你與眾不同

所謂“標出項”，就是在相互對立的兩項中處于弱勢，不占上風的一項。標出項的標出性特質，是被現代藝術所青睞的特質。“當代藝術美為標出之美，標出性本身具有一種美感。正是因為得不到社會認同。才存在于藝術之中。”[7]在大氣候追求美輪美奐的韓國，為什麼總是拍“怪人怪事”的金基德拿獎拿到手軟？原因就在于，在正常意義與不正常意義這兩者對立中，我們絕大數人是站在正常意義一邊，而金基德在電影中展示的妓女、底層藝術家、援交少女、出軌和尚、有投入他人房子癖好的人等等形象，是處于社會邊緣的人物，處于不正常的一邊。所謂正常的我們，對于不正常意義的那一邊充滿好奇、同情等，就不由自主地貢獻了票房。換句話說，我們為金基德巧用標出性的藝術買賬。

2005年的超級女聲，冠軍——李宇春的問世，一個中性化的女孩一夜成名，同時保持了10年不衰的傳奇。李宇春的成功之處，與標出性所散發的功力不無關系。我們要求女性有傲人的身材，溫柔細語，但是帥氣逼人，聲線低沉的李宇春挑戰了大眾的審美觀，像在平靜的湖面拋去一顆石子，引起了無盡的漣漪。2005年之后的超級女聲仿佛在這條路上著了迷，一年又一年的復制粘貼這種模式，冠軍幾乎都是中性化的，大眾對這種模式習以為常，這時它的標出性已經消磨殆盡，失去了魅力。2005年的超級女聲是我們選秀節目不可逾越的頂峰，李宇春的成功也是不可復制的傳奇，這是標出性的價值最大化的結果，之后的復制粘貼模式是不會再次引起相同的關注度。

四、結語

生活中各種事件、現象都是攜帶著一定的意義的，運用符號學讓我們可以更加深入的了解事件的意義，讓我們撥開表層的迷霧看到事件的本質。所以，符號學并不是我們所不可接近的“陽春白雪”，我們無時無刻不都在與它發生關系。《趣味符號學》以講故事的方式，形象生動的把我們所難以理解的理論傳達出來，增強了可讀性同時也并未削弱理論邏輯；書中每則小故事中都附有與之相應的圖片，圖文并茂，趣味十足，極大地拉近了符號學與大眾的距離。在放眼望去滿紙都是字的理論書籍中，脫穎而出。趙毅衡為符號學的廣泛傳播做出了具有里程碑式意義的范例，它的廣泛普及還需更多的符號學人的積極付出。

參考文獻：

[1][2][3][4][5][6][7]趙毅衡.《趣味符號學》[M].重慶：重慶大學出版社，2015，19，18，19，74，73，55，133.